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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被迫和阴鸷摄政王夺权》 24-30(第6/15页)
年收起心绪,笑道:“恭喜堂兄。”
梅香行云流水地拿出一对玉如意:“这是我们娘娘为将军备下的成婚贺礼,先前没能送出去,还请将军收下。”
这的确是江嫣从前就准备好的,江行风似是也看出来了,苍老的面上流露出惆怅的情绪来。
江时瑞小心翼翼地收起玉如意:“多谢太后娘娘。”他说这话时面对着江颂年,这句道谢却是说给江嫣的。
他轻轻拍了拍江行风的肩,无声地宽慰了几句,而后朝江颂年一作揖:“太后娘娘,末将还有个不情之请。”
“堂兄请说。”
江时瑞郑重道:“不瞒太后娘娘说,前线行军不易,现在是勉强稳住局面,国库亏空,末将这次回扬州,一来是想筹措些军队辎重,二来是……”
他顿了顿:“二来是同家中父母好生道别。”
江颂年一愣。
“自古忠孝两难全,若是末将战死沙场,还请太后娘娘代末将照顾好扬州的父母,还有拙荆跟孩子。”
他的父母就是江颂年的父母,可是在这两仪殿中,许多话都不能直接说。
这是在说遗言了。
江颂年应下:“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也做不到,因为他也只能活三年了,说不准死得比江时瑞还要早。
三人各怀心事,临了,江时瑞又叫住了江颂年:“太后娘娘。”
江颂年回过身。
江时瑞定定地站在他面前,仿佛有很多话想说,但都是些不能说的话。
良久,他叹了口气:“你很不容易。”
江颂年:“啊?”
他反应过来江时瑞说他男扮女装的事,轻咳了一声:“堂兄不必太过担心,我有分寸的。”
江时瑞神情更加担忧了:“是吗?那就好……但是也别……太过。否则难以抽身,兄长担心你招致祸患。”
江颂年拍拍他的手,心下感动万分:“嗯,我会小心的。”
*
江时瑞在江府宿了一夜,翌日一同上朝。
江颂年已然习惯迟疏不在的日子,许是垂帘听政的时日长了,多少也听懂了朝臣们的争吵。
“玉临城不宜施压。”江时瑞道,“大御失城太久,朔漠也未曾完全攻占玉临城,而且如今的关隘与线路同高祖时期变化巨大,玉临城不是从前兵家必争之地了。”
“这些年来,守城的既非大御的将士,也非朔漠的将士,而是城中百姓自发集结的军队,他们只听林英的。”
迟刃道:“照江将军这么说,这玉临城竟是自立成国,不愿归顺我大御了?”
江时瑞静默下来,朝臣们因为他的静默窃窃私语。
“末将认为,宜疏不宜堵。”在满堂的吵嚷中,江时瑞道,“胡人南下掠夺,首当其冲的就是玉临城,从二十年前开始,朝中的粮饷就不曾拨往玉临城了。”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胡人与林英牵扯不清吗?”
“末将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不是这个意思,江将军为何不招安林英?本王记得,当初太后娘娘将虎符交给你了吧,你如今手握重军,难道还摆不平一个小小的玉临城?”
提到虎符,江颂年坐直了身子。
是他把虎符交给江时瑞的吗?
“靖王殿下,”江时瑞道,“朔漠二十八部打到了长兴关,玉临城也未曾归顺过,眼下兵马疲劳,就算要攻,也该攻朔漠。”
迟刃说了几声“好”,话锋一转:“大御军队此时养精蓄锐,江将军也该归还虎符了吧?”
话音刚落,江颂年觉得朝堂中的窃窃私语声小了,一个个都看向了他。
“虎符是大御皇室调兵遣将的信物,历来由皇帝掌控,若是特殊情况,便交由太后或者皇后保管。”迟刃道,“江将军,请把虎符还给太后娘娘吧。”
“可是眼下战事正酣,统帅三军的将领没了虎符,北方的军队要乱啊!”江行风上前一步道。
“江大人,除非摄政王投敌,否则有本王在,北方的军队不会乱。”
“投敌?”
“谁投敌?”
“摄政王?”
一个白胡子老头站了出来,江颂年认得此人,好像是前段时日由迟疏提拔的翰林大学士。
不出意外,他是给迟疏说话的:“靖王莫要血口喷人。”
“本王血口喷人?”迟刃冷笑一声,“他迟疏若是没有投敌,何故这些时日装病不肯上朝?那日陛下生辰宴,诸位当中也有人在场,那么短的一把簪子,就把他扎得半个多月上不了朝了?”
“这……”
迟刃:“我看,这行刺一事都是他一手策划的,假装护驾洗脱嫌疑,不上朝的日子,可能在背地里与胡人密谋!”
他的目光凌厉地看向江时瑞:“江将军,你现在不交出虎符,难道等着迟疏的军队投敌,再将其他军队一同吃了吗?”
迟晏听得大殿上吵得不可开交,转头想跳下龙椅钻到江颂年怀里,又想到先前的教导,生生忍住了。
“摄政王投敌没有证据,那便是空口无凭,靖王还是收回前言吧。”
江颂年掀开纱帘,缓步来到迟晏身后。他鲜少在朝堂上发言,身在高堂,大殿空旷,说的话也带起回音,一瞬间竟显得威严起来。
迟刃微微一顿,面对江颂年收起了嚣张的气焰:“太后娘娘……”
翰林大学士哼了一声:“且不说摄政王谋反是空口无凭,就说他那一身伤,也是护驾受的伤,靖王此言真是令忠臣寒心。”
“忠臣?”迟刃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逼宫的人也能成为忠臣,那我大御建国百年,还从未出过一个奸臣。”
江颂年想象着满朝忠肝义胆的臣子把大御共同建设成如今风雨飘摇的画面,好歹没因为迟刃说的话笑出来。
“甘露殿是皇帝的寝殿,他却在那里设下守卫,不让人出入,这道嫌疑难道还不够大吗?”迟刃道,“鸠占鹊巢久了,竟是这般明目张胆,太后娘娘也该是时候去瞧瞧‘病入膏肓’的摄政王了。”
“不必了——”
江颂年思忖间,龙鳞卫分侍左右,让出一条道来。
殿外立着一人,不着甲胄,不拿兵器,逆着光,甚至看不清容貌。
他不疾不徐地走进殿内,来到堂下,一撩衣袍,单膝跪地道:“该是做臣子的来拜见太后娘娘才是,怎能劳烦您专程走一趟?”
说完抬起下巴,一双墨色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看向江颂年。
第27章
“摄政王请起。”江颂年道。
不知为何, 一见到迟疏,他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了下来。
江颂年到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正因迟疏的到来感到踏实。
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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