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亡妻第十年》 50-55(第5/11页)
“知道了知道了,忙你的去吧。”
李巍抬手,粗砺的指腹拂过她皱起的眉头:“那我去了。”
等到那道峻拔身影消失不见,宋善至懒洋洋地收回视线,坐上马车去了那处位于随英巷的宅子。
留守的老仆应当是提前得了消息,见宋善至一行人下来,赶忙上前给她见礼。
宋善至避了避,笑着请他不要多礼,迈着轻快又好奇的步伐走进了这座三进的小院。
团团在船上憋了那么些天,好不容易又到了陆地上,这会儿撒欢似地巡逻起它的新家,很快就把走得格外慢的主人甩在了身后。
地方不算大,但是在寸土寸金的汴京城,又是临近皇城的好地段,闹中取静,设计得很有几分江州园林的古朴清幽。
绿叶阴浓,遍池亭水阁,偏趁凉多。
他说过的花园、荷花池、水榭,一一展现在她面前。
宋善至咬了咬唇,她不知道李巍抱着怎么样的心情让人修建这座庭院。
但此时,那些酸涩的缺憾却好像和裹着清淡荷香的热风一块儿穿梭过异位的时间与空间,让她也感知到了李巍当时站在这里的心情。
李巍大蠢猪。
她轻轻念了这么一句,水面上猝然晕开的涟漪惊动了聚集过来的锦鲤,它们很快又四下分散开来。
她独自在莲池旁边站了好一会儿,回到主院时,玉琴她们已经将箱笼行李都归置好了。
宋善至看着东隔间还放着一个冰鉴,上面摆着的几大块儿冰正在徐徐散发凉气,她眼睛一亮,凑过去扇了扇风:“这儿还有冰窖?”
玉琴摇了摇头,笑声道:“大司马知道您怕热,特地让人送过来的。”
宋善至唇边翘起的弧度越发高。
……
李巍归家时,已是黄昏满天。
看着宅院前新挂上的灯笼,暖黄的烛光映照在木门上,显出一种莹润的光泽,他有些恍惚,面上却不显,沉默地翻身下马。
直到看着那抹在树下纳凉的窈窕身影,那种虚无缥缈的幸福感才终于踩到实地,慢慢凝结成了他可以真切感受到的喜悦与满足。
宋善至窝在竹榻上,看着高大英俊的男人沉默着走近,轻巧地接过她手里有一下没一下晃动的团扇,手腕轻动,习习凉风吹向她。
“你用过晚膳没有?”
宋善至自然而然地靠过去,鼻子皱了皱,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酒气:“还喝酒了?”
她一向不乐意他饮酒,李巍怕惹她不高兴,有些窘迫地往旁边挪了挪:“陛下与我对饮,不好拒绝。”
宋善至拉住他:“你躲什么,我没生气。”
吹向她的那阵风变得快了些,仿佛带着些殷勤的意味。
她哼笑一声,靠在他怀里仰头看着布满苍穹的晚霞。
竹摇清影罩幽窗,两两时禽噪夕阳。
她脑海里突然冒出这句诗。
察觉到她的视线,李巍垂下眼,面上却突然一热。
宋善至伸出手环住他的脖颈,又凑了上去。
李巍微微俯下。身,温柔地回应着她细腻又柔软的爱意。
两心相知,便在当下。
第53章
皇帝将朱晋霄封为东平郡王的消息传来时,宋善至一下失了准头,手里的藤球直直砸在了团团头上。
团团原本就在仰着头等着主人发球,这会儿藤球直挺挺砸下来,它也不生气,叼着球就开始在原地疯狂甩头,宋善至看着它几乎快成残影的动作,只觉得头更晕了。
玉琵知道先前就是朱晋霄绑了宋善至过去,将近两天一夜的时间她们都不敢合眼,更别提宋善至自个儿在其中受的委屈。这会儿听到朱晋霄竟然还得了爵位,她撇了撇嘴:“什么世道,被打成叛党的人还能重新飞上枝头当凤凰。”
玉琴曲起手肘碰了碰她,示意她别多嘴。
团团甩球甩得累了,把球一放又哒哒哒地一头扎进水盆舔水喝,余光瞥见藤球越跑越远,又急得连水都顾不上喝,撒开蹄子继续追球去了。
宋善至托着腮发呆,隐隐猜到皇帝大张旗鼓地册封朱晋霄的缘由。邓太后能把持后宫,乃至私下培养势力影响前朝这么多年,除了她先皇继后的身份,对当今皇帝有着实打实的抚育与扶持之恩,再者就是先皇驾崩前留下的那道秘旨稳稳地护着她,只要皇帝还要以仁孝治天下,就不可能废黜她的名位。
但皇帝显然已经忍无可忍,新阳侯府蓄养瞽姬来勾结权贵之事一旦败露,必然会闹得满城风雨,届时邓太后若再以孝道压迫,皇帝如今一再施恩给朱晋霄,正是做足了功夫要彰显他对先皇的孝以及对同胞手足的悯。
朱晋霄那个熊孩子,不会还真的以为皇帝是真心实意地想要补偿他吧?
宋善至想了会儿就把这堆事抛之脑后,一道斯文隽秀的身影徐徐步入余光,她一扭头,脸上顿时绽开一个惊喜的笑靥:“阿兄!”
宋怀昀把手里拎着的红酸枝长方提盒递给她,视线静静扫过妹妹白里透红、气血充盈的脸庞,语气越发温和:“来的时候路过玉京楼,我记得你喜欢吃她们家的莲子荔枝酿,尝尝吧。”
宋善至打开食盒,清甜的果香和清凉的气息一同袭来,瓷白的荔枝肉堆在青瓷碗里,旁边还放着几块儿皎然如新的冰,难为他一路上拎过来也不嫌重。
兄妹之间没有那么多客套,宋善至笑着点头。
她近来都喜欢在树下坐着纳凉,风远远地从荷塘的方向吹来,闻着风里淡淡的芙蕖香气,浑身都舒坦多了。
玉京楼的大师傅这么多年过去了手艺还是没变,宋善至吃了几口又抬起头,宋怀昀被她看得略有些不自在:“怎么了?”
宋善至认真道:“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又说不上来。”
宋怀昀轻轻咳了一声:“我过来是想同你说一声,今日晚一些我会离开汴京,去江州一趟。家里一切有孙叔他们打点,你在这儿住或是搬回去住都好,你那些花我也叮嘱花匠平时多留心照顾,不必担心。”
他语气十分平静,对宋善至快要飞起来的眉毛视若无睹,最后又顶着她揶揄的眼神补充了一句:“这次不必你帮忙,我想凭我自己。”
宋善至乐呵呵地点头答应,又好奇道:“阿兄你要在江州待多久?过几日我也要去找阿嫂她们,到时候两伙人迎面撞上了你可别误会我是特意去打探你们进展的。”
“今日去,后日一早便回来。”
从汴京到江州快马加鞭也得花费四五个时辰,照他这么说,岂不是一大半时间都得花在赶路上,人在江州停留的时间还不到一日?
宋善至很快收敛起那份惊讶,她还记得阿嫂说出那句‘我迁就他那么多年,现在连拒绝他的示好都变成一种过错’时深深的疲惫与不甘。
阿兄这招虽然有些苦肉计的嫌疑,但她也不准备管了,这两人爱怎么样都好,反正她已经认定了她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宋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