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夫宅斗,大王升堂: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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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听话地松开了衣领,乖乖躺好,接受救治。之后的过程也不算复杂,姜禾对于这种实用的急救手段,学得很是上心。

    不一会儿,辛柏的情况明显有所好转,额头上的热度退了下去,经历过暑热疲累与惊惧,如今终于安下心来,在姜禾身边沉沉地睡了过去。

    姜禾松了一口气,医者也松了一口气。姜禾从袖中摸出一块金粒,递给医者,语气诚恳,“多谢您了,我还有一仆人,他也中了暑热,劳烦您再辛苦跑一趟。”

    医者意外得了赏,自无不应,收拾了药箱,跟着姜禾指的方向就去了。她前脚刚走,后脚冯瑞得了风声,也赶了过来。

    一般来说,一个内院的通房,说好听了是半个主子,说难听了也不过还是个下人。冯瑞本就关注着姜禾的一举一动,如今听闻她竟为了个低贱通房与堂堂天家公子不睦,这等稀奇事,她怎么能不来看看热闹,确认真假。

    姜禾连演都不用演,脸上的担忧和后怕绝非作假。冯瑞提起公子姬鸢时,姜禾脸色更是冷然,提都不愿意提他。

    冯瑞的心思当下就绕了一圈,原先她还担心,公子姬鸢的私心可能会影响楚王殿下的大业。如今看来,这镇安王倒是对他无意,竟还会为了一个低贱通房,哦,还是个长得丑的通房,舍弃一国公子这样的助力,倒真和传闻中一般不堪大用,分不清轻重。

    两个人假模假样地再客套了几句,你来我往,笑意都不达眼底。姜禾趁机作出被扫了兴致的模样,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提出要告辞归京,不耐再与这位天家公子同游。

    冯瑞自然要挽留,推辞了几个回合后,姜禾将启程的时间定在了明日。冯瑞无奈般应下,转身离去时,二人嘴角的笑意都淡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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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感谢「屼明」姐妹的营养液~

    感谢「和光同尘」姐妹的营养液~

    第72章 借宿桥头

    姜禾从未打过这么顺风顺水的仗, 从南州军出来时,她还在盘算着要用什么借口向冯瑞辞行才不显得刻意,没想到姬鸢这惊天一闹, 倒是顺理成章地让她作别告辞, 返程回京,就是可怜了倒霉的辛柏和沈云卿。

    来时那么些人,回去的时候还是那么些人, 除了身体虚弱仍需修养、占了姜禾的豪华大马车的辛柏得到了特殊关照之外, 姜禾受松柏的托付,还带上了她的哥哥, 那个差点被配了冥|婚的新夫。

    说起松柏的这位哥哥, 姜禾也是无奈, 他的性子倒执拗,秦朗明明已经派人将他妥善安置在了南州城内, 找了处清静的宅子, 留了银两和使唤的仆役,让他享清福、过安生日子。可他偏偏非要回一趟他的老家桥头村, 将那位孙伯一起接到城里来颐养天年。他还振振有词地说,此前是那来梅心机深沉, 他爹也是听了来梅的挑唆, 才会作出这般糊涂事来,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爹一个人留在村子里孤苦无依。

    姜禾本不想多管闲事, 她这一趟南州之行,情况本就复杂, 实在不想再节外生枝,但恰好顺路,又不好辜负了松柏这个小小的请求, 人家可是帮了她那么大的忙,罢了,捎带一程就捎带一程吧,反正也不差这点车马。

    更何况,姜禾也正好缺一个暂时落脚的地方,她原本就没打算启程后极速回京,那样太反常、太刻意。她的计划是派无相楼的人秘密将风遂的那篇奏报加急送回京城,而她自己则慢慢悠悠地闲逛着回去,继续装她的出游。

    她得算着时间,尽力撇清与此事的关系,降低嫌疑。这封奏报也不能由她递给皇帝陛下,她只需将这封密奏递到太子跟前,那位与楚王势同水火的太子殿下,自会给冯家安排一整套丝滑的小连招,姜禾对太子的斗争能力很有信心,证据在她手里绝对优于在自己手里,一定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这一趟出来,实在是所获甚多。老镇安王之死的真相虽还未完全浮出水面,但至少已经摸到了线索,南州军那边有了风遂这条线,日后若有用得上的地方,也不至于孤立无援。总体来说,姜禾对这一趟的收获很满意,她靠坐在马车里,随着车身的摇晃闭目养神,嘴角微微上扬。

    直到等到了松柏家所在的桥头村,姜禾才知道此躺收获还不止这些,命运的安排是多么巧妙。

    这一路上,辛柏可以说是占尽了与姜禾独处的特权,他占据着姜禾那辆宽敞舒适的豪华大马车,而姬鸢和沈云卿则被安排在后面的车驾里,让姬鸢心里不满也不敢再作。

    老实讲,辛柏的病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的身体底子本就不差,加上路上被照拂得仔细,不出几日就恢复了七八成。但他的心中却升起了一种隐秘的幸福感,小心翼翼地藏着自己的窃喜。

    人总会有贪念,他依旧拖着病容,作出一副仍然虚弱的样子,想着能多幸福一天是一天,他不敢奢求太多,只希望这段路能再长一些,再长一些。

    但当隔着马车帘子看到桥头村中矗立着的大戏台子时,辛柏整个人像被击中了一样。

    那戏台子虽然已经破败不堪,但那个轮廓,那个位置,他做梦都不会忘记。辛柏一时激动,不敢置信般,甚至忘了自己还在装病,从马车上一跃而下,差点摔倒,他的眼中已含着泪花。

    姜禾又哪里不清楚辛柏这两日是在装病,辛柏那点小心思怎么能瞒得过她,姜禾不过看在他无辜受辱、实在可怜的份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去了。

    如今见辛柏这般高兴,同样深感意外之余,姜禾也只是会心一笑,心里泛起一丝柔软。谁能想到呢,她们在南州城路上经过的那个水磨村,其不远处的邻村桥头村,恰好就是她和辛柏要找的地方。命运这东西,有时候真是妙不可言。

    只是可惜,这世间的事往往不会那么圆满。

    姜禾带着近乡情更怯的辛柏进村询问,得到的却是令人失望无比的答案。这里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桥头村了,松柏的至亲,甚至当年的近邻,早已在那次灾荒逃难中死的死、逃的逃,就算有活着的人也已经在别处安了家,与这里断了联系。

    这桥头村,也不过只有名字和那个破败的大戏台子还和从前一样罢了,如今这里早已经没有了游戏班子来唱戏,早已不复当年之景。

    眼见着辛柏的表情从惊喜变成失落,姜禾只是沉默着,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个时候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她只是伸出手将辛柏揽在怀里,无声地告诉他,别怕,你还有家。

    辛柏其实早有心理准备,那么多年过去了,即使他的至亲在当年那次灾荒逃难中没有亡故,恐怕也早已随着人潮,在别处安了家,有了新的生活。

    他不敢奢望还能找到他们,只是心底一直有一丝微弱的希望在支撑着他,如今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

    起初辛柏还能强忍着情绪,只是微微抽噎,让眼泪无声地滑落,后来,他便再也忍不住心中的伤感,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放声大哭起来,像在对过去做一个彻底的告别。

    姜禾散远了守卫,让他们退到听不见哭声的距离。她沉默地等待着,没有催促,只是稳稳地站在那里,做他唯一的依靠。

    既然要落脚,这里又是辛柏的故居,姜禾干脆在村正那里买了一户空宅。那宅子不大,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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