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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 248、第二百四十八章 新的徒弟(第4/6页)
"扎针。"
"你连针都还没摸过——"
"我想试试。"
王尧看着她那双倔强的眼睛,笑了。
他给了她一根银针和一个脉枕——那是给病人搭脉用的垫枕,里面塞了棉花,软软的。
"你先在脉枕上练。练到你能把针扎进去而不把脉枕扎破——你就可以在人体上练了。"
小月拿着那根银针,兴奋得手都在抖。
她扎了一整天。
第一天,脉枕被扎穿了十七次。
第二天,十二次。
第三天,八次。
一周后,她可以在脉枕上准确地扎进指定的位置,而且不把脉枕扎穿。
两周后,王尧让她在自己身上试。
第一次在真人身上扎针,小月的手抖得厉害。
"别怕。"王尧说,"你的手是稳的——你的手一直都很稳。抖的是你的心。"
小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
稳了。
针尖刺入皮肤的那个瞬间,她感觉到了。
那个微微凹陷的小坑。
那个王尧说过的"门"。
"师父,我摸到了!"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嗯。"王尧坐在她对面,微笑着看着她,"你感觉到了。"
"这就是——穴位?"
"这就是穴位。"
小月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她终于理解了王尧说的那些话。书本上的知识是死的,但当她的手指触碰到那个真实的穴位时,所有的知识都活了过来。
"别哭。"王尧递给她一块手帕,"扎针的时候不能哭。哭着手会抖。"
小月破涕为笑。
她用那块手帕擦了擦眼泪,然后——继续扎。
接下来的日子里,小月开始给更多的病人施针。王尧会在旁边看着,偶尔指点几句,但大多数时候让她自己摸索。
有一次,一个老农来看肩疼。老农是种地的,肩膀疼了好几年了,一直忍着,忍到实在抬不起胳膊了才来看。
小月给他扎了肩髃和肩髎两个穴位。
扎完之后,老农动了动胳膊,说:"嗯……好了一点。但还是疼。"
小月有些急了。她看了看王尧。
王尧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意思是:你自己想办法。
小月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审视老农的肩膀。她用手指在老农的肩部摸了一遍,摸到了几个明显的压痛点——那些点不在标准的穴位上,但在经络的循行路线上。
"这是——阿是穴?"她问。
"你试试。"王尧说。
小月在那些压痛点上各扎了一针。
老农又动了动胳膊。
"诶!"他的声音里带着惊喜,"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小月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转头看王尧,眼睛里亮晶晶的。
王尧也笑了。
"不错。"他说。
"您——这次没说差得远?"
"这次确实不错。"
小月笑得更开心了。
那个老农走的时候,留下了一篮子鸡蛋。他说没钱付诊金,但这篮子鸡蛋是他自家鸡下的,绝对新鲜。
王尧收下了。
小月拿着那篮子鸡蛋,像得了宝贝似的。
"师父,这是我扎针赚的第一笔诊金!"
"嗯。"
"我要把它记下来——记在我的笔记本上。"
"记什么?"
"就写:某年某月某日,独立施针,治愈肩痛患者一例。诊金:鸡蛋一篮。"
王尧被她逗笑了。
"你这个记录方式——跟别人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小月理直气壮地说,"别人的诊金是银子铜板,我的诊金是鸡蛋。鸡蛋多好啊——又能吃又有营养。"
"你这是馋鸡蛋了吧?"
"才不是!我就是——觉得有纪念意义!"
王尧笑着摇了摇头。
他忽然觉得,逆脉堂又有了以前的味道。
不是药草的味道——是人的味道。是一个孩子在这里跑来跑去、叽叽喳喳、笑声不断的味道。
这种味道,他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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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过着。
小月在逆脉堂一天天长大。
她从十岁出头长到了十一岁,又从十一岁长到了十二岁。她的身量长高了一些——虽然还是很瘦,但不再像一根豆芽菜了,至少有了一个人的样子。
她的医术也在进步。
到了第二年的秋天,她已经能准确地认出三百多个常用穴位,能熟练地背诵二百多个经典方剂,能用手指在人体上感知到经络的走向。
但她的针灸手法还是不够好。
"你的手太急了。"王尧说,"扎针不是插秧——不是你扎得越快就越好。你要慢。"
"怎么慢?"
"扎进去之后,不要急着转针。停一停。感受针尖在穴位里的感觉——是紧还是松,是涩还是滑。然后根据感觉来调整手法。"
"这怎么感觉?"
"多练。"
小月又花了半年,才慢慢体会到那种感觉。
有一次,她给一个腰疼的病人扎针。那是她第一次独立给病人施针——王尧在旁边看着,但不插手。
她的手指捏着银针,慢慢刺入穴位。
然后她停住了。
"怎么了?"王尧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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