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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 233、第二百三十三章 行医(第3/5页)
"膝盖里面……热热的。"
王尧没有说话。他又取了一根针,刺入阳陵泉。然后是阴陵泉、血海、梁丘。六根银针分布在膝盖周围,像是一个精密的阵法。
他的手指在每一根针上都停留了几秒——捻转,寻找最佳针感,调整角度。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像是一个失忆者在摸索,更像是一个沉睡者正在苏醒。
二十分钟后,他将银针一一取出。
赵奶奶站起来,小心翼翼地弯了弯腿。
"哎?"她的眼睛瞪大了,"不疼了!"
"不能完全好。"王尧说,"骨刺还在,软骨磨损不可逆。但气血通了,疼痛会减轻很多。你隔一天来一次,我帮你针灸,再配合汤药内服,三个月应该能有明显改善。"
赵奶奶看着他的眼神变了。不是看一个失忆的年轻人,而是看一个……大夫。
"小伙子,"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是大夫啊。"
王尧愣了一下。
大夫。
这个词击中了他内心深处某个空洞的角落。
"……也许吧。"他说。
小七的消息传得很快。
第二天,医馆门口排了七八个人。都是附近的居民——腰疼的、肩酸的、失眠的、头痛的、胃胀的、腿肿的。他们大多去过医院,吃过药,但效果不理想。听说巷子里有个小伙子会针灸,就来看看。
王尧坐在诊室里,一个接一个地看。
他发现自己有一种本能——只要病人坐下,他的目光就会自动"扫描"对方的身体状况。面色、舌苔、眼神、姿态、呼吸的频率、说话时的气息强弱——这些信息像流水一样涌入他的感知,然后自动形成一个模糊但清晰的判断。
"你是脾虚湿盛。"他对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说。那人连连点头:"对对对,大夫说得准,我吃了三个月的参苓白术散,就是不见好。"
"你是肝阳上亢。"他对一个太阳穴青筋暴起的老年女人说。女人叹了口气:"小年轻你说得太对了,我这高血压吃了十年的药,最近又上去了。"
"你是心肾不交,所以失眠。"他对一个眼底发黑的年轻女孩说。女孩张了张嘴,眼泪差点掉下来:"我三个月没睡过一个整觉了。"
每一句判断说出口的时候,他的脑海里都会闪过一个画面。那些画面碎片一样杂乱——有古代的、有现代的、有在旷野中的、有在城市里的。但他来不及细看,因为下一个病人已经坐下了。
他一边看病,一边扎针。
每一根银针进入穴位的那一刻,都会有一个画面闪过。有时候很清晰,有时候只是一闪而过的光影。他渐渐学会了一个技巧——不去追那些画面,不去试图抓住它们。让它们来,让它们走。他只是专注于手下的针。
针入合谷——闪过一个画面:他在笑,面前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那面条盛在一个粗瓷大碗里,葱花碧绿,汤色清亮。对面坐着一个人,面目模糊,但那双眼睛——
他来不及看清,画面就散了。
针入太冲——闪过一个画面:大雨中,他站在一个坟前。坟前没有碑,只有一块青石。他将一壶酒洒在石头上,酒液混着雨水流进泥土。他张了张嘴,似乎说了什么,但声音被雷声盖住了。
针入足三里——闪过一个画面:一个小女孩拉着他的手,说"爸爸我们回家"。她的手很小,很软,指甲上涂着粉色的花纹。她仰着头看他,笑得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针入三阴交——闪过一个画面:一双眼睛,清澈如水,里面映着满天的星光。那双眼睛的主人似乎在说什么,嘴唇微动,但他听不见声音。然后那双眼睛闭上了。
每一个画面都让他心痛。但他没有停下来。
他知道,那些画面里有他失去的东西——有人、有事、有爱、有痛。但他不知道那些东西的名字。
没关系。
他拿起下一根针。
傍晚时分,最后一个病人离开后,医馆安静了下来。
王尧坐在诊室里,看着桌上散落的银针。
他的手很稳。一整个下午扎了二十多个病人,他的手指没有一丝颤抖。那种稳不是刻意的,而是来自身体深处的某种秩序——像是骨骼和肌肉自己达成了协议,每一根手指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但他的手很冷。
不是因为天气。是因为那些画面。
那个拉着他的小女孩是谁?那个坟里埋着谁?那双映着星光的眼睛属于谁?
他不知道。
"尧哥。"小七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面,"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王尧接过碗。面条上卧着一个荷包蛋,葱花碧绿,热气腾腾。
他看着那碗面,脑海中再次闪过那个画面——一碗面,他在笑。
那碗面是什么样的?他看不清了。但那种笑的感觉他记得——温暖的、松弛的、毫无防备的。那是他醒来之后从未有过的表情。
"尧哥,今天看了多少个?"小七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看他。
"二十三个。"
"厉害啊!"小七竖起大拇指,"赵奶奶逢人就夸你呢!说你扎针比老中医还准。还说你开的方子她吃了一副,当晚膝盖就不那么肿了。"
王尧低头吃面。面条劲道,汤底鲜美。他不知道这碗面是谁煮的——可能是小七,可能是隔壁面馆的老板娘。但他吃得很认真,一口一口,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小七。"
"嗯?"
"那个木匣子……银针。"他停下筷子,"我觉得里面有银针。"
"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王尧诚实地说,"但我能感觉到。我的手在靠近那个匣子的时候,会有反应。像是……像是手指认识里面的东西。"
小七沉默了一会儿:"毒蜂哥说,那个匣子在你来的那天就在了。可能是你的东西。"
"我的?"
"嗯。你被送到这里的时候,手里什么都没有,就那个匣子放在你枕头边上。毒蜂哥说你的样子很吓人——全身都是伤,脉象乱得一塌糊涂,像是被人从天上扔下来的。"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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