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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 125、第一百二十五章 玄青的抉择(第2/6页)
人用的是阵法——还有——"
年轻弟子的声音忽然卡住了。
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灰白。
"还有一个女人。她的灵力——像是——像是我们谷里的——"
玄青的目光微微一凝。
"什么样的灵力?"
"药性的。和大师兄你的——有几分相似。但更柔,更——"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玄青已经从他身旁掠过了。
速度快到那个弟子只看到了一道青色的残影——然后观星台上就只剩下了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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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药田三号园。
这里曾经是药王谷最引以为傲的灵药培育基地。三十六块灵田呈六合阵排列,每一块灵田中种植着不同品阶的灵药。最低阶的是凝气草,最高阶的是一株已经生长了三百年的九转还魂参——那是药尘亲自种下的,据说再过百年就可以入丹,炼出足以让金丹期修士突破元婴的逆天丹药。
此刻,三号园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灵田被翻了起来。不是用灵力翻的——是用最原始的方式,用手、用铁锹、用一切能挖动的东西。药奴们跪在翻开的泥土中,疯狂地刨着、挖着、将那些他们培育了一辈子却从未碰过一根手指的灵药连根拔起。
然后——毁掉。
不是采走,是毁掉。
一个中年药奴双手捧着一株碧绿色的灵芝——那是一株至少五十年份的碧灵芝,价值连城——他看了它一息,然后将它塞进了嘴里,连泥土带根须一起嚼碎,吞了下去。
他的旁边,另一个药奴正用石头砸一座小型炼丹炉。炼丹炉是青铜铸的,很结实,砸了十几下才出现凹陷。那个药奴的手被震裂了,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炉身上,和青铜锈混在一起,变成了暗绿色。
他没有停。
还在砸。
玄青落在三号园边缘的一棵古松上,俯瞰着这一切。
他的第一反应是愤怒。
这些灵药是药王谷数百年积累的根基。每一株、每一棵、每一根——都凝聚着无数代弟子的心血。它们是药王谷屹立于苍梧大陆的根本。毁掉它们,就是毁掉药王谷。
这些人——这些药奴——他们凭什么?
他们有什么资格?
愤怒像一把火,从他丹田中腾地升起,沿着经脉冲入四肢百骸。他的灵力在这一瞬间暴涨到了极致——元婴初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灵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向了下方的药奴群。
数百名药奴在那股灵压下纷纷瘫倒。他们本来就不是修士——连炼气期都不到——在元婴期修士的灵压面前,他们连站立的资格都没有。
有人开始惨叫。有人在血泊中挣扎。有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对着天空发出含混不清的哀求。
玄青从树上落了下来。
他的脚步很轻。靴子踩在灵田的泥土上,几乎没有留下痕迹。他走到那个正在砸炼丹炉的药奴面前,低头看着他。
药奴抬起头。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玄青在那一瞬间——
僵住了。
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因为——那张脸上,有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
是空的。
不是死人的空。死人的眼睛是浑浊的,是灰暗的,是失去了所有光泽的。但这双眼睛不一样。这双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被烈火灼烧过的玻璃珠。那种亮不是生命力,而是生命力被榨干之后残留下来的最后一丝火星。
像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灯油已经干了,灯芯已经烧焦了,但灯罩里——还有最后一丝光在挣扎。
那双眼睛看着玄青。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哀求。
只有一种——
"你也是笼中人吧。"
那不是眼神在说话。药奴的嘴唇没有动。但玄青从那双眼睛里读到了一句话——一句他用了一生去回避、去压抑、去用"前世的业障"来解释的话。
你也是笼中人。
你和我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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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在发抖。
极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但它在。它一直在那里。从他六岁起就在那里——只是被一层又一层的教义、戒律、感恩和忠诚压住了,压到他自己都以为它不存在了。
但它在。
"大师兄!"
秦风带着二十名执法堂弟子赶到了。他们的到来打破了那个僵持的瞬间——药奴们看到更多全副武装的执法堂弟子,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有人开始后退,有人试图逃跑,有人瘫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全部拿下!"秦风一声令下,二十名弟子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灵力爆发。惨叫声起。
玄青站在原地,看着秦风的弟子们将药奴一个一个地按倒在地,用灵力锁链缚住他们的手腕。有几个药奴试图反抗——其中一个年轻人抓起一块碎砖朝秦风砸去——被秦风一掌拍飞,摔在地上吐了一口血,然后被人踩住了后背。
"放开我——"那个年轻人趴在地上,脸贴着泥土,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你们杀了我全家——把我关在这里——让我给你们炼丹——炼了一辈子——我连自己孩子的脸都没见过——"
他的声音断了。因为秦风的靴子踩在了他的嘴上。
"安静。"秦风说。
玄青看着这一切。
他忽然觉得很远。
不是身体上的远——他就站在这些人中间,距离那个趴在地上的年轻人不到十步。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远。像是他的灵魂从身体中飘了出来,飘到了一个很高很远的地方,然后低头俯视着下面这群人——包括他自己——像在看一出他已经看过无数遍、却从未真正看清过的戏。
他想起了那个梦。
那个反复出现的梦。
一座房子。门前有一棵桃树。树下有一个女人在笑。他看不清她的脸,听不清她在笑什么。
但每次醒来,枕头上都有泪痕。
师尊说,那是前世的业障。
他信了。
他一直信了。
可如果——
如果那不是前世的业障呢?
如果那个女人不是前世的什么人——而是——
他的母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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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压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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