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敌掳我回宫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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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书砚无声叹了一口气,把小弟子拎进来,关上门。

    宿时美滋滋地爬起来,先去沐浴更衣,把那身坐脏了的衣裳换掉。

    他跟在薄书砚这几天,已经大致摸清了薄书砚的习性,此人极其注重秩序与干净,他要是穿着这身在地上蹭过灰尘的衣裳往薄书砚床上钻,薄书砚倒是不会骂他赶他。

    薄书砚会默默自己出去,找个地方修炼,等他次日睡醒,再把床榻上的东西里里外外全换个遍。

    宿时吃过一次亏,虽然他那次也忘记自己的身上究竟沾了什么,但反正那次薄书砚什么也没说,在偏殿将就了一夜。

    为了避免这类事件再次发生,宿时便将薄书砚睡前沐浴更衣的习惯学了过来。

    他千辛万苦混进剑仙大人的屋里头,可不能就这样把剑仙大人赶了出去。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宿时沐浴完出来,总觉得薄书砚看他的眼神都柔和不少。

    宿时烘干湿透的长发,环顾了一下四周,“仙尊,请问我睡哪。”

    薄书砚将床榻上的被单被子全部换了一套新的,再把自己的床品铺在地上,给自己打了个地铺,闻言头也不回地说道,“地上。”

    宿时揣着手,眼巴巴地看着薄书砚:“仙尊大人,剑仙大人,您行行好,忍心我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弟子睡地上么?”

    今天他才刚得寸进尺,抱到了薄书砚,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得寸进尺一点,让薄书砚同意与他同床共枕。

    “忍心。”薄书砚给自己打地铺的时候是一点苦都不吃,铺了五层厚软的被褥当垫子,钻进去的时候仿佛陷进了棉花里。

    以至于钻进去的一瞬间他甚至感觉这新铺的地铺比床还舒服。

    宿时愣了一下,他像是没反应过来,扭头看了看新铺好的空空如也的床榻,又看了看在地铺上裹得严严实实的薄书砚,才反应过来,“不是。真让我睡床啊?”

    本来闭上眼睛的薄书砚睁开眼,“床也不睡么?”

    “睡睡睡。”宿时扫过薄书砚打地铺的位置。

    此人睡商极高,打地铺铺的范围和床榻比只大不小,得滚上五六圈才能从这头到那头,垫了数不清多少层厚被褥在底下,铺得怕不是比床还软。

    宿时顿时放心了。

    他去床上抱了薄书砚给他拿的枕头被子,回来躺在地铺的另一边,几乎就在他刚踏进这片崭新柔软的领地上时,薄书砚就睁开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宿时若无其事地顶着薄书砚的死亡凝视,在地铺的另一端自觉躺下。

    凡事都要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要想钻进剑仙大人的被窝里,那就得先做到躺在薄书砚的床上不被赶走。

    薄书砚似乎也在犹豫着。

    他不明白宿时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床不睡,一定要过来和他挤地铺,但碍于宿时很有分寸,入侵边界入侵得十分矜持,没有达到他想跑的程度,于是薄书砚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了。

    次日醒来时,飞舟还在行驶,路程仅过了三分之一,而薄书砚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睡在了床上,屋里另一个人不知所踪,桌上放了食盒,不用打开也知道,那应该是某人给他留的早饭。

    薄书砚微微出神了一瞬。

    *

    一行人抵达潇仙宗时,午后的阳光正柔和,清风徐徐拂来,将薄书砚的衣摆吹得翻飞不已。

    潇仙宗位处与妖域接壤的一处仙山上,占地面积很广,门口两道盘龙柱上雕刻着龙凤祥瑞,中间横着一道牌匾,用龙飞凤舞的金字书着古体的“潇仙宗”三字。

    潇仙宗弟子服是统一的淡蓝色,上面用暗线绣着飞羽墨鹤,在阳光打下来时的某个角度,那弟子服上的墨鹤仿佛要振翅欲飞,栩栩如生。

    潇仙宗为了迎接天华宗的来客,准备了非常隆重的迎接排面,他们一行人刚落地就被迎进来,在清风鲜花百鸟凤鸣中一路抵达潇仙宗特地为他们准备的上好厢房里。

    潇仙宗的宗主、副宗主都出面迎接,薄书砚同他们寒暄了一会才离开。

    后边还有别的宗门的人,所以薄书砚只需要营业一会就能脱身。

    他领了宗里弟子们的牌号,往自己的房间里去。潇仙宗家大业大,奢侈地给每个弟子都安排了一间独立的房间,薄书砚回到自己的房间,不出所料,又看见了某位眼熟的人。

    宿时冲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颇有几分卖乖。

    薄书砚把宿时的潇仙宗弟子牌给他,说:“这是潇仙宗的弟子牌,出入潇仙宗要带着。”

    他们在潇仙宗不强制穿潇仙宗的弟子服,但为了能顺利进出,最好佩戴上潇仙宗的弟子牌,到时候比试大会开始之后,他们也要靠这道独一无二的弟子牌抽签。

    宿时接过,在手里翻开来一看,差点乐出声。

    天华宗此行来的弟子名单已经全部提前报给了潇仙宗,所以他们抵达的时候便能第一时间领弟子牌。而宿时手中的那道弟子牌,上面刻了两个令两人都很陌生的字:

    薄时。

    宿时盯着这两个字乐了半天。

    想混进天华宗当内外门弟子是有点难度的,需要经历重重检查,越靠近宗门核心区域审查越严格。

    但一个杂役弟子,职责只是在天华宗里扫扫地浇浇花修修灵植,给各长老们之间跑跑腿,什么名什么姓根本不重要,也不会被记录在册。

    来天华宗当杂役弟子并没有什么门槛,若是真有别族卧底混进来,那也得众生平等地老实干上一段时间伺候人的活。

    杂役弟子可太好混了,宿时报名比试大会的时候心中忐忑不已,毕竟他一个“金丹期”弟子在杂役弟子的位置上混日子,这会突然“奋发觉醒”想去外宗交流切磋比赛上大展身手,难免引人怀疑。

    但天华宗宗规开明,只要是天华宗的弟子,不论是杂役弟子、外门弟子还是内门弟子,只要想来,只要金丹以上,只要有实力,就能报名进入下一轮筛查。

    报名的弟子有几百人,能代表天华宗出战的也就只有五十四个名额,按理来说轮到宿时的几率很小。

    但奈何他真身可是那魔域里叱诧风云的魔尊殿下,被归入金丹组争夺榜首抢名额,那简直是大材小用。

    宿时毫不费力地在金丹组拿到了第一的排名,实力审查通过。

    再加上宿时报名的时候用了当年墨拾的身份,“墨拾”可是当年在薄书砚身边鞍前马后照顾过的弟子,还被薄书砚亲自点着名想要来天歌阙当徒弟的,上边人一查就知道。

    于是身份审查也就这样过了。

    审查过完,宿时又去找审查长老改名字,改墨为薄。

    长老大惊,问他何至于此,宿时说他小时候被姓薄的好心人救过,生父被仇人追杀,濒死之际担心他遭仇家迫害,要他改名跟着恩人姓,以后便姓薄。

    现在仇家死光了,他便不想再用这道化名,想改回薄姓,名最好也改掉,改回他原本的时字。

    长老见他可怜,深沉地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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