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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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双手并用地比划,紧接着, 江颂年被他推了上来。

    他兴冲冲道:“太后……咳、公子,要下注了,买大买小?”

    他这话说得好像江颂年有透视眼一般,江颂年被他催得头大,反手押了“小”。

    骰盅打开,江颂年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骰盘里的骰子点数,庆春已经喜气洋洋地上前取铜板了。

    “再来一次!”

    ——这就是庆春说的办法。

    朔漠和大御正在激战,江时瑞远在前线,江颂年回不去陇平,只得和庆春暂时躲在玉临城。

    庆春对赌场的规则熟门熟路。

    听他说是父母早亡,净身前有段时日靠着在赌场外乞讨为生。

    后来没忍住跟着一起赌,欠了赌债,实在无法了,只得进宫当了太监。

    庆春受了伤,江颂年卖了赶路的马,处处都要用钱,没多少时日就坐吃山空了。

    从前他衣食无忧,从来没觉得银钱有多重要,如今捉襟见肘,倒是尝到了窘迫的滋味。

    一主一仆,端的是亡命天涯的架势。

    “公子您这手气真是不错。”庆春一边搂钱,百忙之中还不忘赞叹一句,“前几年打叶子牌那几回,奴才出老千都赢不了。”

    江颂年没好气道:“难怪赌坊的人嚷嚷着要砍你的手。”

    庆春来回摊了摊手掌:“这不是好好的嘛。”

    “那可不,命根子丢了。”

    庆春讪讪一笑,倒是也不觉得没了命根子会比没了一只手糟糕到哪里去。

    他们的本钱少,赢得次数再多,也没多少钱,担心一来二去招人注意,江颂年一把揪住庆春的后领,不让这个赌徒继续了。

    “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庆春意犹未尽,还是捧着当啷作响的铜板,跟在江颂年屁股后面。

    他探头问道:“公子,您是怎么打算的,当真以后都不回去了?”

    “回哪?”

    庆春轻咳一声:“摄政王身边。”

    “你想回去啊?”江颂年反问道,“要回你自己一个人回。”

    眼下大御太后新丧,木已成舟,他回去找死呢。

    庆春连忙摇摇头:“我要是回去了,护主不力,非得被扒掉一层皮不可。”

    他讨好一笑:“奴才这条命都是您救的,您去哪,奴才就去哪。”

    庆春是个忠心的,早早猜到了江颂年男扮女装,也愣是一点没透露出来。

    好歹还有个庆春,将来有什么事,可以互相照应。

    江颂年从他手里接过钱袋,低头数了数,盘算着今后的日子。

    剩下的钱留着过冬还有些勉强。玉临城的境况和陇平城相似,之后只能在城中找个能谋生的活计,姑且对付一下。

    等战事结束,迟疏带迟晏回到京城,他才有机会联系上江时瑞。

    也不知道江时瑞再次见到他,会是个什么表情。

    正想着,江颂年忽地感觉眼前一暗,他抬起头,几个彪形大汉挡在了路口中央。

    庆春神色紧张地挽住江颂年的胳膊,江颂年不动声色地把钱袋藏到身后。

    他小心翼翼地扫视一圈,见其中一人举起手中的碗盏,重重往地上一砸。

    这一下用了十成的力气,赌坊外进来一排士兵,将里面的人围住。

    “所有人,今天一个也别想走。”说话的便是方才同江颂年撞上那人,他说着取下面罩,五官俊朗归俊朗,但匪气十足。

    吵嚷声和骰子声霎时间全部停了下来。

    *

    玉临城位于大御与朔漠之间,城中胡人汉人对半,其中还有不少其他少数民族,长久以来不受监管,野蛮生长,民风彪悍,说是土匪窝子也不为过。

    既然是“土匪”,免不了“分赃不均”,兵戈相向的时候。

    江颂年和庆春这回正好撞在枪口上。

    “真衰。”庆春挨着江颂年坐近了些,说道,“奴才听说啊,是林英跟二把手起了矛盾。朔漠为了拉拢玉临城,给了不少好处,但这钱都进了二把手的口袋,林英被蒙在鼓里,出兵增援了陇平。”

    他四下张望了一下,小声道:“朔漠那边认为玉临城出尔反尔,这阵子可劲在城外骚扰,林英一查,纸包不住火,让他给查了出来,今儿个便在赌坊堵二把手呢。”

    江颂年揽了揽庆春的脖子:“可以啊,这都能打听出来。”

    庆春不好意思地笑笑:“这在玉临城都闹得人尽皆知了,不算什么秘密,就是这个林英在玉临城着实有威望,他一出面,二把手手底下的人都倒戈了。”

    江颂年早在盛京的时候就听说过“林英”这个名字,是个刺头,多年来都不肯归降大御,但不久前又增援了陇平,让人弄不懂他的态度。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不远处,一个穿着盔甲的士兵喝道。

    江颂年和庆春一齐噤了声,鹌鹑似的依偎在一起。

    士兵仍是不依不饶:“说你俩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朝二人的方向走来,只是才迈出来几步,大门便被人一脚踹开,打头那人将卷了刃的刀往旁边一扔,扭了扭脖子。

    士兵当即将江颂年和庆春放到一边,迎了上去,瞬间换了副模样,热络道:“主上。”

    “赃物都抄出来了?”声音也是一样的轻佻,江颂年觉得有些耳熟。

    “是是是,还有赌坊里的金锭子银锭子,都在院子里摆着呢。”

    江颂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几只大木箱,心在滴血。

    他为数不多的铜板也被抄了。

    再这样下去真的要跟庆春去喝西北风了。

    “您来瞧瞧?”士兵小跑过去,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掀开盖子。

    那人看了也看一眼,挥手道:“行了,收着吧。”

    他脚步一转,面向被拘在院子里的众人,笑道:“得了,都是我玉临城的父老乡亲,跟他们没关系,快快把人放了吧。”

    手下们应了声,三三两两上前,解开了束缚在他们手上的绳索。

    江颂年揉了揉酸涩的手腕,腕骨被勒得一片红。

    “以后还赌吗?”那人双手抱胸,痞里痞气的,随手拽了一人,一手搭在他肩膀上,“翘班赌博,怎么样,赢了多少钱?”

    他臂弯里的壮汉把自己缩得小鸟依人,摇摇头:“不敢了主上,不敢了。”

    那人照着壮汉的小腿踹了一脚,把人踹得趔趄一下,倒是没怎么为难人。

    江颂年和庆春隐在人群中,又听得那人道:“哎,留步,我们是不是在赌坊见过?”

    江颂年眼观鼻鼻观心,闷头往前走,浑然没意识到他是在对自己说话,还是被方才咄咄逼人的士兵一拦,才猛然回过神来。

    “我们主上跟你说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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