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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亡妻第十年》 40-45(第7/13页)
:“大娘子,咱们真要把这一片地方都种上花?”
种子是现成的,从她们带来的十几口箱笼里拿出来就是。甚至宋善至手里用的那把小锄头也是从汴京带来的。
她对此很有一套自己的想法,说用惯了的东西一时不能换,不然侍弄花草的时候就该没有手感了。那不也成了一种水土不服?
宋善至正在专心松土,还好昨夜里下过雨,土壤吸饱了水分,挖起来会轻松更多。听到玉琵带着几分犹疑的话,她头也不抬:“对啊,你不觉得这院子太冷清了吗?”
她来之前,李巍已经让人重新收拾、布置过屋子。她醒来时就看见架子床旁的黄花梨四足矮几上摆着一盆兰花,轻灵秀雅,清芬满室。
观屋内其他的布置,也是用了十足的心思,连她习惯在梳妆台旁多摆一扇玉屏,梳头无聊的时候就看着上面的螺钿发呆的事都考虑到了。这样的细节,大司马府上只有李巍会知道。
这个人怎么一会儿好一会儿坏?
宋善至愤愤地扬了一下锄头,又道:“我就要种,种得满院子都是花。我不在的时候,他看到这些花也会想到我。”
至于他率先浮起的情绪里是思念、又或者无奈占了大多数,宋善至不想知道。
玉琵恍然大悟,明白了宋善至的小心思,忍不住低低窃笑。
她懂,她懂。大娘子就是想让大司马时时刻刻都牵挂着她,不许忘记。
这样等大娘子不在的时候,大司马归家时看着满院的花,心情应当也会像是看到大娘子一样,即刻就春光明媚起来吧?
大司马府上没有丫鬟,多是年纪大些的仆妇婆子在负责日常洒扫的活计。李巍之前问过她的意见,宋善至摇头,说有玉琴她们陪着就很好。仆妇们过来时才发现府上的女主人在自个儿蹲着挖土,顿时吓了一跳,连忙上前要帮忙。
院子里一片热火朝天,前来汇报的亲卫顿在门口,一时间有些踌躇。
还是玉琵眼尖看到他,连忙和宋善至说了。
宋善至直起身,一阵酸麻涌来,她皱了皱眉,再抬眼看去时才发现门口候着的正是她吩咐陪着宝丫姊妹回家的亲卫之中的一人。
“怎么样了?”
亲卫如实把当时的状况复述了一遍,有四个人高马大的壮年男子陪着,郝彩凤那些族亲顿时像见了猫的老鼠,没敢纠缠,老老实实地把吞下的财产还了回去。
“只是铺子连带着后面的院子被糟蹋得有些厉害,郝掌柜说等过几日打扫干净了再请您过去用饭答谢。”
事情顺利解决了就好,宋善至松了口气,叫亲卫等一等,她去屋子里拿了一个荷包,又往里面装了几个银块儿,估摸着有十几两的重量,这才出去递给他。
“不许推脱,快拿着,不然我只能让你们大司马亲自转交给你们了。”他们是李巍的亲卫,按理说护送她到房州之后任务就已经完成了,宋善至没那么厚脸皮,让人家帮了忙还一点儿好处不给,那就太过分了。
亲卫涨红了脸,只得接过那个浅紫色绣水仙花的荷包:“是,多谢县主。”
宋善至摆了摆手,又转身继续蹲下挖土。
她下定决心要做的事向来都是卯足了劲儿去完成的,更何况这件事还和李巍有关,一想到气质沉稳疏冷的男人会栖息在这样一座繁华锦簇的院子里,她眼角眉梢都是笑。
真想快点看到那一天。
……
亲卫握着那个荷包,脚步隐隐有几分轻快。
他感受得出来,县主很大方,这些银子给另外三个兄弟一起分了之后也能剩下不少,他能给家里的母亲和妹妹各自添一件新衣,再买一些烧鸡卤鹅回去,小侄儿和他小时候一样,馋肉。
只是他才出了大司马府,就被人盯上了。
“大司马?”
亲卫有些愕然,不是说大司马一回城又马不停蹄地去了边寨吗?
他悄悄抬眼,男人眉骨生得高且深邃,面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比平时更冷一些,眼眉低垂,视线像是落在……他手上?
下一瞬,他就听见大司马发号施令:“你手里拿着什么,给我。”
亲卫下意识照做。
那抹静雅的紫落入他掌心,带着一点儿未散尽的幽馥香气。
李巍看着紫色缎面上静静绽放的水仙花,清逸灵动,针脚细密。
显然不是她绣的。
但上面依旧沾染着她的气息。
仅仅意识到这一点,李巍的独占欲便开始加剧。他不想和她有关的事物落到别人手里。
最后亲卫拎着一兜银子离开了。
大司马让他守好这件事别漏出去的话仍然在耳边回荡,亲卫提了提手上那个布兜,又看了看自己短了一截的衣裳,百思不得其解。
大司马为什么过家门而不入?他该不会是在躲县主吧?他怎么得罪人家了?
亲卫自然想不明白,只是得出一个结论——
一旦沾上世俗男女的范畴,人或多或少都要受到影响,连他心目中英明神武的大司马也不例外。
……
忙忙碌碌大半日,总算将花种了下去。
宋善至环顾一圈,很是满意。就是不知道李巍把她给的那些萱草种在哪里了。
宋善至自个儿都累得腰酸背痛,知道玉琴她们肯定更累,大手笔地直接一人多给了两个月的月例,让她们去街上逛一逛,或是在屋里歇息也好,不用特地守着她。
仆妇们领了银钱,欢天喜地地走了。玉琴有些不赞同:“怎么能叫您一个人待在屋里?万一大司马回来——”话才出口,她看着宋善至微红的脸庞,倏然间明白过来,忍着笑道,“婢突然想起来,是该去街上买点儿东西。玉琵,你陪我一块儿走一趟?”
玉琵被瞪了一眼之后才反应过来,笑着和玉琴一块儿出了门。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有风吹来,裹挟着泥土的淡淡腥气和青绿的酸涩香气,好闻到她有些昏昏欲睡,干脆躺在罗汉床上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
这一睡就是天昏地暗,等她再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柔和的烛光。
她手掌支在罗汉床上,往外望去,天已经黑了。
玉琴端着一碗甜汤进来,见她醒了,笑道:“正正好,甜汤才出锅呢,吹一吹就能喝了。”
宋善至掩下心底的失落,接过甜汤,漫不经心地用勺子戳着碗里熬煮得出了沙的红豆。
李巍今夜会不会回来?
她占了他的屋子,他回来了之后该不会故意说要打地铺,或是睡在隔间的长榻上吧?
他一贯这样……喜欢故意装可怜给她看,让她心软,好方便他一口吞掉。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浓郁的甜香已经渐渐弱了下去,她的心思却还虚虚浮浮,半晌没有落地的意思。
意识到自己全副心神都被一个叫做李巍的男人占据,宋善至丢掉勺子,叮一声脆响,吵得她眼睫也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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