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银针葬了神仙: 63、第六十三章:药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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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冷,不是恐惧,而是那种从骨头深处被什么东西撕扯的剧痛。人面藤的根须被灵气震荡从经脉壁上剥离,每一根须被拔起时,都像是有人用一把细小的钳子在他的血管里一根一根地抽取铁丝。

    "啊——"

    小七终于发出了一声低吼,不是惨叫,更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幼兽发出的呜咽。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背上的藤蔓也像是受到了刺激,开始疯狂地蠕动,几朵人面花同时张开了花瓣,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花蕊——那些花蕊像无数只细小的触手,在空气中疯狂地舞动。

    其他药奴看到这一幕,纷纷惊恐地后退。

    "别怕。"王尧头也不抬地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它们在害怕,不在攻击。"

    他没有说谎。人面藤的异动恰恰说明了银针起了作用——寄生植物在宿主被治疗时产生的应激反应,就像蛔虫在人体内被药物刺激后的疯狂蠕动。

    王尧的手速越来越快。

    第二根针、第三根针、第四根针——银针依次刺入小七后背的大椎穴、风门穴、肺俞穴、心俞穴。每一根针的刺入角度、深度、灵气灌注量都各不相同,但每一根都精确到了毫厘之间。

    他的手稳如磐石。

    汗水从额角滑下,流入眼中,他连眨都不眨一下。此刻他的世界里只有银针、经脉和人面藤的根系。这三者之间的关系在他的脑海中构成了一幅精密的三维图像——哪里该深一分,哪里该浅一毫,哪里需要灵气强冲,哪里需要缓缓渗透,全都清清楚楚。

    这不是医术。

    这是杀手的精确与医者的仁心在极致的融合。

    一刻钟过去了。

    小七背上的藤蔓开始萎缩。原本青黑色、饱满胀实的藤蔓表面出现了褶皱,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枝。藤蔓上的人面花一朵接一朵地枯萎、干裂,最终化作一片片灰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但最粗壮的那一根——那根从命门穴直插入脊柱的主根——还在顽抗。

    它像是活的。

    当王尧的灵气触及它时,它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从小七的脊柱中伸出一条细细的触须,刺入了更深层的骨髓。

    小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嘴唇在无声地开合,像是在说什么。王尧凑近了才听到——

    "……爹,娘,我来找你们了……"

    王尧的眼神骤然凌厉。

    他从针包中取出了最后三根银针——这三根与之前的三十四根截然不同。针身更长、更粗,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墨色,像是被鲜血浸染后又风干了千年的古铁。

    这是他自己在逆脉突破后用灵气淬炼的三根"逆脉针"。

    不同于常规银针的疏导功能,逆脉针的功能只有一个——吞噬。

    它们可以吞噬经脉中的一切异物。代价是,每一次使用都会对施针者自身的经脉造成一定的反噬。

    王尧没有丝毫犹豫。

    三根逆脉针同时出手,分别刺入小七命门穴两侧的肾俞穴和正中的人中穴。逆脉针入体的一瞬,一股强大的逆向吸力从小七体内爆发而出——那人面藤的主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像婴儿的啼哭,又像厉鬼的嚎叫。

    它在挣扎。

    但逆脉针的力量更强。

    主根被一点一点地从骨髓中拔出,带出一缕缕暗红色的血丝和灰白色的骨髓碎片。小七的身体弓成了一个夸张的弧度,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球上翻,几乎要晕厥过去。

    "不许睡!"

    王尧一声低喝,左手按住小七的后颈,右手三指同时捻动三根逆脉针。灵气如潮水般涌入,将人面藤的主根彻底绞碎,然后连根带须从小七的命门穴中猛地拔出——

    一根三尺长的青黑色根须带着淋漓的鲜血和碎骨飞出,落在地上还在扭动挣扎,像一条被斩断的蛇。

    王尧一脚踩住它的末端,看着它在脚下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枯死,化为一截灰白的干柴。

    小七的身体软了下来。

    不是瘫软,而是那种绷紧了太久的弦突然被松开后的虚脱。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的伤口渗出的血液从暗红色逐渐变成了鲜红色——那是健康的血液。

    "还……还有……"小七挣扎着抬起头,看向其他药奴,目光中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急切,"他们……还有他们……"

    王尧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转向那些已经呆滞的药奴。二十多双空洞的眼睛此刻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是希望,而是某种他们不敢相信、不敢触碰的东西。就像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的人突然被阳光照射,第一反应不是喜悦,而是刺痛。

    "一个一个来。"王尧说。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句话背后压着多少东西。

    二十三个人。每一个人的人面藤寄生情况都不同,每一台"手术"都需要不同的方案。他的灵气储备是有限的,逆脉针的反噬是真实的,每治疗一个人,他自己的身体就要承受一分损伤。

    但他没有犹豫。

    他走到第一个药奴面前——那个最老的老人。

    老人茫然地看着他,浑浊的眼中映出他年轻的面容。他的嘴唇颤抖着,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为……什么……"

    王尧没有回答。

    他蹲下身,和面对小七时一样,让自己的视线与老人齐平。

    然后他取出了银针。

    ——

    整整一夜。

    王尧没有停歇。

    戈壁的夜幕降临时,药园中只剩下一根银针在月光下闪烁的微光。王尧跪在一个药奴面前,手指夹着银针,一根一根地刺入、捻转、拔出。他的动作已经变得机械,不是因为疲惫而失去了精确,而是他的身体在逆脉突破后获得了一种可怕的耐力——灵气在他的经脉中逆向循环,像一台永不熄火的引擎,将疲劳和痛觉一点点吞噬。

    但他知道这不是没有代价的。

    他的经脉在逆脉的反复冲刷下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像是被反复折叠的金属片上的疲劳纹。按照这个速度消耗下去,最多三天,他的经脉就会因为承受不住逆脉的压力而崩断。

    三天。

    他必须在三天内完成所有的事情。

    第一个药奴治疗结束时,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老人身上的藤蔓全部枯死脱落,露出了底下溃烂的皮肤。伤口很深,但至少——至少他的眼睛里重新有了光。

    不是希望。

    是泪。

    老人浑浊的眼中溢出了两行浊泪,沿着满是沟壑的脸颊缓缓流下。他已经不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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