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嫁纨绔(重生)》 60-70(第9/22页)
唐庑的心思在腹中几经翻转,脸上的笑容深了又深,道:“我原想着,久未踏足府中,三嫂嫂早已将我忘了。”
唐庑与燕序年岁相当,心性却大相径庭。
奚静观不置可否,让没完没了的话头止在了这儿。
阮伯卿软磨硬泡、威逼利诱,荀殷不堪其扰,承诺救他一命,在他半道儿背混祝寿词的时候,绞尽脑汁帮他圆了回来。
阮伯卿感激涕零:“荀兄,你的大恩大德,我已铭记在心。”
荀殷笑出声,向燕唐道:“伯卿兄的心,早被恬娘偷去了。”
祝寿词颠来倒去无非只有那么几句,再能说会道的人,也编不出个花来。众人攒着劲儿,将心思都放在了寿礼上,只盼着寿礼能得老寿星的青眼,好将渐渐生疏的亲戚拉近些许。
各类各样的寿礼琳琅满目,燕老太君对谁都慈祥又和蔼,若真要挑出一件来,当属燕序最是别出心裁。
他手里没有缠着绸花的精致木盒,只握着缰绳,牵来了一匹乌黑的宝驹。
众人窃窃私语,张颈来望,在不远处,有童儿展开一面长长的画卷。
画卷上空白一片。
奚静观与燕唐打眼一瞧,心下便已有了答案。
燕序利落上马,马儿黑影一闪,迅疾地掠过众人。
奚静观听到身后的福官倒吸了一口冷气,着实为燕序捏了一把汗。
燕序游刃有余,手里多了一支粗大的毛笔,地上滴了几滴浓浓的墨,很快又被马蹄卷走半数,彻底烙在了青石砖缝里。
不多时,一幅栩栩如生的海棠花海便在画卷上绽放开来。
燕序常在燕府海棠林中练习射箭之术,海棠花于他而言非比寻常,不知不觉间,他的驭马之术也如此令人惊叹了。
燕序擦了擦额上的汗,向端坐在高亭中的燕老太君拱手祝寿:“恭祝祖母,日月昌明。”
燕老太君抚掌大笑,向一旁的须弥道长道:“道长以为,此子如何?”
须弥的眼帘中还映着那幅画,“大有可为,前途无量。”
奇珍异宝看得眼花缭乱,燕老太君以为终于可以歇上一歇时,礼官却忽然上前,道:“老太君,还有一礼,尚未呈现。”
正说着,五六个孔武有力的粗汉便抬来了一只沉甸甸的木箱。
燕老太君想不出什么寿礼要用得上如此大的箱子,元婵见状,轻声吩咐道:“去,将它打开。”
侍候的童儿低低应了一声“是”,下了高高的亭台,走向了寂静无声的红木箱。
箱子没落锁,他急速地喘了一口气,用力一掀,小小的面孔便被金灿灿的光映得神情大变。
众人纷纷探头,吸气声此起彼伏。
——箱子中,是一株金子雕刻的梅花树。
这金树足足有齐人腰高,朵朵梅花细琢精雕,花蕊纤毫毕现,堪称鬼斧神工。
燕老太君眼中的震惊久久未散,隐隐又暗含希冀,她回过头,问礼官:“这份寿礼,是何人所送?”
礼官翻开胳膊里夹着的羊皮卷宗,查找一番,抬眼道:“京州,房铭。”
第65章 数星星
奚静观离得近, 正在思忖礼官口中的“房铭”是何许人也,才将人对起来,便敏锐地察觉到, 燕老太君俩上的喜色已经消失殆尽,青青白白几经转换。
四周窃窃私语半晌,又纷纷静了下来, 奚静观略一沉思, 忽觉不妙, 哪有过寿之日老寿星动怒的道理, 心思电转间,想出来几句宽慰之言,可话还没说出口, 燕老太君就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将此事轻轻放下了。
“也罢,劳他有心。”
这般语气,却听不出是悲是喜。
礼官点头,像是不解, 却没言语。
元蝉的座位与燕老太君紧紧相邻,礼官得了如此回应, 转脸向元婵看了一眼, 请示她的意思, 元婵不动声色, 身边的嬷嬷会意, 以眼神作答, 望向了礼官。
礼官暗自唏嘘, 亭台内贵人云集, 实在压抑, 他不敢久待,恭恭敬敬退了下去。
礼官虽是“功成身退”了,众人的疑云却没散去,视线如有实质,自四面八方直扑燕老太君而来。
彼时之景况,嘴皮子再利索的人,也说不出什么插科打诨之语来。
宝珍婆婆觑了觑燕老太君的脸色,在她脸上再也瞧不出一丝一毫欣喜,笑容也不由僵硬在了脸上。
她想了想,遂劝说道:“老太君,到底是四娘子一片孝心……”
“一片孝心,”燕老太君开口打断她的话,眼中流露出来的情绪错综而又复杂,好似一念间就掠过了六十年的风风雨雨,她自顾自地说:“我都要记不清,元英有多少年没回家了。”
燕老太君话音一落地,燕唐再是波澜不惊,手里的扇儿也摇不动了。
“宝珍,开宴罢。”
宝珍应声,想再劝慰一番,却觉无从劝起。
后辈子女,里短家长,本就是无解之题。
寿宴本是喜事,金梅更是锦上添花、喜上加喜,却在湛湛晴日中笼出一片阴云。
好在寿礼已经打点完毕,想出风头的、想攀高枝儿的,元婵都给了露面之机,此举也算顺了人意。
如此一来,金梅一事,来往宾客只当未曾见过,倒也无人提及了。
无论是点头之交还是至交亲朋,燕唐都已一一招呼过了,席面还没摆上,他就懒散地靠在了廊柱上,冲奚静观眨了眨眼。
奚静观身边皆是与燕氏本家相熟的女眷,见了他,便招了招手,道:“唐儿又饮不得酒,与我们一同吃吃茶也好。”
很快便有人搭腔:“我看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看似是来蹭茶吃,却是为小美人儿来的。”
燕唐笑道:“婶婶错怪我了,阿娘有事要找静观,让我代为通传一声。我只是个报信儿的,可不是来蹭茶吃的。”
如此说笑两句,燕唐便将奚静观带了出来。
福官知晓他二人总爱咬耳朵,说些打哑谜的话,猜来猜去,听得人云里雾里,久而久之,她已经悟出来了些许“规矩”,若如眼前这般情形,福官就会放慢脚步,将距离拉开,任奚静观与燕唐言语。
福官慢慢消失在了燕唐的余光里,他深感欣慰,忍不住将她与元宵放在一处比较,顿觉孺子可教。
奚静观问道:“燕三郎君费了恁多心思,不会只是让我陪你信步闲庭吧?”
“当然不是。”元婵忙得脚不沾地,自然不会在此时寻找奚静观,燕唐搬出元婵,只是为了省去许多麻烦,“你与燕氏旁支又不相熟,在那儿呆着只会让人往坑里带,我不把你救出来,眼下你已不知被人绕进去多少回了。”
奚静观不以为然,“于我而言,应付这些婶娘伯母,尚且算不上困难。”
燕唐见她不上钩,便也停了说笑的心思,显出几分正经,疑惑道:“你不好奇那株金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