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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 247、第二百四十七章 十年(第4/5页)
"给你留了两个,猪肉大葱的。趁热吃。"
"谢了,方婶。"
"谢什么谢,十年了还跟我客气。"
王尧就坐在包子铺门口的矮凳上,就着一碗白粥,慢慢地吃那两个包子。
方婶就站在一旁,一边擀面皮一边跟他聊天。
"今天人多不多?"
"还行,早上七个。"
"七个还还行?你以前第一天可只有一个。"
"是啊,一个都治不好。"王尧笑了笑。
"胡说,那个你不是给治好了?我记得,是个老头子,腰疼得直不起来,你扎了两针就好了。那老头后来逢人就夸你——"
"方婶,这事儿你都说了八年了。"
"八年怎么了?八年了我还没说够呢。"
王尧无奈地笑了笑,继续吃包子。
阳光照在他的身上,照在他斑白的鬓角上,照在他眼角的皱纹上。
方婶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王大夫,你知道吗?你这十年,就没怎么变过。"
"怎么会没变?你看我头发都白了。"
"不是那个意思。"方婶想了想,"我说的是——你的眼神没变。"
"眼神?"
"对,眼神。你刚来那会儿,眼睛里就有那么一种——我说不上来——反正就是让人觉得安心的那种东西。十年了,那种东西还在。"
王尧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可能是因为我一直在做同一件事吧。"
"什么事?"
"拿针。"
---
日子就这样过着。
逆脉堂的名声一天比一天大。来的人一天比一天多。王尧的白发一天比一天多。
但银针没有变。
每天清晨,王尧从旧瓷碗中取出银针,在指尖转一圈——那个动作十年来一成不变。然后他坐下,搭脉,看诊,施针。
每一针都精准到毫厘。
每一针都带着温度。
每一针都通过那个无声的"窗口",连接着天道深处那一丝永恒的温暖。
有人问他:"王大夫,你的针法是怎么练出来的?"
他说:"治出来的。"
"治出来的?"
"每一个病人都是我的老师。"他说,"他们教会了我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十年下来,我的手就记住了。"
有人问他:"王大夫,你的医术到了什么境界?"
他说:"没有境界。"
"怎么会没有境界?修真者都说你的针法已经入道了——"
"入道不入道的,我不知道。"王尧笑了笑,"我只知道——每治一个病人,我就多学一点。学了一辈子,也就学了这么一点。"
有人问他:"王大夫,你觉得自己是神医吗?"
王尧摇了摇头。
"我只是个拿针的凡人。"他说。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听过的人都记住了。
后来这句话在溪鸣镇传开了,又从溪鸣镇传到了周边的城镇,又从城镇传到了更远的地方。
"溪鸣镇有个王大夫,他的医术高到连修真者都治得好,但他从不说自己是神医——他说他只是个拿针的凡人。"
这句话传了很久,传了很远。
但王尧本人并不在意这些。
他在意的,永远是下一根银针。
永远是下一个推门进来的病人。
永远是那个每天清晨——当他从旧瓷碗中取出银针的时候,从天道深处传来的那一丝温暖的波动。
---
傍晚。
最后一个病人走了。
王尧坐在诊桌前,开始收拾银针。
他把每一根银针都仔细地擦拭干净,然后整齐地放回针包里。这个动作他做了十年,每一天都做,风雨无阻。
擦完银针,他把桌上的瓷碗洗了,把诊桌擦干净,把椅子推回原位。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准备关门。
他站在门口,看了看外面的街道。
夕阳正在西沉,把整条街都染成了金色。街对面的包子铺已经收了摊,方婶在门口扫地,看到他就挥了挥手。
"王大夫,明天见!"
"明天见。"
街上有几个孩子在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得像铃铛。一个老妇人坐在墙根下晒太阳,膝盖上盖着一条薄毯。一辆牛车慢悠悠地从街上驶过,车上装满了刚从地里收来的青菜。
这就是溪鸣镇的日常。
平凡的,安静的,甚至有些无聊的日常。
但王尧觉得——这就是最好的日常。
十年前,他从一个凡人变成了一个"神"——在天道中走了一遭,差点回不来。
然后他又从"神"变回了一个凡人。
一个拿针的凡人。
他站在逆脉堂的门口,看着这条他走了十年的街道,心中涌起了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街道上铺着青石板,十年下来已经被无数双脚踏得光滑锃亮。街边的那棵老槐树又粗了一圈,枝叶繁茂,把半个街道都笼罩在绿荫之下。树下有一块大石头,那是赶集的人歇脚用的,石头上被人用指甲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王大夫好"。不知道是哪一年刻的,也不知道是谁刻的。
不是感慨。
不是惆怅。
是一种——
满足。
一种"这就是我应该在的地方"的满足。
天道不在高天之上。
天道在人间。
在每一个被治愈的笑容里。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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