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了疯批后,糙汉揣崽了: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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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渊的呼吸一沉,周身逼人的气势也猛地一滞。

    扣着张禄腕间的手不自觉松了力道。

    张禄趁着这一丝松动,慢慢把自己的手往回抽。

    几乎是本能一般,靳渊指尖骤然收紧,再次牢牢扣住了他。

    但张禄却没有挣扎,他的目光依然牢牢地定在靳渊脸上:

    “你可以不放,靳渊。只不过一旦让我找到机会,我就会走。”

    腕骨疼得发麻,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将背脊挺得更直:“我不是你的。”

    他停了一下,眼底那层死寂终于裂开一点,露出底下压到发黑的恨意。

    “小小也不是。她是我拿命换的孩子,是我的、命!”

    靳渊瞳孔骤然一缩,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人,终究还是松开了扣着腕间的手。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压得极低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碰撞。

    片刻后,靳渊开口了,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既然你那么想带小小走,那从现在开始,你不用再去看她了。”

    张禄浑身一僵,眼中飞快掠过震惊、怒意,最后却统统沉了下去,只剩一片死寂般的平静:“你拿她当筹码?”

    靳渊眉心微微一蹙,没有开口。

    “你现在拿她来对付我,”张禄笑了,他真的笑出了声,“以后呢?以后是不是还要拿她去对付更多人、更多事?”

    “我没有那个意思。”靳渊冷冷地打断,语气里翻涌着一丝焦躁。

    张禄没再笑,缓缓站起身,脊背依旧挺得很直,眼中却再无对抗的意愿:

    “你放过她吧,你靳家要继承人,去找别人生。你要多少个能替你扛事、替你挡刀、替你坐那个位置的孩子,都随便你。”

    他抬眼,目光直直撞进靳渊眼底,带着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恳求:

    “把她还给我,不行吗?”

    靳渊的呼吸猛然滞了一滞,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望着张禄,胸口沉得像被千钧重物压着,辩解的话在舌尖打了好几个转,却始终没能冲破桎梏。

    “不行。”

    那两个字硬得像铁,却又像是从喉咙深处狼狈地挤出来的。

    话音未落,他已经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向门口。

    房门被带上时发出“咔嗒”一声轻响,不算重,却像一道冰冷的闸门,沉沉落了下来。

    张禄维持着刚才的站姿,还没从那两个字里回过神。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吞噬了房间里那一点的微光。

    他没动,也没出声,就那么怔怔地站着。

    过了很久,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像是稍微重一点,什么东西就会彻底塌下来。

    他慢慢回到床边坐下,抵着床头,几乎一夜没换姿势。

    旧伤一阵阵抽痛,腕间的红痕火辣辣地发烫,他却像毫无知觉,只睁着眼望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天光,从浓黑到泛白,再到渐渐亮起。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他还是下意识地起身,换了衣服往育婴室走。

    脚步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在动,心里甚至还抱着一丝微茫的侥幸——

    或许昨天只是靳渊的气话,等过了一夜,事情总该有转圜的余地。

    可刚走到育婴室门口,就被两个守在门外的保镖伸手拦住了。

    “张先生,抱歉。”保镖语气公式化,面无表情,“小小姐今早已经送去私立医院做全面检查了,靳先生吩咐过,您暂时不用过来了。”

    张禄的脚步猛地顿住,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根弦骤然断了。

    “送去医院?”他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还有压不住的慌乱。

    “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医院?她哪里不舒服?是发烧了还是……”

    一连串的问题砸出去,得到的却只有保镖垂着眼的沉默。

    “抱歉,张先生,靳先生没有交代。”

    那一点撑了他一路的侥幸,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灭了。

    他扫了眼紧闭的育婴室房门,里面空荡荡,没有一点动静。

    靳渊。

    什么都不告诉他。

    他现在就像个被圈在房子里的摆设,连自己女儿的安危,都要靠别人施舍才能知道一星半点。

    他攥了攥拳,没再追问,也没硬闯。

    因为没用。

    守在这里的人不会告诉他小小在哪里,也不会让他过去。他现在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过是被人按回房间,再多添几道伤。

    张禄垂了垂眼,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廊很长,清晨的光从窗边照进来,落在地面上,白得有些刺眼。

    身上还在疼,可这些疼痛反而让他一点点清醒下来。

    他不能就这么倒下,不能再像昨天那样,把自己整得遍体鳞伤。

    张禄回到主卧,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泛着一层青黑,嘴唇上还有昨天咬破后留下的血痂。看起来狼狈,疲惫,像是随时都会垮下去。

    他盯着镜子看了片刻,忽然扯了扯嘴角。

    怕什么?人还活着,活着就行,活着就不会认输。

    半小时后,佣人照例送来了早餐。

    张禄坐在桌边,把那碗粥一口一口喝完,又吃了半个鸡蛋,最后连平日里嫌腻的营养餐也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

    佣人站在一旁,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但张禄没有理会,默默地吃完,歇了一会儿,换了身衣服。

    当他推开健身房的大门时,陈教练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张先生,你今天不能再练了。”

    张禄停在门口,抬眼看他,眼睛里再没有昨天的凶悍,只剩一种死水般的沉静。

    “我不打沙袋。”他说,“不对抗。我来恢复……照你说的,练体力,核心,耐力。”

    陈教练沉默了片刻,看着张禄:“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上强度。”

    “那就从最低强度开始。”张禄说,他扯动嘴角,勉强咧出一个笑,“你不会把我练废的,是吧?”

    他想清楚了,既然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但至少,他能把这副身子重新练硬实。

    等。一天不行,一年不行,那就等下去。

    只要人还站着,就总有走出去的那天。

    ==========作者有话说:==========

    怎么说呢……我尽量不把人物扁平化,老张骨子里其实是个保护者,他没办法,也不可能心甘情愿地待在被保护的无知位置。他的体型跟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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