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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亡妻第十年》 60-65(第7/10页)
得极慢,一字一顿,像是要把这三个字和它们代表的意义刻进她脑海中。
他也成功达到了他的目的。宋善至被他气得险些从马上一头栽下。
刚刚因为他奋不顾身护住她而升起的那一点儿感动瞬间烟消云散。
两人在西河边第三棵老柳树下僵持的时候,突然炸开一声巨响,动静大到脚下的地面都在颤动,不远处的西河波浪骤起,晃动的水浪甚至泼撒到了堤岸上,溅湿了她淡绯的长裙。
宋善至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惊心动魄的场面,浑身发僵,下意识想逃,却又被脚下再一度涌来的震动生生扯住脚步。
比更汹涌的恐惧先一步传来的,是一个带着淡淡陌生感的,坚实又可靠的怀抱。
二十岁的青年将军在战场上已经见惯生死,但看着心上人苍白而惊惧的神情,那种被敌军刀剑没入血肉还要强烈数百倍的痛感自心底升起,他脑海中再没有别的想法,嫉妒也好,惊怒也罢,他只想她好好活下去。
宋善至被他抱得险些喘不过气来。
好在那声巨响之后没有再引起更大的动静,西河重归平静,油润的水面在春光的映照下泛着粼粼的光彩,丝毫看不出刚刚那副水浪咆哮的骇人模样。
但那阵在她耳畔轰隆隆响个不停的心跳声却激烈依旧。
春衫轻薄,两人紧紧贴着,宋善至面色发红,她不用刻意感受,青年将军劲瘦而流畅的身躯曲线强势又主动地贴合着她,她毫不怀疑,这具健硕身躯之下惊人的爆发力。
……他抱得太紧,她快不能呼吸了。
她们长大之后,没有再有这样亲密的肢体接触,宋善至感觉自己都要被他身上雪地松枝的气息腌入味儿了,浑身僵直,动都不敢动。
她觉得不自在,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青年脖颈旁迸紧的青紫筋络。
注意到地面已经恢复了平静,周遭的喧闹声也渐渐被其他声响取代,宋善至挣扎了一下:“好像没事了,你、你放开我吧。”
刚刚李巍毫不犹豫用自己的身体护着她,宋善至觉得她对他的态度不能再像刚刚那样冷酷无情了。
她可不是什么白眼狼。
那双紧紧环着她的手臂倏地一紧,紧接着,他慢慢松开了手,垂眸看向她,声音里残留着劫后余生的喑哑:“你没事吧?”
宋善至摇头,刚刚他抱得很紧,有什么事也是他替她扛下了。
“你呢?你有没有事?”宋善至试探地伸手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臂膀,视线不经意往外晃了晃,才注意到她们刚刚站着说话的那颗老柳树已经歪了一大半,只差再一股劲儿涌来就要被拔出地面。
她面色微白,要不是李巍刚刚拦腰抱着她躲开,说不定柳树会直接砸中她。
李巍注意到她望着那颗突然变成歪脖子的老柳树时恐惧的眼神,伸手揽过她的肩,动作轻柔却又不容拒绝:“我先送你回去。”
对了,还不知道阿嫂她们有没有受惊受伤。
宋善至点了点头,低声说好。
李巍眉头微皱。他总觉得,忧愁、恐惧……这样的情绪不应该出现在她身上。
但此时她的情绪显然还没平复,李巍默不作声,唤来坐骑。
追星是一匹正值壮年的马,随着李巍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几年,载着两人也十分轻松,没一会儿就到了宋府跟前。
宋善至还在晃神,就听到他不歇气地说完了那番话。
对上他泛着笑影的眼,宋善至咬紧了牙。
挑衅——这分明就是挑衅!
她绷紧了脸,没有说话,无视他递到面前的手,脚踩着马镫,自个儿翻身下了马。
碧色的帔子如云彩一般拂过他脸庞,微凉、柔软的触感滑过他高挺的鼻梁,幽馥的香气一瞬间全副侵入他的感官。
李巍喉头微干,再次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曾经盈满他怀抱的香馥柔软。
“记得让缃叶给你熬一些安神汤,喝了夜里不会发噩梦。”
绯色的团花长裙就要拂过门槛,听到身后传来的叮嘱声,宋善至绷紧了脸,丢下一句‘知道了’,随即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她走得太快了,李巍担心她会被纷飞的裙袂绊住脚步跌一跤。
他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他一直盯着,宋善至没办法控制那股后背发毛的悚然,才会越走越快。
……
缃叶端着煎好的安神汤回来,见宋善至托着腮发呆,玉软花柔的脸庞上还残留着几分忧虑之色,缃叶连忙上前,把安神汤端给她:“刚熬好的,您快喝了吧,夜里婢陪着您,就在屏风外睡着,您有什么事儿叫一声就成。”
缃叶知道她小时候受了惊吓之后夜里容易发噩梦的事。李巍也知道。
怎么又想起他了!
宋善至郁闷地把脑海里浮现出的那道峻拔身影再一次摁了下去,端过还在冒热气的安神汤,仰着脖子一饮而尽。
缃叶松了口气,连忙递上一碟蜜饯:“快快再吃几个梅子压一压。”
安神汤并不苦,只是味道有些古怪,但缃叶很关心她,宋善至从善如流地捡了几个梅子往嘴里一塞。
洗漱过后,宋善至没再继续琢磨她新得的珍藏级话本,吹了灯径直睡了。
但不知是该说安神汤的药效太好还是太差,宋善至还是做梦了。
她梦到了李巍。
一觉醒来,那种被紧实的手臂紧紧环住,还有被被鼓鼓的胸肌积压着的感觉仍未消散,宋善至惊恐地捂住发烫的面颊,无声尖叫。
她怎么会做那样——的梦!
不就是和李巍紧紧贴了一会儿么……宋圆圆啊宋圆圆,你怎么能这么没出息!
不等宋善至平复好心情,听到动静的缃叶推门进来,声音里含着几分激动:“大娘子,李将军来了!您快些起来吧。”
李巍来了?
宋善至原本坐直的腰霎时又软了下去,看着她懒洋洋的样子,缃叶有些着急,宋善至哼了一声:“又不是我请他来的。他一来我就得巴巴儿地赶过去见他,倒显得我多迫不及待似的。”
缃叶哑然,好吧,大娘子说得很有道理。
她也没忘记,昨日大娘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出门去,原本就是要与李将军谈退婚的事儿来着。
等宋善至慢吞吞地到了前院待客的花厅时,宋父正与李巍相谈甚欢。
严格些来说,是宋父独自笑容满面,李巍端坐在椅子上,丰神如玉,风度霞举,脸上虽然带着笑,整个人却像是一块儿冷得冻手的玉。
他抬眼望向她的时候,那份若有若无的疏离霎时间便消失了。
欣悦。眷恋。贪婪。占有欲。
这些属于李巍的情愫轰轰烈烈地卷向她,宋善至面无表情,她一点儿都不想了解他!
“元娘,怎么耽搁了那么久才来?”宋父瞥了女儿一眼,见她妆扮得并不如何华丽出众,眼神里隐隐带了些责备。不是因为特地妆扮才耽搁时辰,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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