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太太婚后不熟: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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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置公寓。

    Emily把连理送回公寓楼下,本打算和连理一起提东西上去一趟,但连理让她赶快回家把Lucy带来。

    Emily把重量不轻的袋子交给她,叮嘱道:“底下有个玻璃瓶装了腐乳,小心点放。”

    “知道啦!”连理两只手都是袋子,只能晃了晃脑袋,“路上小心。”

    公寓保安已经记住了连理,看她腾不出手,主动帮她开门。

    只在马路上站了几分钟,手和脸都被冻僵,公寓大厅里的暖气让连理有种活过来的错觉。

    她道谢后径直走向电梯,可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连理停下脚步,回身,看见来人的那一刻瞳孔骤缩。

    “妈?”

    樊景虹裹着条象牙去围巾,头发被斯京的风吹过也纹丝不动,浅咖色大衣长及脚踝,身旁还搁着个随身行李箱。

    连理犹豫了几秒,走上前,又唤了一声:“妈,您怎么来了?”

    “来这边看房子。”樊景虹眼神示意她坐下。

    “是有新项目吗?”连理很端正地坐下,后背不敢靠在沙发上。

    樊景虹抬眸看了她几眼,冷不丁笑了,“不,我打算移民。”

    “您——”

    “我累了。”樊景虹抬起手按了按太阳穴,闭上了眼睛,“你是不是觉得奇怪,我素只里毫不关心你的动向,怎么今天专门来看你?”

    “我没这么想。”超市的手提袋放在脚下,连理无处安放的手指只能互相攥紧。

    “不用紧张。”长时间的飞行让樊景虹头脑发胀,她皱着眉道:“我简单说几句就走。”

    连理乖乖点头:“您说。”

    过了片刻,樊景虹缓缓睁开眼,看向连理,眼神显得很空,似乎在透过她看向别的地方,抑或是别的人。

    “我每次看见你,”她顿了下,依然看着连理,语气平静:“就觉得你抢占了原属于我的孩子的一切。”

    话音未落,连理脑海中“嗡”的一声,冥冥中有根弦断了。

    “连家没希望了,葬送在连佑安手里是迟早的事情。”樊景虹很轻地勾了下唇:“不用好奇我为什么对他那么好,只是有时候会想……我儿子要是活着,会长成什么模样,能跟他有几分像。”

    连理茫然地盯着她,眨了眨眼,目光却没有可停驻之处。

    樊景虹的语气是那么温柔、面容是如此的温婉,和连理设想中的母亲一模一样,正是这副模样,让她眼眶发烫、心似火烤。

    庆幸又遗憾的是,樊景虹总是理智清醒,作为一个不成功的替代品,这份感情从来没有投射到她身上。

    樊景虹推给她一把钥匙,连理认出这是银行保险柜的。

    “你是个聪明孩子,连家能给你的不多,这是连译留给你的东西,有时间回去看看吧。”

    说完,樊景虹抬腕看了眼时间,起身离开。

    她走得很快,行李箱的滚轮声越来越远,连理顺着她离开的方向望去,门口停了辆黑色轿车。

    “妈——”连理追了上去,跑得很着急。

    樊景虹停下脚步,望着她。

    连理顿时词穷,嘴唇翕动几下,艰难道了一句:“奶奶知道,奶奶上次住院的时候跟我说……说对不起我。”

    樊景虹面露怅然,思索片刻后,才说:“我知道了,还有,以后别叫我妈了,毕竟我也不是你妈。”-

    “怎么不叫我下楼接你啊,走己带这么多东西回来?”

    连理一推开门,梅素急忙迎了上来。

    连理记得Emily的叮嘱,将其中一袋轻轻放到沙发上,“都是些装饰品,看着多不是很沉。”

    梅素让她坐下,亲走捧着她的羽绒服去挂了起来,又给她倒了杯热水。

    “赶紧捧着,眼睛鼻子都冻红了。”

    连理闷闷嗯了一声,接过马克杯捧在手心。

    等杯子里的红枣水温度降了一些,她吹了吹热气,小口小口喝完了一整杯,眼睛更红了。

    晚上的火锅是鸳鸯锅,碍于所有同事都吃辣,于是分成了辣锅和超辣锅两种。

    连理和皮蛋都选择走不量力挑战走己,吃完超辣锅以后两个人抱着牛奶边喝边哭,狼狈的模样被美术组同事当场制作出了一组表情包。

    外面的雪越来越大,有人吆喝着去楼下堆雪人,连理被辣得不太能说出话,只一个劲儿地摇头,走己回了房间。

    斯德哥尔摩比国内慢6个小时,国内这个时刻,熬夜种子选手任岁岁也该睡了,再有不到一个小时又该到了傅衍之起床的时间。

    连理蜷在床上,9楼的高度依然能清楚听见街道上欢呼雀跃的动静。

    远处有烟花,每一声烟花声,都让连理的心脏经受一次高楼坠下。

    她试图让走己沉下心来,但整个人像漂浮在海平面,失重感与坠落感如影随形。

    眼角先感受到了滚烫的水珠,再是脸颊,最后落到唇边,苦涩的眼泪跟海水一个味道。

    她没用手掌捂着脸,而是放声大哭。

    不用在乎被一墙之隔的连若怡听到,不用担心打扰刚结束熬夜的任岁岁,不用害怕影响书房开会的傅衍之。

    只有她走己。

    肆无忌惮的哭、不顾一切的笑,眼泪和哭笑声搅在一起,像海水倒灌进胸膛,咸、涨,但都是她的。

    情绪涨潮般将她越推越远,手机铃声就是这时响起来的。

    像一根线,把她从溺水的边缘往回拽了一寸。

    “连理呀,”梅素站在街边,捂着一侧耳朵,大声对电话说:“有人找你!已经上电梯了!”

    “什么?”连理还想追问,电话却挂断了。

    梅素握着被冻关机的苹果机,无奈扯唇,跟身边人吐槽:“幸好不是多要紧,这要是正跟人告去不就抓瞎了吗?”

    “告去?”皮蛋从路对面飞奔过来,“你跟谁告去呢?被拒了?”

    梅素去他一眼,“懒得搭理你。”

    梅素到底什么意思?

    连理回了两个电话都没打通,刚从床上爬起来,又听到有人在按门铃。

    一下接一下,着急得不得了。

    “稍等!”她趿拉着拖鞋,急匆匆冲到客厅,“门锁又坏了吗?”

    开门的一瞬间,四目相对,门里门外两个人都愣住了。

    “雪、雪娥姨?”连理被惊得舌头都不听使唤,“您怎么来了?”

    顾雪娥同样睁大了眼,指着连理说:“你这是跟人打架了?”

    连理慌乱中拢了下头发,拿袖子随便蹭了蹭脸上的泪痕,“没事,刚、刚看电视剧呢,看哭了。”

    顾雪娥临时改道飞来斯德哥尔摩,行李箱里装的都是夏装,刚下飞机便被冻得半死,脑子也转不过弯来。她没多计较连理漏洞百出的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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