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敌掳我回宫后: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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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个玉面阎王掳了回来。

    都在期待魔主会怎么把当年之仇发泄在薄书砚身上。

    但宿时藏人藏得严实,把人掳回来这么多日,一点风声都不曾走漏。

    于是众魔猜测是不是自家魔主玩大了,把人弄了个半死不活。

    事实上藏在云海宫殿里只是因为魔宫深处建有魔池,极其不利于薄书砚养伤,于是他便把这个早早备好的云海宫殿搬了上来。

    整个宫殿墙壁地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通灵咒,护佑此处灵气通畅,用来给薄书砚养身体。

    但即便如此,薄书砚的身体情况依旧在每况愈下。

    他养了小半个月,那股亏空感依旧如影随形,薄书砚脸上的血色始终稀薄,怎么喂也喂不丰盈。

    宿时急得团团转,私底下找了林暮歌好几回,这事儿瞒着薄书砚,但瞒不住薄书砚。

    林暮歌开的药方,他再熟悉不过了。

    但林暮歌趁薄书砚睡着,上门探过薄书砚的脉象之后,神情却凝重不少,直言以他的能力,已经无法再扭转乾坤。

    那次尝试只不过是一个导火索。

    上古大妖血脉霸道蛮横,随着兰蛟血脉的彻底释放,薄书砚体内两种血脉的微妙平衡快要维持不住了。

    要么死,要么扑火后再死。

    薄书砚在魔域的云海宫殿里养了半个月的伤病,也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不想再拖下去,也懒得再陪宿时玩过家家了。

    箭在弦上,把箭搬走,就能不发了么。

    闹呢么。

    第69章

    薄书砚试图和宿时沟通:“你可以好好同我说, 而不是把我锁在这里。”

    宿时铁了心的不放人,没松口,嘀嘀咕咕道:“你以为我和你说了你就会放弃吗你不会的。”

    以为他没说过一样。

    薄书砚哪次听进去过?

    反正这次他绝对不会把人放走。

    意识到宿时这回是来真的, 薄书砚也沉默了。

    他有些头疼,他对宿时太放心, 没想过宿时会出尔反尔。

    以至于现在的他落入宿时手里, 要想脱身, 还真不一定是他说了算。

    薄书砚耐心道:“有你在, 我不会有事的。师父他们也会全力保我。”

    宿时忽然道:“把兰蛟血脉剥了吧。”

    薄书砚深吸一口气。

    宿时寸步不离地守在薄书砚身边,扣在薄书砚手上的镣铐由魔域最坚硬的玄山石制成,能锁住仙人灵气无法调动, 云海宫殿内外都布了严密的禁阵,防止里面囚禁的人逃出去。

    人族那边当真一点也不着急,居然没人想来找一下他, 确认一下他的死活。

    薄书砚很是无力。

    师父这个大坏蛋。

    这些日子宿时每日都要出去一趟,回来时会带来不少仙草灵药和给薄书砚解闷用的剑谱。

    薄书砚一天喝两碗药, 需要的灵草一箱一箱地消耗,宿时又执着于找最新鲜药效最好的灵草,因而全都是每天新鲜采购。

    今日宿时前脚刚出门, 薄书砚后脚便翻身起来,鼓捣着手腕上的锁链。

    云海宫殿内外的灵气都供给给了薄书砚一人, 这些灵气滋养着他,维持着他的生机,却像被一道罩子凭空困在体内, 无法调用。

    链子细长, 甚至够薄书砚在宫殿里自由行走,只是无法走出门外。

    薄书砚和一个丢了武器的凡人没区别。

    用桌角砸, 用蛮力扯,甚至用摔碎的茶杯瓷片都锤不开。

    薄书砚深深叹了一口气,他低头盯着严丝合缝地贴在手腕上的锁链,思考良久。

    他倒是知道一个上古秘法,可以将人体内灵气激发到原来的四到五倍。

    极高浓度的灵气汹涌之下,身体上出现的伤口会愈合得极其迅速。

    理论上来说,如果他愈合得够快,宿时那边应当是感知不到的。

    以防万一,薄书砚还将自身痛觉封印掉,寄希望于宿时不知道。

    然而薄书砚忘记了,之前头疼能够瞒得过宿时,是因为程度够轻,身体屏蔽掉痛觉,人体会擅作主张暂时“忘掉”这些疼痛。

    过于剧烈的疼痛,即便感知不到痛觉,身体却还是会产生痉挛。

    而且他前些天才榨干过一次体内的灵气,只仓促养了半个月,哪有这么快恢复完全。

    十之二三的四五倍,会充盈到哪里去?

    远在千里之外的宿时刚探手扯下沼泽地中央的一株回仙藤,高高兴兴地就要离开,忽觉左手手骨爆开一阵尖锐的剧痛。

    那只手凭空竖折成不自然的形状,淤血从皮下弥漫开来,这只手瞬间没了知觉,刚采摘下来的回仙藤脱手而出,掉进毒瘴深深的沼泽地里。

    他像是愣在原地一样,呆了好久,才不敢置信地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过多久,宿时全身各处便开始缓慢传来疼痛,那种被副作用反噬的感觉他再熟悉不过,他第一次给薄书砚打入七月印记时,分享过来的就是这种痛感。

    宿时恍如惊魂回还,疯了一样低吼一声,眼泪磕磕绊绊地掉下来。

    铮的一声。

    薄书砚正拧着眉观察左手的恢复情况,右手的锁链却忽然自行断裂开来。

    “……”薄书砚默然许久,心下却像是蒙了层阴翳。

    没起效?

    他抿了抿唇,草草收拾了一下左手的伤,起身开殿门。

    那些禁制沉默地伫立着,本是困住薄书砚的最佳守卫,可如今却纷纷避之不及似的,在薄书砚触碰到它们之前自行碎裂开来。

    一层一层,禁制碎裂的声音一路响了过去,薄书砚喉间凝滞,怔怔看着那满地碎片,像是谁碎掉的心脏。

    碎片深深扎进薄书砚喉咙里,让他想开口对着满地碎心解释些什么时,一张口却只有腥甜涌出来。

    体内灵气充盈,流转于四肢百骸,薄书砚把左手断骨接回去,终是踏出了殿门。

    他不太识路,这里不是魔殿,薄书砚没来过,只能凭着感觉挑了一个方向走。

    从高处瞥到缥缈云海下稀疏的魔群后,薄书砚心中便明了了方向,拨开缭绕云雾,直往那处去。

    落到地面上时,他便也出了云海宫殿的范围,路上巡逻的魔兵发现了薄书砚,立刻拔/出武器拦下他:“人族修士?”

    来人身形清瘦颀长,脸色苍白,左手掩在宽大的月白袖袍下,袖口沾了点鲜红,像是冷玉上的一道瑕疵。

    薄书砚这回不是易容来的,那张天神下凡一样的脸就这样正大光明地暴露在众魔眼里。

    当他们看清楚这张脸属于谁的时候,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吧,那位?”

    “不是被尊上掳回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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