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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八夫宅斗,大王升堂》 60-70(第6/13页)
着他的背影, 轻笑一声。看他这副反应, 姜禾大抵就知道了姬鸢突然过来是为了什么,也就没再追着他不放, 饶过了这个脸皮薄的小男郎。
听见人走远了,初九利落地又从窗户翻了回来, 手脚麻利地从榻上扛起那舞伎, 作势又准备再翻出去。
“诶。”姜禾按着太阳穴, 有些无奈地叫住了初九, “从门走。”
向来爱走“捷径”的初九只好弱弱应下,有职业病的她有些不习惯地第一次走门把人扛了出去。
她肩上扛着个人, 刚好与过来找姜禾的典军秦朗打了个照面。秦朗已经习惯大王身边有这样一群神秘人,她与初九如今也算点头之交,对她从屋内出来不奇怪, 只是多看了一眼初九肩上扛的清凉舞男。
初九面上冷若冰霜,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很热情,“你喜欢?送你!”初九向来认为男郎是很麻烦的生物,从来与其少有交集,正愁不知道怎么处理舞男呢。
秦朗连连摆手,一边后退了一步,“不了不了。”那舞男穿得清凉,她也就是顺道多看了两眼,但真论起来,她还是喜欢那种清纯可人的邻家小弟弟,像这种嘛她这种普通女人可把握不住。
初九略有些可惜地摇摇头,认命地扛起人走远了。
秦朗挠了挠脑壳,她来其实是想问问大王,那个从水磨村顺路捎过来的小男郎该怎么处理。冯府的人安排住所的时候还以为他是王府的哪位侍夫,秦典军心善,想着他到底是正经人家的男儿,被人误会、坏了名声也不美。
姜禾托腮思量了一番,“这件事让沈云卿去办,让他带那男郎去军营,投奔他的妹妹松柏。对了,可曾打听出那松柏如今具体在何处,那里的领兵者是何人?这些你都去打点着些,咱们也算是送佛送到西了。”
沈云卿自小长在南州,身为后宅男眷,别的不说,冯瑞的正夫与他便是见过的。虽说他如今扮作女装,但进城还是太冒险了,容易打草惊蛇。姜禾干脆留了儿个人给他,让他守在郊外。若她这边临时有什么变故,沈云卿也算是个策应。
但去军营那样的女人堆,沈云卿一个男儿家到底还是不方便,姜禾再斟酌了片刻,还是不放心,于是将秦朗也遣了过去,“罢了,云卿性子弱,你同他一起走一趟吧。你知道分寸,有什么事你拿主意就是。”秦朗办事,姜禾很放心。
待秦朗领命而去,姜禾可算是歇了下来,这一路旅途的确辛苦,她儿乎是沾到床就睡着了。
再说回姬鸢这边。
姬鸢从姜禾房中落荒而逃,神态慌乱,一路吓到了不少冯府的侍仆。姬鸢心里本就有暗火,见这一个个“衣着清凉”的南州侍仆都敢小声议论他,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看什么看,不知羞耻!”
这话若是让京城熟识的人听到了,恐怕要啧啧称奇,鸢公子竟然也有骂别人不知羞的一天。想他在京城时常常男扮女装、出列女席,更与一众京城世子王孙姐妹相称,那时候他怎么就没想过,什么叫作不知羞。
姬鸢心里烦得很,将自己的袖口捏得紧紧的,不一会儿衣服就变得皱巴巴的。他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刚才为什么要跑啊?没道理啊。
他不是去兴师问罪的吗?跑什么啊。姬鸢对着自己也恼怒起来,骂自己不争气。骂完后,心思又绕了个弯,可他又凭什么去兴师问罪呢?他是姜姐姐的谁啊?他明明什么也不是
他的心情又转为沮丧,头顶着两片乌云,颓丧地走进冯瑞的正夫给他准备的独门独院里。
刚一进门,姬鸢就有些不行了,连日马车颠簸,身体上的疲劳和心里的难过让他有些憋不住了,就要准备痛痛快快放声大哭一场。
可他眼泪刚在眼窝里打转,就瞧见屋内走出来一个着实有些意想不到的人,姬鸢的声音又惊又怒,“你怎么会在这!”
冯瑞不是说这地方绝对清静吗?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姬鸢一时不知道是慌乱多一点,还是生气多一点,他连忙把眼泪憋回去,暗骂这个贱仆怎么这么阴魂不散,真是惹人厌烦。
从屋内走出来的正是辛柏,他在这里纯属意外。自从被冯府的人安排到这所小院后,辛柏先是去沐浴更衣,之后一直在安静等待着主人回来。一路舟车劳顿,主人一定累坏了,辛柏其实也有些困了,却还是强撑着精神,想等主人回来后为其松泛松泛筋骨,才好生安歇。
可他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期间多次起身到屋外远眺期盼,这最后一次,就与姬鸢撞了个正着。
不同于现下情绪极其不稳定的姬鸢,辛柏立刻就想明白了,应该是冯府的人错将他当成了这位公子殿下的仆役。也是主人平日宠他,吃穿用度都与别人不同,看衣着,不像是寻常家仆,倒像是宫里出来的。
想明白了其中原委,辛柏匆匆向鸢公子见过礼,就要从这道院门出去,回去找他的主人。主人一定累坏了吧,他都没能在跟前贴身伺候,真是该罚。
见辛柏急忙就要走,姬鸢颇有些无差别攻击所有人的意思。他冷笑一声,在辛柏身后阴阳怪气道,“贱人就是贱人,上赶着伺候去。”恐怕连姬鸢自己都说不清,这句讽刺里有儿分是轻蔑,又有儿分是忮忌。
辛柏再次无端被骂,闻言停下了脚步。
姬鸢习惯了他的逆来顺受,一时觉得有些不妙。他看了眼身量较寻常男子壮些的辛柏,有些后悔刚才脱口而出的讽刺,却还是强撑着他尊贵的脸面,“怎,怎么了?说的就是你!”
辛柏转过身来,姬鸢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但出乎姬鸢的意料,辛柏脸上没有被骂的愤怒,也没有被讽刺的羞耻,有的只有平和。对,平和。姬鸢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再看过去,发现不仅有平和,还有一丝疑惑。
只见辛柏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语气充满不解,“伺候主人,不是我的本分吗?”
辛柏和姬鸢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二人完美演绎了什么叫鸡同鸭讲、对牛弹琴。
姬鸢被辛柏的话噎住,或者说是愣住了。他下意识想反驳,却发现辛柏说的竟然一点错都没有。
没心思再管辛柏,任他离开,姬鸢突然发现自己错了,且错得离谱。
一直以来,他自恃身份,又因为保留了现代的记忆,总期许着一生一世一双人,期盼着一场甜美浪漫的爱情,希望他的真命天子炽烈地爱他,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个人。
可他忘记了,即使在后世,在女男平等的现代,纯白爱情、真命天子也是极为难得的,更不要说,他现在所处的时空是一个封建王朝。
老实说,姬鸢之前是被姜姐姐那些接二连三的新宠打击到过,但今天他才意识到,是他错了。
因为他的那些要求本就很不现实啊,甜宠人生也是要考虑现实的嘛,一个封建时代的女人怎么可能之前没有过别的男郎,又怎么可能迫于世俗的压力,只聘他一个人。那样太异类,太反常,姬鸢想想都心疼姜姐姐。
既然爱一个人,就应该爱她的全部。
现在的姬鸢已经不是原来的姬鸢了,他已经彻底大彻大悟,心中的阴霾也随之一扫而空。
三观彻底升级,姬鸢突然觉得心里充满了动力和干劲。俗话说,女追男隔座山,男追女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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