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 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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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着迟晏的前程。

    顾敏明白他的意思:“先前刺客的来历还在调查中,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殿下才下令不让人进甘露殿,还请太后娘娘莫怪。太后娘娘若是想来探望殿下,吩咐一声,末将来接您。”

    说完,他在前方开路,护送江颂年上马车。

    贺管家在一旁瞧着,以自认为不是很明显的表情打量着江颂年身上的披风,等人走远了,晃了晃脑袋:“哎哟,真是不得了了。”

    *

    盛京入了秋,已不再是需要冰鉴的时节了,江颂年的代步工具从步辇换成马车,就没再换回去过。

    一道风顺着马车帘卷了进来,江颂年咳嗽一声,拢了拢身上的披风。

    顾敏闻声转过身道:“太后娘娘受凉了?要不要在马车里添炭火?”

    “没事,不用。”江颂年没觉得多冷。

    顾敏默了默,隔了许久又道:“往年这个时候宫中有中秋赏菊宴,只是今年日子不太平,朝廷削减开支,赏菊宴也没再办了。”

    江颂年:“……能理解。”

    中秋是阖家团圆的日子,迟疏上半年快刀斩乱麻抄了一批亲贵,人都凑不齐。就算要办,池州余下的亲贵哪个敢来?

    顾敏:“盛京处处是残垣断壁,这会儿就是宫外,也没什么人气,若是大御能抵抗朔漠这次的侵袭,来年百姓回京,会热闹些。”

    江颂年听着,没搭话。

    形势不容乐观,虽然他是穿越过来的,知道再过个十年便是大御的中兴盛世,可真正置身其中,只觉得身如沧海扁舟,如履薄冰的。

    顾敏:“正月十五京中有花灯,飘在天上的孔明灯,从宫中看都是明晃晃一片,很漂亮。”

    就在江颂年想象有多漂亮时,顾敏补了一句:“您前几年在宫中或许也看到过。”

    ——好险。

    还好他没搭腔。

    “过了今年,京城就没这么无聊了。”顾敏道,“太后娘娘若是在宫中待腻了,摄政王会同意让您出宫放放风的。”

    江颂年想到迟疏总是冷峻淡漠的模样,顿了顿,道:“好……”

    “若是实在熬不住,宫外也有不少奇人,末将上回在宫外看到表演杂耍的,很是精彩。太后娘娘要是喜欢,末将就跟摄政王说一说,带进宫中给您解解闷。”顾敏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他道,“总比不三不四的人好些。”

    江颂年蓦地心虚起来。

    不三不四。

    宫中上上下下,也迟刃前些日子送来的面首最符合这个描述。

    江颂年轻咳一声,这不咳还好,一下子被呛到,咳嗽个不停。

    顾敏也想不到他有这么大的反应,呆呆地杵在一旁,连忙请罪道:“末将失言,太后娘娘的私事,末将不该加以干涉。只是……”

    江颂年咳得天昏地暗,勉强支起身子,胳膊搭在窗框上,问他:“只是什么?”声音都哑了。

    “没什么。”顾敏怕多说多错。

    江颂年:“……”

    “是摄政王的意思?”

    顾敏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都是末将的想法,与摄政王无关。”

    “那你知不知道,我让梅香把他们遣散出宫的时候,是谁不让?”江颂年这会儿感觉嗓子舒服些了,双手抱胸,指着顾敏道,“没错,就是你们摄政王。他都不在意,你干嘛要在意?”

    不顾顾敏还有话想说的样子,他将窗帘一甩,重新坐回了马车上。

    不知为何,说完这番话之后,江颂年有一种畅快感。

    再者说,他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车轮压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马车外的顾敏似乎叹了口气,轻声道:“他……不是不在意。”

    江颂年探出脑袋看了一眼,顾敏神色如常在前面赶路,就好像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他听错了?

    将江颂年安全送到慈宁宫,顾敏就离开了。

    江颂年看了一眼远去的马车,转过身要进门,就见梅香一直看他看得出神。

    “梅香?”

    梅香眨了眨眼,侍立在他身侧,小心问道:“你身上这件披风……”

    江颂年垂眸看了看:“哦,这是迟疏的。”

    他下意识要取下披风,想到迟疏在甘露殿对他说的话,又停下了动作。

    他应该先回寝宫把身上那件染血的衣服换下才是。

    江颂年说得轻松。

    梅香伸出手,本想在江颂年脱下披风后接住的,那人却朝别的地方去了。

    梅香跟在他身后:“你去哪儿?”

    江颂年:“寝宫。”

    梅香追上来:“你们——他没发现吧?”

    江颂年不明所以:“发现什么?”

    梅香压低声音:“发现你是男的。”

    江颂年摇摇头:“没有啊。”

    “那你怎么穿着他的披风?”

    江颂年张嘴想解释,又想到迟疏对贺管家的厉色,担心告诉她迟疏吐血了,把她也牵扯进来,于是说道:“你就别问了。”

    “我为什么不能问?”

    “因为不好说。”

    梅香这下真的着急了:“有什么不好说的?你跟他到底做了什么?”

    听这语气,倒像是来捉奸的。

    江颂年耳边嗡嗡响:“你想到哪里去了?他只是将披风借给我而已。”

    “真的什么都没做?”

    “没有!”

    梅香心里乱得很,耳边也不清静,养在慈宁宫的那几个莺莺燕燕闻风而动,一个个又凑上来缠着江颂年。

    她正要发作,那几人却只是喊了句“太后娘娘”,面面相觑,不再上前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我脸上有字吗?”江颂年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没有没有。”

    “只是太后娘娘今日实在光彩照人。”

    “对对对。”

    朝上朝下发生的事情太多,江颂年可不信他这会儿还能比平日还光彩照人,乐得他们不打扰自己,挥了挥袖子,让他们退下了。

    梅香哼笑一声:“你知道他们为何用那种眼神看你吗?”

    “不知道,为何?”

    梅香跟着江颂年进了寝殿,后者已脱下了披风,她将披风搭在手腕上,抬高了些:“因为这个。”

    江颂年疑惑蹙眉。

    梅香:“入宫之前,他们见过不少达官显贵,不可能认不出来这是谁的披风。”

    大御尚玄色,迟疏的披风也是玄色,瞧着沉闷,没了日光,需得仔细看才能看出披风上绣的纹样。

    能着四爪莽纹的,整个大御除了迟疏,没有第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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