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死敌掳我回宫后》 30-40(第7/16页)
这么近距离地对峙过。每个人的眼神都是不一样的,宿时给他的感觉,像山林里步步无声,伺机而动的猎豹。
宿时率先挪开视线,半开玩笑道,“因为剑仙大人名扬四海,剑扫八方,容貌无双,本座初见便心潮澎湃,难以忘却,此后经年念念不忘,穷追不舍。”
薄书砚:“……”
这话听在薄书砚的耳朵里,和疯言疯语没什么两样,他本来还很期待宿时的答案,结果被吊起胃口又匆匆敷衍,不免觉得被好一通耍,“莫要胡诌了。”
“……”宿时握着冰凉的茶杯,望见里面几口就没的酸梅汁,没舍得再继续喝,不满道,“你什么意思。”
“本座说得不够真诚?”
薄书砚无奈道:“别闹了。”
这话,神智清醒的人都听得出来是揶揄,又如何会当真。
宿时捧着不舍得喝的酸梅汁,不说话了。
用完饭后薄书砚喝了药,给小夜洗了个澡,梳了毛,宿时依旧捧着那杯酸梅汁。
他垂下眼眸,也不喝,就盯着那深紫的水面,感受着手中杯子的温度逐渐变成常温。
薄书砚瞧见了,顿住,问:“不好喝就倒了吧,何必勉强自己。”
这酸梅汁是小夜去山下买的,薄书砚喝完药,喜欢用些有味道的水压一压苦味,当时他带着小夜去山下买过一回,小夜就记住路线和店铺了,看见厨房里有火升起,就会跑下山给他叼点回来。
薄书砚说着,还伸手过来,想从宿时手里拿走那杯已经化作常温了的酸梅汁,结果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差点跳脚,十分护食地躲开了,“你干什么?”
薄书砚无言,道,“你不喝,捧着它做什么。”
宿时沉着一张脸,他把酸梅汁放在桌上,设了个法术,不让薄书砚碰,“没说不喝。也没说不好喝。”
起初薄书砚不明白这句话应该怎么理解。
宿时大手一挥,开始赶人出去,薄书砚顺着他赶人的力道走出厨房,一头雾水。
小夜在旁边嗷嗷叫,急得都要用四只爪子比划了,一个最不可能的猜测浮上心头,薄书砚脱口而出道,“你不舍得喝么。”
宿时凝固。
他脸色极不自然,偏过头去,避开薄书砚的视线,“这些人族的玩意有什么好舍不得喝的?”
“天色太晚,还不睡么。”宿时迅速补了一句。
这话题转变得太过生硬突兀,薄书砚默了默,回身看见那杯放在桌上的酸梅汁。
他喝过,味道是不错,却也没到琼浆玉露的地步,确实不至于让堂堂大魔很不舍得。
可宿时打小就在那样极端的环境下长大,幼魔时期能否有能入口的正常食物果腹都难以保证,长大后辟谷不在乎口腹之欲,是常态。
但有些幼年缺失过什么的人,长大后便往往趋向于填补什么。薄书砚此刻无法求证这个猜测,但他知宿时自尊心极强,就算有,也不会承认。
当年那个不知在城墙上吊了多久的染血身影始终刻在薄书砚脑海里,几乎成了心魔。魔族再可恶,那个手无寸铁的稚魔也终归是无辜的,即便宿时澄清过,但薄书砚也总会在四下无人时,想起那道瘦骨嶙峋伤痕遍布的弱小身影。
他总是会想,如果前任魔尊未死,宿时当年的遭遇会不会比现在稍微好上一点。
起码有血缘关系的父亲在头顶上撑着,旁的大魔也不会这般肆无忌惮地欺凌一个无法保护自己的幼魔。
终归是,过不去心中那一道坎。
大魔捧着一杯寻常人家都喝腻了的普通果汤,喝了一口便捧在手心里,把凉气捂完了,都不舍得让里面的液体再少一滴。
好像那是什么喝了就能长生不老的琼浆玉液一样。
薄书砚心口拥堵。他停下来缓了缓,抓住宿时的手臂,轻声道,“明日月城有烟火节,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宿时愣了一下,喉结滚动半晌,方才所有担心被窥探猜中的焦躁不安瞬间平息下来,他道,“……好。”
薄书砚回身看向厨房:“那可以放我回去了么?”
大魔脸色一板,想尽快逃离那是非之地:“睡你的觉。”
薄书砚:“我帮你冰一下。”
大魔很没有骨气地停住了。
他又想要面子,又想要薄书砚的关心和帮忙,他在原地站定半晌,若无其事地折返回去,把那杯快要捂热的酸梅汁端了回来。
薄书砚伸出手,冰凌凌的灵气蔓延至杯身,里面的液体渐渐浮起冰沙。
宿时捧着重新回冰的酸梅汁,一声未吭,只是手心紧攥得几乎爆出青筋来。
他心想:
这么多年,这么多个刀剑相向的日日夜夜,这么多怨恨不甘,这么多痛苦的执念。
原来就只是这么简单平和的两句关心就能抚平。
他抢再多名头,争再多第一,再怎么样和薄书砚作对都换不来的东西,在他放下所有别扭执拗赌气之后,在这样寻常而普通的一天晚上里,得到了。
第36章
宿时把重新冰好的酸梅汁一饮而尽, 把薄书砚赶去睡觉。
为了修补破碎的灵脉,薄书砚每日要去灵池浸泡调休,但昨天他就已经犯懒惰没去, 这次月城的烟火,宿时说什么也没让他去成。
灵池里雾气缭绕, 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 呼吸之间都能感受到清甜。
宿时一个魔就没这么喜欢这里了。没办法, 天生的。
为了把想偷懒的薄书砚押过来, 宿时十分正义地带着小夜把薄书砚谴责得百口莫辩,成功把剑仙的良心谴责出来,乖乖泡灵池修养去了。
薄书砚留了一件贴身的轻薄里衣, 沉下水时,水面淹到胸膛。
宿时见他当真乖乖下去了,便攀上了不远处的一颗桃花树上, 寻了一根角度恰好的树干,双手枕在脑后, 躺下歇息了。
小夜跳下来陪薄书砚一起泡,薄书砚闭目打坐调息,它就在水面上悠然地刨着, 游出去很远,又慢悠悠地游回来。
小夜在周围晃荡了一圈, 望见宿时躺下的树下满地花瓣,于是拖着吸水吸成海绵的身体艰难地爬上来,刚跑了两步, 忍不住甩了甩身上的水。
然而甩完它才想起, 它没走远,薄书砚还在旁边。
大魔双腿交叠躺在树上, 眼睛分明合拢着,却好似脑门长了眼睛,抬手丢过来一道禁制将薄书砚笼罩住,飞溅的灵液砸在禁制上,随后缓缓留下。
宿时睁开眼,凉嗖嗖地看了小夜一眼。
小夜折着耳朵,心虚地跑远了。
不久,小夜叼着几朵浅粉的桃花吧嗒吧嗒跑过来,一路留下湿哒哒的爪印,最后将嘴里的桃花悄悄放在薄书砚头顶上。
小夜放得笨拙,有些花角度刚好,能留在薄书砚头顶上,有些则不太幸运,掉了下来,浮在薄书砚身边。
小夜现在还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