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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 30-40(第15/17页)
光还是阴魂不散地跟着他。
江颂年:“……”
没完没了了。
正事说完了,江颂年和迟疏没别的什么好说,又不好直接赶客,连连打了两三个哈欠。
“困了?”迟疏问道。
江颂年点点头,被这几个哈欠弄得泪眼涟涟。
“今天是除夕,按照习俗,要守岁。”迟疏道,“还有两刻。”
江颂年一双杏眼眨了眨,听迟疏的意思,他要一起守岁?
那他还得跟迟疏共处一室半小时。
江颂年百无聊赖地坐回榻上。
迟疏给自己也倒了杯热水:“正月十五,京中有花灯。”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江颂年顿了顿,说道:“我听顾将军提起过。”
在几个月前,江颂年刚收了面首,顾敏劝他不要在不三不四的人之中取乐。
兜兜转转,又是面首。
“去吗?”
“啊?”
窗外适时炸了一朵烟花,“砰”地一声,隔得太远,听不大真切。
“皇宫冷清,靖王这句话说的倒是不错。”迟疏推开窗子,他忽视了眼底下攒动的两个黑影,回头对江颂年道,“你想不想去看看宫外的花灯?”
又是一朵孤零零的烟花在远处炸开,转瞬即逝,在迟疏身上短暂地描了层光影,江颂年下意识地点点头。
“好,我带你出宫。”
江颂年没见过宸妃,也没见过先先帝,迟疏和迟晏长得不像,和迟刃更是南辕北辙。
剑眉星目,是很周正的混血帅哥,一双眼睛认真地看向江颂年,江颂年霎时间慌乱得无以复加。
他好像答应了个不得了的约会请求。
如果迟疏真的爱上他了,他该怎么办?
他不是很擅长辜负别人的真心。
江颂年这厢正纠结,就听到了窗外迟晏的声音。
“母后醒了吗?我能进去找他了吗?”
紧接着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庆春边喘边说:“陛下,您稍等,奴才这就去传报一声。”
他声音尖细,嗓门又大,就是江颂年睡着,这会儿也该被他吵醒了。
江颂年理了理行头,在庆春立在门口出声前推开了门。
“母后!”迟晏屁颠屁颠地扑到江颂年怀里,“我不想看窗花了,我只想跟母后在一起。”
江颂年抱起迟晏,揉了揉他的手,柔声道:“外面冷不冷?”
“不冷。”
“真的不冷?”江颂年替他拢了拢外袍,“那晏儿的手怎么这么凉?”
迟晏嘻嘻一笑:“方才还玩了雪。”
他被江颂年抱进殿内,才看到伫立在一旁的迟疏,喊了声“皇叔”。
迟疏那点限时的温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又是一副冷若冰霜,让人噤若寒蝉的模样。
江颂年托着迟晏的大腿,心说难怪小孩不愿意亲近他。
迟晏进来了,梅香和庆春才敢进来,备茶水的备茶水,挑灯的挑灯,有种劫后余生的轻松感。
迟晏睡得早,好不容易熬到了子时,在众人的贺喜声中就睡着了。
江颂年抱着迟晏在院子里看烟花,他害怕打雷,但是很喜欢爆竹声,大概因为后者总和团圆有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江颂年忽地感到眼前挂了处白,他拿手一擦,那点白就消失了,原来是雪点子落到了睫毛上。
“下雪了。”迟疏道。
庆春举着一把油纸伞,思索再三还是打到了江颂年头顶上:“太后娘娘,咱们进去吧。”
江颂年晃了晃怀中的孩子,小声喊了句“晏儿”。
没人应,迟晏睡得正熟,小孩睡着了身体热,连着他怀里都暖烘烘的,只是抱得太久,手臂都有些发麻。
庆春颇有眼力见,正要腾出另一只手来,就听得迟疏道:“给我。”
他一惊,双手握着伞柄,虽然觉得不大好,但既然摄政王这么说了,估摸着是想同他家娘娘打一把伞,那他就得把伞恭恭敬敬地递到迟疏手里。
庆春手里的油纸伞方偏了一点,迟疏已从江颂年怀里抱起了迟晏。
他收回手臂,稳稳当当地重新握住了伞柄。
不是在跟他说话,好悬……
迟疏握剑开弓大开大合,抱迟晏的动作不甚轻柔,惹得迟晏闷哼一声。
江颂年看他动作生疏,忙道:“你轻点。”
“……知道了。”迟疏手掌贴着迟晏的背,抱小孩的姿势还是不得要领,迟晏困意浓,哼了几声又睡下了,在迟疏怀里睡得笔直。
想着这里到迟晏的寝宫不远,迟疏手背上青筋都起来了,江颂年于是安安静静地跟在他身后。
殿内只燃了一盏灯,迟疏把迟晏放在床上,看了江颂年一眼,像是在问他:这样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
谁家好人穿件外袍睡觉啊?
光线昏暗,江颂年坐在床沿,小心地脱下迟晏的外衣,一低头,一根珠钗从发髻上落了下去,磕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头发也散了大半。
江颂年给迟晏掖了掖被子,眼前亮了些,是迟疏将灯盏移了过来。
“谢了。”江颂年轻声道,弯腰去床下摸,珠钗没摸到,头发差点让烛火燎着了。
迟疏眼疾手快地挪开烛台,火焰倏地颤动,他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我去找。”
江颂年悻悻地让开身。
瞧不起谁呢!
不过片刻,迟疏便起身了,手中的珠钗反着烛光,亮晶晶的。
江颂年正要去取,迟疏却是手腕一转。
“你……”
迟疏反客为主地“嘘”了一声。
旋即,一只宽大的手掌覆在了江颂年的发上,他长发如瀑,冰冰凉凉,手感有如一层软烟罗。
迟疏捻起他的一撮头发:“这里,烧到了。”
江颂年侧过脑袋去看,那一处的发梢被火燎得蜷曲起来。
他伸手拍了拍:“不碍事,看不出来。”
迟疏轻轻一笑。
江颂年皱眉:“笑什么?”
现在可是正月份,他是不能剪头发的。
“你总是认为别人看不出来。”
轻飘飘的一句话,在江颂年心中激起了狂风巨浪,他的身子都僵直了。
“我……我怎么了?”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发抖。
“上次也是。”
“上次?”
迟疏凑近了些:“你面上的墨汁其实还没掉干净。”
江颂年愣住了,他也没想到迟疏说的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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