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敌掳我回宫后: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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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宿时的时候便全忘干净了,昏黄的烛光在不远处摇曳,将薄书砚从短暂的神智昏聩中拉回现实。

    宿时恍然回过神来,他用力压了压喉口的干哑,指间还流着绸缎般的长发,手感极佳,他轻轻攥了一下,连掌心都要因此沾染上兰香。

    薄书砚侧过身,伸手慢慢揉着太阳穴,眼睛再次闭上,声音很轻,“头发干了。”

    宿时清了清嗓子,仍有些喑哑,“好。”

    宿时不需要睡眠,他对睡眠也没有任何的欲望,只有在这个人身边,他的梦才会不是血光冲天的猩红,梦里才会泛起久久不会消散的、天光弥漫的白日梦。

    他每一次“入睡”都是为了显得合群、为了和薄书砚相配,为了有一个由头能躺在薄书砚身边。

    因而宿时也没完全按照薄书砚说的去做,他脱掉鞋袜外衣,又按照原方法把薄书砚挪了回去,唯一不同的是,他端坐于床头,代替薄书砚动作逐渐迟缓的手,轻揉着薄书砚已经被摁得泛红的太阳穴。

    他罕见地没有贪那一抹中规中矩从不逾矩的温度,沉默地在床头坐了一夜,替谁一直揉着针扎般的太阳穴,直到鸡鸣寂寂,天光大亮。

    第44章

    今日的潇仙宗简直热闹非凡, 宗门大开,广迎天下来客。

    他们早早来到比试大会举办的大型试炼场,这里比他们平日用的试炼场宽阔太多, 他们前两天用的试炼场跟他们现在站着的这个比,就如同蜉蝣撼树。

    地面上纤尘不染, 仔细看还能发现细微的光芒在涌动, 那是藏在地面之下的防护法阵, 整个试炼场呈逐层向外扩散的半圆, 观众席在保证了视野的情况下叠了数不清的高级阵法,以防大能修士对决时波及场下。

    此次跟随薄书砚来参加比试大会的天华宗弟子们大部分都参加过,但即便如此, 再次见到这样宏伟严密的精巧场地,也还是会感到震撼。

    他们跟着薄书砚找到自己的位置落座,等待开场。

    消下去的头疼又隐约有复发的迹象, 宿时察觉到端倪,挤到薄书砚身边, 伸出双手,示意薄书砚低下头来。

    薄书砚按下他的手,“别闹。”

    试炼场里已经陆陆续续进了不少人, 有别宗弟子,也有许多大宗门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经过时都会特地和薄书砚打声招呼。

    这个场合,怎么也要端正些。

    宿时不高兴:“你头疼了半宿,今早才好点, 趁开始前我给你按按。”

    经过半宿的历练, 他都琢磨出手法来了,这会明显感觉到薄书砚的头痛明显有卷土重来的迹象, 宿时心下警铃大作。

    宿时的话终于提醒了薄书砚。

    他和宿时之间,还有一道契约印记在。

    薄书砚蹙眉:“你把契约印记解了。”

    宿时不高兴:“不。”

    薄书砚看他一眼,耐心解释道:“我一旦受伤,要分一半伤痛给你,这对你不公平,对其他修士同样不公平。”

    宿时抱臂往后靠,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哪里不公平了,我觉得挺公平的。”

    “更何况,你不是说他们点到为止么,既然点到为止,又怎会有用上这契约印记的时候。”

    薄书砚头疼。

    宿时行事全凭心情,极难被外人控制,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

    可就算撇开这在比试之中究竟是否公平的问题,薄书砚也是必定要找机会清除这道契约印记的。

    当时那样危急的情况下,大魔当真愿意把自己契约给薄书砚,是为了紧急救命。

    如今既然命救回来了,那么印记也该收回去。威风凛凛的魔族之尊,怎么甘心屈居人下给别人当灵宠。

    薄书砚深吸了一口气。

    在天歌阙里养伤的日子太安逸,薄书砚精神不太好,忘了很多要做的事。

    倒是宿时,他现在就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你也别老操心别的了,你能从试炼场上安然无恙地下来,我就谢天谢地了。”

    薄书砚:“……”

    薄书砚神情凝重肃然:“我没有在和你开玩笑。”

    宿时稍稍坐直了一点,也正色道:“我也没有和你开玩笑。”

    “薄书砚,”宿时说,“你总是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你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那别人的,你总得多多少少注意一点吧。

    薄书砚抬手覆上后颈,掌心涌出灵气,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把那道契约印记抹除。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道没有经过他同意的契约,也能叫契约么?

    无论如何,这道契约印记应当是没法靠常规手段清除了。

    薄书砚不喜这种被人束缚着的感受。

    宿时终于开心了不少,他认为自己在和薄书砚的抗争中能够让薄书砚吃瘪不说话,算他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值得庆祝。

    等所有人都到齐落座之后,便潇仙宗宗主亲自出面,说了几句场面话烘托气氛,再正式开启。

    唯一的缺点是,薄书砚不理他了。

    宿时抽到的号码是一百七十三,他估了一下在场的人数,感觉这个号码牌比较偏后。

    偏后就偏后吧,正好他能在薄书砚身边待久一点,越靠后越能浑水摸鱼,赢个一两把就能假装输掉下场,在众多比试的组数中不会太惹眼。

    薄书砚的号码是九,这个数字对于高阶组而言应该比较中段,高阶组人不多,愿意来的,要么是有心让自家小辈多多悟道,要么是来看看老友近况,顺便试试手有没有生。

    像薄书砚这么纯粹来比拼剑意的,也算是不多见。

    薄书砚在台下,又取出天歌剑,仔细擦着纤尘不染的剑身。

    他太久没有扎扎实实地用过天歌剑了。

    广阔的试炼场上被分成无数个独立的小方块,每一个小方块都是一间独立的弟子比试场,一次能上去五组。

    恰好有天华宗的弟子抽到了六号,第一轮就得上去,临去前同伴们挨个揽着他加油打气,薄书砚拍拍他的肩膀,说,“不用紧张,尽力就好。”

    “输赢不重要。”

    弟子紧张地笑了一下,“好。”

    等他们上场后,宿时酸溜溜潜过来,耳语道:“怎么到我这就是不许输?”

    薄书砚抱着天歌剑,心平气和道:“我那是不准你输么?是不准你输得太明显,被人灰溜溜打下来。”

    宿时名义上好歹是他的弟子,若是不看对手水准随意对待,故意输掉比赛,别人不是没长眼睛,不是看不出来的。

    宿时不知从哪学来的,不管不顾,直接胡搅蛮缠:“你区别对待,你宽于待他们,严于待我。”

    薄书砚:“我没有。”

    宿时:“你就有。”

    薄书砚:“……”

    薄书砚心中直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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