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敌掳我回宫后: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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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中人慢慢被血浸透,宿时呼吸之间全部都是血味,他的眼睛仿佛也被血染了, 魔瞳猝然缩成一条细线,格外鲜红。

    林暮歌冲过来点了薄书砚周身几个大穴止血, 摸出一块玉珏捏碎,在几人周围形成防御罩,隔开所有不利的环境因素。

    宿时手中有什么算什么, 通通一股脑地往薄书砚口中塞,可薄书砚喉间有血不断上涌, 那些有备无患的灵药送不进薄书砚的口中。

    宿时用手接,接了一捧又一捧的血,被温血打湿的手在发抖。

    一个在血与汗中厮杀长大的魔族, 一个永远热衷竞争的魔族, 怎么可能害怕血。

    可他如今看着这些血止不住地从那具弯伏的身体里流出,看着这个人的脸色慢慢变成血色淡薄的苍白, 看着这人无力地汗湿的长睫,呼吸心跳都变得微弱难以捕捉,仿佛连带着自己全身的血液也都流干了。

    林暮歌用轮椅背部撞开宿时,用力掰开他的手:“宿时,没用的,他咽不下去,这些药现在用出不了效果……”

    兰香再次弥漫开来,混在无声蔓延的血气里,宿时脸上的神情完全隐没下去。

    林暮歌草草抽出一沓符咒引燃,又丢去几大包灵石进去,火焰烧出一道聚灵阵的模样,作了一个简单的临时聚灵阵。

    人族喜灵气,灵气富足之地对他们的修行和恢复有显著的增益,在魔气或怨气弥漫之地久待,轻则灵体不适,重则修为受损。

    那聚灵阵是给薄书砚的,也是给他的。林暮歌一掌拍在薄书砚的背后,远远不断地给他输送温和的灵气。

    反噬来临之时,已经不是外力能干扰的了。

    林暮歌这点灵气对薄书砚而言算是杯水车薪,可如今只能靠这种微薄的方式帮这具濒临崩溃的身体扛过反噬。

    药吃不下,强行喂也喂不进去,只要半个时辰内血能止住,药能喂进去,那就有救。

    烛缇幼崽吓坏了,它顾不上哭,学着林暮歌的样子凑过来想给薄书砚也渡去一些灵气,可它未曾真正“修炼”过,自然不明白怎么渡,拿什么渡。

    这里也没人有空教它。

    宿时丢开那些没用的丹药。

    他一双魔瞳鲜红至极,垂下来盯着怀中深深垂着头颅的人时,像是一个垂死挣扎的猎物在看另一个同类。

    他将薄书砚稍稍抱得远了些,魔尾灵活地绕过身前,尖端抵住宿时自己的胸膛,噗嗤一声,快准狠地捅穿胸膛。

    林暮歌脸色大变:“你干什么?”

    宿时恍若未觉,怀中这具身体陷入了短暂的昏迷,变得绵软无力,和薄书砚这个人完全不一样。他靠在宿时怀里的时候必须要靠魔尾或者手臂环住腰身,才能不因为无力滑下去。

    魔尾深深捅穿大魔的胸膛,片刻后迅速抽出来,尾尖蓄着一滴将落未落的血。

    那滴血更明艳,更浓郁,颜色都要比普通血液更深,近乎呈现一种深紫色。林暮歌看到它的第一眼,心中猛然一跳。

    那是来自大魔精纯的心头血,一滴就蕴含了百年道行。心头血的作用一般是用于契约,可以契约本命剑或者本命灵兽,林暮歌心中泛起不安,“……你要契约他?”

    他想阻止,可惜如今也已经分身乏术,干巴巴地说,“……宿时,你是没办法在对方不同意的情况下契约对方的。”

    就连契约本命剑都需要对方同意,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契约这种东西当初就是人族发明来契约灵宠的,对人族无效,也没有用在人族身上的先例。

    大魔若是要趁人之危仗着薄书砚重伤强行契约,还真不好说会不会打破这个先例。

    林暮歌现在有九成的把握能确定宿时不想薄书砚死。从宿时那藏不住的反应就能看出来。

    薄书砚这人不像表面上那般不问世事不辨人心。

    修者都有护体灵气,看见大魔那竖满鳞刺的魔尾还要伸手上去摸,已经不是脑子缺根筋的程度了,那怕不是是缺了个脑子。

    薄书砚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他敏锐地抓住了大魔异样的反应,再故意撤掉身上的护体灵气,单凭手上一点小伤去试探宿时对自己的态度,试探宿时的立场。

    这应该才是薄书砚的目的。

    当初薄书砚吃下那颗急救丹药,是把宿时当作一个很有威胁的敌人。

    现在放纵药物失效后毫无反抗之力的自己暴露在宿时面前,也许是无可奈何之举,也许也是一种变相的默认。

    他默认宿时并不站在对面。

    若是要用契约之法,只能签订灵宠契,再将对方的伤势转移,或者共享生命。

    大魔的耳朵似乎聋了,听不见外界任何的生息,他只是盯着薄书砚那张静静合着眼眸苍白的脸。

    魔尾尾尖带着那滴莹润光泽的血液,轻轻点在薄书砚的心口,非常顺利地将大魔的心头血送了进去。

    宿时身上的魔族特征彻底显现出来,昂扬的魔角从发间穿出,竖瞳散发着妖冶的光,全身覆盖上坚硬的魔鳞,鳞片收拢的魔尾重新紧紧缠绕回薄书砚的腰上,将这个生机寥寥脆如琉璃的人撑出一点自欺欺人的模样来。他在这岩浆地狱般的地方里如履平地,可怀里的人却不。

    昏迷中的薄书砚动了动,紧蹙的眉心似乎皱得更紧了。

    薄书砚眉心闪过一缕暗红色的暗纹,那滴心头血浸入薄书砚的体内,游过他破碎的血脉,最后在薄书砚的后颈衣领处形成一枚小小的红色印记。

    那枚契约印记闪着暗红色的光芒,在宿时往里面注入魔气激活时骤然大亮。

    林暮歌手上一轻,往薄书砚体内输送灵气的难度陡降,他愣了一下。

    薄书砚体内的经脉断得差不多了,输送灵气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凝滞感,然而在契约成型之后,这股阻滞感忽然就减轻不少。

    薄书砚身上的血慢慢开始止住,与此同时,大魔的身上开始渗出血液来。

    血从每一片魔鳞缝隙中涌出,宿时舔了舔干裂的唇角,呼吸之中带上了刀割般的沙砾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身体里每一个部分都被千刀万剐着,就连神经末梢也要削成开花的模样才能被放过,身体上的感觉还好,宿时伤惯了,感官没这么敏锐,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头疼。

    他不知道薄书砚吃的究竟是什么杂牌的丹药,反噬会引起这般剧烈的头疼,饶是在刀山火海里滚出来的皮糙肉厚的大魔,这会也要被太阳穴里插着乱搅一气的刀捅得想砸墙。

    连脑浆都要被一起搅匀了。

    林暮歌问:“是分担了一半,还是全部?”

    宿时用力按了按太阳穴,哑着嗓音说:“只能部分。”

    这是一个很匆忙的契约,与正式契约相比少了很多细节,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宿时没法将所有的伤害转移走。

    也可能是薄书砚把自己的身体作践得没救了,另一方根本没法将他身上那些顽疾沉疴通通带走。

    他不确定这个强度究竟是分走了多少,但好在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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