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纨绔(重生):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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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矣,危矣,大事不妙。

    “小冤家。”他低声道了句。

    奚静观将心里的幸灾乐祸掩饰得不露分毫,转脸问他:“你说什么?”

    “小黑虫。”燕唐将芭蕉叶子拿起来抖了抖,“我说芭蕉叶上有小黑虫。”

    元宵两肩抖来抖去,燕唐将手里的大叶子丢在他怀里,乱发脾气道:“这芭蕉如此不识眼色,元宵,改明儿命人将它砍了。”

    “……”

    元宵:“好嘞。”

    燕序左手拿弓,头上的小金冠一颤一颤,向回廊小跑而来。

    奚静观笑脸相迎,侧目觑过燕唐的脸色,有意道:“三郎说你每日都来霜落园中舞剑,怎的今日就懈怠下来了?”

    燕唐抬脸望天,他回过神来了。

    奚静观睚眦必报,自己昨夜揣着聪明装糊涂,非要将徐题一事寻根问底,这下可好,可算是被她逮到了机会,等在这儿请君入瓮呢。

    燕序转着黑亮的眼珠,歪头道:“舞剑?我只练过一次,练得不好,就没来过了。”

    诳语不攻自破,燕唐默不作声,此刻只想乘风归去。

    奚静观倒不曾想他还当真练过一次,好奇道:“府里没有耍剑的师傅,你向谁学的剑法?”

    燕序在她身旁坐下,粲然一笑,道:“向栾淳学的。”

    栾淳?

    奚静观将信将疑:“就是你那个新书童?”

    “是他。”燕序重重一点头,又摸着后脑勺道:“说来还要谢谢阿兄,不然我可挑不到如此合我心意的人来。”

    燕唐强颜欢笑:“谢我还不如去谢柳仕新。”

    文武双全的栾淳,是柳仕新举荐来的。

    这厢话正说着,栾淳便来了。

    他背上背着箭匣,手里也拿着一张弓,面无表情,缓步行来。

    栾淳今时不过二八年纪,瞧起来却比燕唐还要稳重些许。

    喜官张目凝望一会儿,低声向福官道:“真是一品相貌,可惜带着点郁气。”

    燕唐与栾淳有过几面之缘,今日再见,却咂摸出一点别样的意味来。

    这个栾淳,未免太“锋利”了些。

    栾淳拱手行礼,却不开口说话。

    ——他是个哑巴。

    第30章 双蝶簪

    栾淳一来, 定是戚颖催了。

    燕序在此歇过了一程儿,像只活泼的小马,金冠颤着颤着, 一抹身影就跑远了。

    二人一走,燕唐想来奚静观要将令箭就地一撂,自知之明下, 准备引颈就戮。

    岂料奚静观对他的谎话闭口不谈, 反而与他话起了家常。

    “许久不见文姬了。”

    燕唐暗舒一口气, “小丫头粘人, 长兄与长嫂又才归溪不久,三人还沉浸在阖家欢乐里出不来呢。”

    元宵拍拍胸口,万幸, 芭蕉保下了。

    奚静观坐得体乏, 福官算了算时辰,道:“小娘子,药应当煎好了。”

    奚静观将脸一皱,燕唐替她道出心声:“这个破病, 总是不见好。天天吃药,吃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喜官搀着奚静观向前走, “快了快了。”

    话虽这么说, 可这娘胎里带出来的病到底几时才能痊愈, 几人都是心知肚明。

    这药实在是折磨人, 奚静观将之饮罢, 眉眼间都隐隐带上了苦气。

    燕唐守在一旁往她手里递蜜饯, 待奚静观脸色缓和许多, 道:“我要出门一趟。”

    奚静观:“嗯。”

    燕唐拉过一张凳子, “不问我去干什么?”

    奚静观伸出一只手, 将三根手指挨个点了点,说:“走鸡遛鸟斗蛐蛐儿。”

    燕唐点上她第四指,笑吟吟道:“山下跑马。”

    奚静观抬眼嗔了他一下,点到第五指,话还没说出口,燕唐的手指就覆了上来。

    视线交汇,两人异口同声:“听小曲儿。”

    奚静观的手久久没有撤回来,许是春日太燥了,她指尖一热,一把火就窜到了心口。

    燕唐心里直乐,眉毛都要飞起来了。

    他憋着笑,挺起了腰板,负手走到次间的幔帐外,隔着纱帐停下了脚步,偷偷回眸望了一眼。

    他垂眼摩挲着指尖,心情大好,神采飞扬出了兰芳榭。

    不过奚静观今日倒是漏算了,燕唐不是来走鸡遛鸟斗蛐蛐儿,也不是山下跑马听小曲儿。

    他是来听贺蔷倒苦水的。

    二人一碰面,贺蔷就皱紧了眉头。

    “燕三,我被关在房中面壁思过,你近来过得倒是很滋润啊。”

    燕唐几欲压下飞扬的唇角,最后却无奈作罢,过去用力拍了拍贺蔷的肩膀,笑着叹息道:“哪里哪里,你我兄弟一场,自当同甘苦、共患难,我一直记挂着你呢。”

    贺蔷半信半疑,狐疑地盯住他完起来的眉眼,道:“是吗?”

    燕唐干脆地点头:“像我这般行得正坐得端的人,从不说谎。”

    贺蔷白眼翻上了天,“你早晚要将自己诓了去。”

    燕唐轻轻摇着手里的折扇,任他奚落,也不反驳。

    贺蔷才逃脱出牢笼,攒着浑身的劲儿,拉着燕唐就要往锦汀溪去。

    燕唐颇为无奈,“你还真是记吃不记打,还想让贺悦再逮你一回?”

    他一提及贺悦,贺蔷就想起那日的悲惨遭遇,耳朵顿觉疼痛难当,情不自禁挠了挠耳朵,转过脸说:“阿悦不理我了。”

    “怎么就不理你了?”燕唐啧啧称奇,“她不是消气了吗?”

    贺蔷一脸苦恼,想了半晌,才道:“消气是消气了,可我与她才回到府上,锦汀溪舟子上的那个歌女就上门来了。”

    “来干什么?”

    燕唐将唇抿作一线,“你不会真的……”

    贺蔷将两手枕在脑后,悠悠着叹了声长气,惆怅道:“还不是阿悦来得猝不及防,不由分说就将我给拽下了舟子,我一时情急,忘了付钱。”

    燕唐撇下唇角,说了声“笨”,又接着问道:“那你还要去锦汀溪,是打算以毒攻毒,再将贺悦给气回来?”

    “非也非也,”贺蔷作看破红尘之态,“我是彻底遵循本心,要放任自流了。”

    “这是你的本心?”燕唐肚里门儿清,冷嗤道:“你可莫要后悔。”

    贺蔷瞬时没了声,良久才开口,轻轻道:“这样也挺好的。”

    “好你个燕三,我说你怎么答应得这样快,敢情是出来取笑我的。”

    贺蔷将脑后的双手放了下来,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不着调的神情。

    燕唐用扇子给他扇了回风,“你说你,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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