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一个状元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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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每日都在这吃饭怎不见有事?分明是来捣乱的!”

    “报官!让官老爷治治这些泼皮!”

    眼见情况不妙,围观者皆出言指责,那三人脸上更是挂不住。

    其中一人扯了扯为首汉子的袖子,低声道:“大哥,算了,这娘们不好惹,真招来官差……”

    那汉子狠狠瞪了姜莲姝一眼,心有不甘,却又不敢真把事情闹大,只得撂下狠话:“好!好你个伶牙俐齿的娘们!今日爷还有事,不跟你计较!咱们走着瞧!”

    说罢,三人挤开人群,匆匆离去。

    春桃朝着他们的背影呸了一声,转身心疼地看着地上的碎瓷:“夫人,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姜莲姝摇摇头,示意伙计收拾地面,自己则对店内的客人鞠了一礼,面带歉意:“扰了诸位用饭的雅兴,实在对不住。今日每桌送一碟酱腌小菜,算小店一点心意。”

    客人见她处事大方有度,纷纷称赞。

    “姜娘子好气度!”

    “是该硬气些,不然这些泼皮越发猖狂了。”

    一场风波,竟在姜莲姝从容应对下消弭于无形,反倒让小店在街坊间得了些老板娘有胆识又漂亮大方的名声。

    风波平息,何师傅在后院走过来低声道:“夫人,我看那几人,不像寻常的地痞无赖。”

    姜莲姝正在查看今日采买的账目:“何师傅也看出来了?”

    “嗯。”何师傅点头,“咱们开店不久,并未得罪过什么人。”

    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眼神里有些担忧。

    姜莲姝自然明白他的未尽之言。

    归家小厨生意渐好,难免惹人眼红,或是有其他缘故。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收起账本,对何师傅笑了笑,“咱们行的正,坐得直,饭菜干净,价格公道,就不怕这些魑魅魍魉。往后各个环节更要仔细些,莫要让人寻了错处去。”

    “东家放心,我晓得。”何师傅郑重应下。

    雨渐渐落下,淅淅沥沥,打在院中石板上,雨水将地板冲刷得干干净净。

    姜莲姝站在后厨门边,望着檐下连成串的雨珠,若有所思,京城这地方,果然步步皆需谨慎。

    *

    户部浙江清吏司。

    崔怀瑜合上手中的卷宗,揉了揉眉心。

    连日的翻阅,他从浩如烟海的旧年账册中,终于理出了一丝脉络。

    账目本身做得几乎滴水不漏,但有一些记录着实让人起疑。

    这些疑点都隐隐指向一个方向,并州。

    这正是当年父亲崔松巡抚之地,也是所谓“贪墨军饷”案的关键所在。

    他正沉思间,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员外郎王文远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公文。

    “崔主事,”王文远将公文放在他案头,“这是刚从尚书大人那里转来的,关于今春两浙盐课稽查的条陈,大人吩咐,让你先看看,三日后呈个复核意见上去。”

    “有劳王大人。”崔怀瑜起身接过。

    王文远并未立刻离开,反而在崔怀瑜案边坐下,低声说道:“崔主事,近日你夫人那归家小厨如今在安仁、永兴一带的名声可是传开了。”

    崔怀瑜一怔:“王大人怎知道?”

    王文远笑了笑:“崔主事,有些事不是你想低调就密不透风的,盯着你的人可不在少数,你夫人开店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瞒得住。”

    崔怀瑜挠了挠头,不好怎么接话,王文远则是接着说道:“昨日我家中仆役去那一片采买,回来说起,贵夫人开的酒楼,虽不卖山珍海味,却经营得有声有色,尤其那送饭上门的法子,颇得人心。”

    “而且听说前几日有泼皮上门闹事,被尊夫人三言两语就打发了去,镇定自若,颇有大将之风啊。如今街坊都在传,状元郎的夫人,不仅生得貌美,更是位能干有胆识的贤内助。”

    崔怀瑜听了,心中一紧。泼皮闹事?莲姝只字未提。

    “不过是些小事,当不得如此夸赞。”他面上不显,谦逊道。

    “崔主事过谦了。”王文远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尊夫人如此,崔主事在部中亦沉稳干练,前途不可限量啊。”

    说罢,便拱手离开了。

    *

    林倾岚窝在长乐殿中已有月余。

    殿门紧闭,连平日里最爱去的御花园也懒得踏足。

    那日从安仁坊回来,屁股刚坐热,就被叫到太后那去了。

    最后得了个:长公主金枝玉叶,言行举止当为天下女子表率。岂可轻涉市井,与民妇口舌相争,有失皇家体统,静思己过,非召不得出宫门的惩罚。

    两个月。

    她堂堂长公主,竟被禁足在方寸之地,像只被折了翅膀的雀鸟。

    瑞珠更惨,还被打了三十大板,要不是林倾岚替她求情,断然不是这么轻的责罚。

    起初,她砸碎了殿内半数能砸的瓷器,可殿门依旧紧紧闭着,无人敢放她出去。

    她所有的怒火,最终都放到了那个人身上——姜莲姝!

    若非她,自己怎会一时冲动跑去那等腌臜地方?

    若非她,崔怀瑜本该是她的!

    这个念头日夜盘旋在她脑子里,让她寝食难安。

    她林倾岚想要的东西,何曾有过得不到的?偏偏一个卖豆腐的女人,一个崔怀瑜,竟让她如此憋闷。

    “殿下,该用药了。”瑞珠捧着药盏,小心翼翼上前。

    林倾岚斜倚在铺着软缎的美人榻上,她瞥了一眼那黑褐色的药汁,那是太医开的宁神汤。

    “放着吧。”她声音冷淡。

    瑞珠将药盏放在一旁,觑着她的脸色,小心说道:“殿下,奴婢今日听外头的小内侍说,安仁坊那边,新开了一家酒楼,生意颇为红火。”

    “酒楼与本宫何干?”

    “听说是那姜氏开的。”

    听到这个名字,林倾岚慢慢坐直了身子。

    “她开了酒楼?一个卖豆腐的,也配开酒楼?崔怀瑜就由着她抛头露面,丢人现眼?”

    瑞珠不敢接话。

    林倾岚盯着一缕青烟,半晌,忽然笑了一声。

    “你详细说说。”

    瑞珠只得将归家小厨的细节一五一十的跟林倾岚说。

    “归家小厨,送饭上门?呵呵,有意思。可惜了。”

    瑞珠心头一跳,不知她意欲何为。

    林倾岚指尖松开流苏,轻轻拂过自己光滑的裙面,“巧思归巧思,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营生。市井之地,龙蛇混杂,出点什么岔子,也是常有的,对吧?”

    瑞珠猛地抬头,慌张说道:“殿下,上次出宫,太后那边才责怪下来,眼下马上就要到解除禁足的日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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