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被权臣小叔拦下花轿后》 40-50(第21/22页)
”田铁匠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焦急,“主子一直在此处附近布了暗线等您,可这都整整一个月过去了,迟迟不见姑娘的身影。主子差点急疯了,还以为姑娘在风雪中遭遇了不测,险些就要带人进山搜山了!”
温妩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为了不牵连苗婆一家,她顺口编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搪塞过去:“那日风雪太大,我不慎跌落山坡摔伤了腿。为了躲避搜捕,只能躲在一处废弃的破庙里,靠着吃些积雪和供品硬熬了半个月。直到腿伤好转能下地走路,才敢循着记号摸过来。让世子担心了。”
田铁匠听罢,面露不忍,倒也没再多问什么,只说:“姑娘受苦了。属下这便去向主子传信,请姑娘在此稍作歇息。”
温妩点头表示多谢。
当晚,夜色如墨。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铁匠铺后院停下。
萧执衡一身黑色夜行衣,秘密策马而来。他一抬眼,便看见站在灯下的温妩。
粗布衣裳,素净得很,脸色还有些病后的苍白,站在那里,却还是他记忆里的模样。
萧执衡脚步猛地顿住,下一瞬便大步走了过去。
“宝音姐姐!”
他声音都哑了,连礼数都顾不上,张开手便将人抱进怀里。力道大得惊人,温妩被他撞得往后退了半步,鼻尖磕在他肩上,一时还有些发懵。
温妩怔了片刻,才抬手拍了拍他的背。
“你这是做什么。”她声音里带了点笑,“我又没少胳膊少腿,倒叫你抱得快断气了。”
萧执衡原本满心都被失而复得的惊喜塞满,听见这句,耳根骤然热了。他这才觉出自己抱得太紧,忙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眼神却还黏在她脸上。
“我……我以为你出事了。”少年喉结滚了滚,努力把眼底那些不该露出来的东西压下去,“你一直没来,我派出去打探的人也找不到踪迹,我几夜都没睡好。”
温妩看着他,才发现少年已经比她高出许多。
肩背也宽了,不再是当初那个只会拎着糖糕追着她跑的毛头小子。可他说话时那点发紧的嗓音,还是藏不住。
她忍不住笑了,伸手比了比两人的个头。
他眼底翻涌的幽暗与占有欲瞬间被他强行压下,耳根有些发红,掩饰般地说道:“是……是我太着急了。姐姐平安就好。”
他不能急,绝对不能让宝音姐姐看出他心底那些见不得光的意图,更不能在这个时候吓到她。
两人在屋内简单用了一顿饭菜,随后便低声商议起接下来的逃跑计划。
萧执衡神色凝重地向温妩讲述了这一个月来京城的变故。
“谢临川半个月前伤好苏醒后,简直像发了失心疯一样。”萧执衡的眉头紧锁,“他不仅亲自带人将整个西山围场翻了个底朝天,更是借着北镇抚司的权势,彻底加强了京城内外的守备与巡查。城门处增派了三倍的兵力,过往的商客车队都要严加盘查。”
“圣上见他伤势未愈便如此大动干戈,曾派人去劝他多加修养,却被他一句‘臣要肃清残贼,报效圣上’给硬生生顶了回去。惹得圣上是又气又无奈。偏偏他此次救驾有功,圣上便提前封了他爵位,如今他已是承远伯,食邑五百户,不仅赐了京中豪华的伯爵府邸和良田若干,还准许他嫡长子世袭罔替。可谓是权势滔天、烈火烹油。”
萧执衡看着温妩,语气越发沉重:“如今的京城周遭,简直是铁桶一块。稍有身份不明或者形迹可疑的女子,都会立刻被北镇抚司的鹰犬按住,直接拖到诏狱里严刑拷打。”
温妩听着这些话,心一寸寸地往下沉。
她比谁都清楚,谢临川布下这天罗地网,甚至不顾自己的身体,四处巡视,所谓的“肃清残贼”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借口,他这般大动干戈、煞费苦心,完全是为了找到她!
那个疯子,果然不肯轻易罢休。
萧执衡见她不语,声音放轻了些:“你别怕。我这一个月也没闲着,早把退路备好了。”
温妩抬眼看他。
萧执衡将手指移到城南一处:“再过三日,陈家有场婚事,新娘子是我外祖家的表姐。陈家的花轿按旧例会从南城门出,守门的人对婚嫁向来查得松些,不会掀帘往里细看。到时候你先进轿,等轿子出了城,到了十里坡那处岔道,再由我安排的人把你换出来,直接送你往南去。”
温妩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这法子确实稳妥。婚嫁丧葬最忌冲撞,城门守兵再怎样也会多让三分。
等轿子一出城,外头天高地阔,谢临川再想追,也未必来得及。
她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就按这个办。”
萧执衡眼底一亮,又立刻叮嘱道:“这两日你先别露面,我另给你换个住处。到时上轿前,会有人给你送一身陈家丫鬟的衣裳。你只要低着头,别出声,剩下的交给我。”
温妩在脑海中迅速盘算了一番,这确实是眼下唯一能避开锦衣卫盘查的办法。她果断地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方案,看着萧执衡那张日渐成熟的脸,轻声嘱咐道:“执衡,这事风险极大,一旦被谢临川发现,定会牵连你和陈家,你千万要小心。”
萧执衡温和地笑了笑:“姐姐放心,我自有分寸。”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夜色深沉的京城,那座新落成、威严奢华的承远伯府内。
书房的灯火彻夜通明。
谢临川披着外袍坐在案后,肩上的伤还未痊愈,动作稍大些便会牵出痛意。
他面前摊着一叠卷宗,寒照立在下首,正在回话。
“萧世子今夜确实出了城。”寒照道,“他先去了一趟南郊铁铺,待了约莫一个时辰才回府。咱们的人瞧见,里头有女子影子。”
谢临川指尖压着纸页,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淡。
“确定是她?”
“十有八九。”
书房里静了一瞬。
烛火照着谢临川冷白的侧脸,眼下那点病后的青意仍未褪尽。
他听完,没有像寒照预想的那样当夜带人去拿人。
半晌,谢临川才将手中的卷宗合上。
“继续盯。”
寒照一怔:“大人,不立刻拿人?”
谢临川抬眼,眸色深得发沉。
“她这一路费尽心思,只差最后半步便能出城。如今去抓,太便宜她了。”
他声音不高,落在夜里,却带着一股叫人脊背发冷的凉意。
“等她上了轿,等她以为自己真能逃出去,再去断她的路。”谢临川唇角轻轻扯了下,“她不是总觉得自己算得准么?这回我倒要看看,她还有没有胆子再跑第二次。”
寒照心头一凛,抱拳应下:“是。”
谢临川没有再说话。
窗外夜色沉沉,风卷着枯叶刮过廊下。
案边那盏灯映在他眼底,明灭不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