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一个状元郎: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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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大门蜿蜒而入,随后甲胄鲜明,步伐整齐划一,宦官宫女垂手恭随。

    年轻的皇帝林雍端坐于御辇之上,头戴翼善冠,身着明黄团龙常服,目光平静地掠过伏地叩迎的群臣,未做丝毫停留,径直行至至公堂前高阶之下。

    皇帝交代了一切从简,这般队伍,已经是相当简便的规模。

    林策随驾在侧,一身玄黑常服,在空中和严正初等人目光对视的时候,眼中杀气迸发,将几人吓得低下头去。

    林雍下了御辇,简单接受群臣的山呼声,只抬了抬手,便在众臣的簇拥下,踏入至公堂。

    接下来的半日,是春闱最后的时间。

    对广场上的官员与巷道内的学子而言,是漫长的等待。

    皇帝并未如许多人期待的那般,亲临巷道巡视号舍,抚慰士子。

    他只是坐在至公堂内,偶尔召见主副考官及个别人员问话。

    殿门时而开启,进出之人无不神色恭谨。

    代替天子宣示皇恩慰勉学子的是礼部与都察院派出的官员。

    他们分成数队,在各条巷道中穿行,由书吏高声宣读早已拟好的文辞。

    无非是“陛下心系天下读书人,亲临贡院以彰朝廷重才之意”,“望诸生涤虑静心,尽展所学,报效君国”之类的套话。

    声音在狭小的巷道里回荡,好不激愤。

    有人失望于未能得见龙颜,有人庆幸免于直面天威紧张。

    崔怀瑜早已答完题,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闭目凝神。外界的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

    日影在巷道高墙上缓慢移动,从东墙渐渐移至头顶

    终于,午时,最后一记象征终场的锣声,沉重地敲响。

    “时辰到——全体起立——搁笔!收卷——”

    号军们此起彼伏的呼喝声在各条巷道炸开。

    无数支笔被放下,有人长吁,有人短叹,有人瘫坐,有人仍痴痴望着试卷。

    片刻后,巷道内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遗憾声,一浪高过一浪,学子们将心中憋屈的情绪恨不得一股脑发泄出来。

    号军连忙呵斥:“勿要惊扰了圣驾!”

    栅门被逐一打开,学子们被引导着,安静的汇入人流,朝着广场方向挪动。

    崔怀瑜也随着人流走出号舍。

    春日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目,他微微眯起眼。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按号舍区域聚集,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投向至公堂。

    殿门终于缓缓开启。

    皇帝林雍在周柏青等重臣的陪同下,步出大殿,立于高高的台阶之上。

    明黄的袍服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流转着淡淡金光。

    广场上数千学子,连同所有官员、吏役,齐刷刷跪倒,山呼万岁之声震彻云霄。

    “平身。”

    众人谢恩起身,垂手肃立。

    林雍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视线似乎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多做停留。

    皇帝开口,语调平稳,“春闱九日,尔等寒窗苦读,尽付此间文章。朕在宫中,亦知笔墨之辛,心志之坚。”

    “朝廷开科取士,求的是经世致用之才,忠君爱国之心。朕望尔等所答之卷,不仅有锦绣辞章,更要有拳拳报国之思,切切忧民之念。”

    广场上落针可闻,只有皇帝的声音在回荡。

    许多学子听得心潮澎湃,热血上涌,眼眶发热。

    “科考之公正,取士之清明,乃国本所系。朕与诸位考官,朝中众臣,天下百姓,皆拭目以待。”

    林雍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为体恤士子辛劳,免去长久悬望之苦,朕决定,今科春闱放榜之期,由旧例一个月,提前至两周后。望尔等归去后,亦不忘修身笃学,静候佳音。”

    话音落下,广场上先是一静,随即涌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提前放榜!这对历经煎熬的学子们而言,无疑是天大的恩典,意味着悬心的时间缩短了一半!

    “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欢呼声再次响起。

    林雍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在众臣的恭送下,转身缓步回殿。

    明黄的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后,那扇门再次合拢。

    皇帝离开了,但贡院内的考生们的情绪依然高涨。学子们被有序引导离开广场,每个人脸上的疲惫都被方才皇帝的话冲散了。两周,仅仅两周就会放榜,每个人的命运便将揭晓。

    将军府的书房内,炉火正旺,驱散了早春的寒意。

    崔怀瑜随着人流混入将军府,等候回府的林策。

    伯侄二人略作寒暄,林策关怀了几句他考试的情况,又问及姜莲姝近况,未再言其他。崔怀瑜皆恭敬的回答。

    林策虽未言,可崔怀瑜却心知肚明。他能安全的从考场走出,足以证明林策在背后的一切努力。

    然而,两人聊得正好的间隙,林策话锋一转,神情突然严肃。

    他踱至书案后,从暗格中取出一物,置于案上。“怀瑜,你且看看此物。”

    崔怀瑜依言上前,目光触及那物件的刹那,呼吸一滞。

    这是一枚羊脂白玉并蒂莲玉佩!玉质温润,雕工精致,花蕊处的印记清晰可见。

    他强忍着激动的情绪,将贴身的那枚鱼纹玉佩取出。林策一把夺过崔怀瑜手中玉佩,将两枚玉佩放在一起比对。

    纵然是铁血铮铮的男儿,这会儿也忍不住眼眶含泪。

    半晌,林策拍了拍崔怀瑜的肩膀:“没想到你还留着,好小子。”

    崔怀瑜未答,一切皆在不言中。

    林策指着那枚并蒂莲玉佩,声音里透着一股怒意和痛心:“此乃我将军府之物!是当年我为舒儿和你定制的定亲玉佩,天下仅此一对!十日前,竟发现它流落于西市一间小当铺之中!”

    他重重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笔架倾倒:“怀瑜,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舒儿可能还在人世!这定是当年拐走舒儿的贼人所为!或是其后人,典当了贼赃!若是让我查到,是何人拿着我女儿的贴身之物去换银钱……”

    林策眼中杀机毕露,“我定将其抽筋剥皮,碎尸万段!”

    书房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林策那股沙场中淬炼出的杀气在书房里弥漫开来,令人窒息。

    崔怀瑜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

    坦白的话几乎冲口而出,这玉佩是莲姝的,她可能就是您的女儿林月舒!

    可下一瞬,姜莲姝的话就浮现在他脑海:“阿娘说……我是田里捡的。就是捡到你的那块豆田。”

    虽然秋水镇姜家二老淳朴的面容,与贼人这样的字眼格格不入。

    可万一是巧合呢?

    万一……姜家阿娘当年真是从人贩子手中,或是旁处意外得到了这枚玉佩?

    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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