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敌掳我回宫后: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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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上的人一有任何动静,宿时都能第一时间感知得清清楚楚,他道:“现在松这一口气,未免太早。”

    薄书砚眨眨眼,慢吞吞道:“你知道我松的是哪口气么?”

    还能是哪口气?

    宿时道:“知道本座其实在意死你了,你轻松了么。”

    薄书砚一愣,林暮歌也呆了一下,他同样没想到宿时居然会这般语出惊人。

    薄书砚方才生起的揶揄之意瞬间被打散,他像是被猝不及防地硬塞一颗真心,人家塞完就走,徒留薄书砚一个人在原地茫然。

    高傲倨傲的大魔,有一天居然会和他说,这种话。

    宿时的尾巴垂下来,沉默增加隐形的焦躁,魔尾晃动的幅度越发大。

    薄书砚低声道:“宿时。”

    宿时恨自己说话从来不和脑子打报告,这会正在想方设法想补丁,就听见背上的人用很轻很低的声线说,

    “不怪我误会。你从前,怎么就会抢我东西?”

    宿时:“……”

    “今日这般剖肝沥胆的真心话,明日可还有?”

    宿时的七窍都差点齐齐喷出热气来,仿佛在别人面前剖出真心来任人打量,真真切切是一件令魔焦躁不安的事情,“你做梦。”

    薄书砚眼底露出一丝轻微的笑意,却又很快消弭下去。

    一点也没有当年那个小魔炽热、羞赧的影子了。

    现在的宿时长出了一副厚厚的硬壳,把所有的真心与情感都藏进去,不叫任何人知道,就留一副冷酷无言的模样,吓退所有人。

    宿时才刚任由阴暗人格发泄完,这会理智顶号上线,他面无表情道:“有。”

    有。那样不加掩饰的真心话,他都不会藏着了。

    薄书砚是一个别人藏起来,他就当真看不见的瞎子。

    “……”薄书砚结结实实地怔在了原地。

    第26章

    林暮歌也瞪大了眼睛, 嘴角的笑有点压不住,又不敢让宿时发现,只好抱住烛缇幼崽狂摇, 借机发泄一下自己的震撼。

    烛缇幼崽被晃得呜呜啊啊,实在受不了, 挣脱开来给了林暮歌不痛不痒的一口。

    一行人半晌无话, 宿时一语惊人后, 若无其事地继续赶路。

    薄书砚沉默了半晌, 瞥见宿时肩膀处的血污,那是他醒来时咳出的血,这才想起宿时被咳了满肩污血, 也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找他算账。

    薄书砚攒了一点力气,微微扬起一点身体,离开了宿时的肩膀。

    他抬手覆上宿时肩膀处的血污, 用攒出来的一点灵力把那块方才醒来时呕血弄脏的地方清理掉,喜提暴跳如雷的大魔一只:“薄书砚, 你还想找死?”

    “你醒这会,体内灵气够不够打死一只蚊子?够不够温养一根断掉的经脉?”

    “就这样奢侈地拿来洗血污,薄书砚, 你去鬼门关走这一遭,阎王爷是托你把这幅半死不活的身体也一起拿下去吗?”

    薄书砚神情立刻显出几分不虞来。

    他没被这么凶过。他以前背错剑谱, 师尊不凶他,生死之境险胜,丢了大半条命, 师尊气得哆嗦, 却也从来不会拿这么阴阳怪气的话刺他。

    薄书砚吃不吃软不好说,反正绝对不吃硬, 反驳的话当即滑到喉口,就要碾过唇舌。

    可当他无意间瞥向地面,看见宿时身后滴滴答答留下一串血脚印的时候,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些血那是从宿时衣摆处滴下来的。他身上的玄袍已经被血晕出大片大片的深黑,后颈裸露出来的皮肤处藏着一道血红色印记,薄书砚甚至分不清这些血究竟是他的,还是宿时的。

    那一串血脚印从宿时足下蜿蜿蜒蜒地蔓延至身后极远处,勾出一条断断续续的来时路,薄书砚望上一眼,心里就大概清楚宿时背着他走了多久。

    卡这一下,再多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背上的人无声无息地静下来,下巴抵在他肩上,好半晌,才说:“只用了一点。”

    这个时候,宿时才想起,按照薄书砚的脾气,若是有人指着薄书砚的鼻子这样骂,早就被薄书砚用剑柄肘到地上了。

    就连当年薄书砚将他藏在天歌阙的秘密空间里,归无轻闯进来,薄书砚也是要算师尊的账的。

    可如今薄书砚重伤难行,落到他背上,被这样拿话刺,居然都能收着脾气。

    薄书砚是从小就被千倍万倍的爱与呵护养出来的天之骄子,何曾需要像这样低头,又何曾向谁低过头?

    宿时心脉像是被彻底堵死,极不舒服,他动了动嘴唇,嗓音喑哑,“……我不是那个意思。”

    薄书砚很少有觉得自己理亏的时候,虽然现在是其中之一,但他理亏时总会习惯性找点东西或话题遮掩一下,闻言甚至还愣了一下,可能是没见过有理者先低头的。

    薄书砚拍拍他的肩:“我当然知你话中藏的关心。那我不帮你洗了,日后我们出去,你再算我账罢。”

    宿时:“?”

    这话怪里怪气,又带了点薄书砚平日里不会显现出来的坏水,大魔憋了半天,憋出一个字:“行。”

    几人走出几里地,宿时又道:“本座性子急,有时候,说的话难听了些,你不必留情。”

    薄书砚仿佛发现了新鲜玩意一样,说:“宿时,你被夺舍了么。”

    “今日怎么格外礼貌。”

    大魔的尾巴甩得噼啪响:“……你是伤者,本座不与你计较。”

    薄书砚便笑起来。

    极远处的城池应当是这个鬼地方的破局之法,薄书砚缓了缓,要从宿时背上下来,却被修长的魔尾圈住腰身,锁在了背上。

    薄书砚推推大魔:“放我下来。”

    宿时:“你要自己走过去?”

    薄书砚:“御剑吧,快一点。”

    宿时把人往上托了托,说:“嫌弃本座慢就直说。”

    话虽如此,他还是没动,用尾巴扎了几粒丹药上来,等薄书砚吃完,他才大手一挥。

    一阵狂风在几人周围平地掀起,卷起的黑沙漫过身影,再消散时,他们已经不在原地了。

    落地时,眼前眩晕久久未散,薄书砚闭上眼睛缓了缓,已经做好了忍痛的准备。

    这样长距离的缩地成寸,对现在的他而言稍微有些负担,但他们落入此方无人之地,生死未卜,唯有前方一座高耸城池是唯一线索,他们一行人要是光凭双脚走过去,不知要走到今夕何年去。

    然而真正降临的疼痛却并未有薄书砚想象中那般严重,不适感轻轻掠过,随后转瞬即逝,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像是正常适应消散,反倒像是身体里开了个口子,疼痛如水般流了出去,流向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薄书砚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来。

    他思忖片刻,在体内搜寻半晌,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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