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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 186、第一百八十六章 登天之殇(第4/6页)
凶的,还是不肯服输的。
苏铭还活着。靠着剑。
还有——
王尧一个一个地数。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七个。八个。
八个人。
除了王尧自己——
还能动的——
只有八个人。
其余的人——
有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有的保持着战斗的姿势——手握兵器,面朝前方——但已经没有气息了。
有的——
像陈天行一样——什么都没有留下。
只有一片被灵力灼烧过的焦黑地面,证明他们曾经在那里站立过。
---
王尧走到了第一个倒下的觉醒者身旁。
那是一个他叫不出名字的中年男人。他的面容清瘦,眉毛很长,手中握着一柄断了半截的长剑。他的眼睛是闭着的——像是在最后一刻选择了不看。
王尧蹲下身,伸出手,合上了他手中断剑的剑鞘——如果那还能叫剑鞘的话。
他不认识这个人。
但他知道——
这个人曾经是修真界某一个小门派的弟子。也许掌门,也许长老,也许只是一个普通的内门弟子。他飞升时一定充满了期待——以为神界是仙境,以为飞升后就能长生不老、逍遥自在。
然后他在这里——
等了两百年。
打了两百年。
然后——
死在了两百年后的某一天的某一刻。
甚至——没有人记得他的名字。
王尧闭了闭眼。
然后他站起来,走向下一个人。
他不认识他们中的大多数。
但他——一个一个地——走到了每一个人的身旁。
有人手中握着剑。
有人手中握着符箓。
有人手中——什么都没握。只是伸出双手,朝着天空的方向——像是在最后的时刻试图抓住什么。
王尧在每一个人身旁都停留了几息。
不说话。
不哭。
只是——站着。
像是在送别。
像是在——记住他们。
---
"王先生。"
方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尧回头。
方远靠在碎石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他的腿在发抖,他的脸上全是血,但他还是——站起来了。
"别动。"王尧走过去,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逆脉之力——仅剩的最后一丝——从他的指尖渗出,探查着方远的伤势。
很严重。
经脉损伤已经不可逆了——至少在现有的条件下不可逆。灵力几乎完全枯竭,丹田也出现了裂痕。方远——也许再也无法修炼了。
"王先生。"方远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即将被风吹走的落叶,"我——还能布阵吗?"
王尧沉默了。
"不能了。"他说。
方远笑了。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微笑——有释然,有苦涩,有遗憾,但更多的——是一种奇怪的平静。
"那——我也算——没白活吧?"
王尧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怨恨。没有不甘。甚至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只有一种——
完成了什么的——满足。
"没有白活。"王尧说,声音沉重而坚定,"你们——每一个人——都没有白活。"
---
夜幕降临了。
神界没有真正的日夜之分——这里的天穹永远是那种灰蒙蒙的、混沌的、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星星的颜色。但此刻,在命轮军团被击退之后,天穹的颜色似乎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不是变亮了。
也不是变暗了。
而是——
清澈了一点。
就像一杯浑浊了千万年的水,忽然被人从底部搅动了一下,让最上面的一层——稍微透明了那么一点点。
那是——
命轮军团被击碎后释放的法则之力。
那些法则之力没有消散——它们在空气中缓缓弥散,如同春雨落入干涸的大地。这些法则是从扭曲的命轮中释放出来的——而命轮的法则之所以扭曲,是因为天道病了。
现在命轮碎了——法则从扭曲的"笼子"中被释放了出来——它们开始了自我修复。
就像一个被拧歪的弹簧,在束缚解除后,缓慢地、艰难地、但不可阻挡地——回到了原来的形状。
王尧感觉到了。
逆脉之力在他枯竭的经脉中微弱地跳动了一下——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久违的东西。
天道——
在被治愈。
哪怕只是一点点。
哪怕只是方寸之间的一丝法则恢复——但它确实在被治愈。
这就是——代价的意义。
---
八个人——加上王尧——九个人。
这就是觉醒者仅存的全部了。
四十七个人变成了九个人。
其中还包括了经脉永久受损的方远、断了腿的赵无极、浑身是伤的苏铭、双手颤抖几乎握不住针的柳如烟——
和一个几乎耗尽了全部逆脉之力的王尧。
这就是——胜利的全部。
叶无尘用自己的命换来了数百个命轮的毁灭。陈天行用命换来了片刻的喘息。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觉醒者——他们用血肉之躯,在法则风暴中撑过了最难熬的时刻。
他们赢了。
但——
赢了吗?
王尧站在那片铺满银白色碎屑的土地上,抬头望向天空。
天穹上那些裂纹——命轮军团撕裂的伤口——还没有愈合。灰白色的光芒从裂纹中渗出,如同一道永远无法结痂的伤疤。
天道之影——
还在。
命轮军团被毁了——但天道之影本身毫发无损。它依然存在于天道深处,依然操控着扭曲的法则,依然在用它冰冷的目光注视着这个世界。
这一次,它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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