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银针葬了神仙: 29、第二十九章 黑市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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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cbd高楼林立,霓虹闪烁,像另一个世界。而脚下的城中村低矮破败,杂乱无序,像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他站在这两个世界的交界处,也像站在自己人生的交界处。

    一边是"天针"——森罗殿的顶级杀手,地下世界的传说,手上沾满鲜血的凶器。

    一边是"小王大夫"——城中村的免费医生,穷人的救命恩人,手里握着银针的医者。

    这两个身份,他能维持多久?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那个悬赏令背后的人,不只是想要他的命。

    他们想要的,是"天针术"。

    而"天针术"的秘密,比他想象的更深、更广、更危险。

    回到医馆已经是凌晨两点。

    王尧从暗门钻进去,关好门,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然后他没有去那张简易的诊疗床睡觉,而是走到诊桌前,在台灯下摊开了一张纸。

    他开始写。

    不是写日记——他从来不写日记。他在画一幅图。

    一幅经络图。

    但这幅经络图和任何一本中医教科书上的都不一样。上面标注的穴位和经络走向,有些是标准的,有些是教科书上根本不存在的。还有一些用红色标注的虚线,连接着几个特殊的穴位组合——那些就是"天针术"独有的针方。

    "定魂三针"——神门、内关、涌泉。

    他在这三个穴位之间画了一条虚线,然后在旁边写了一行字:**六十年前,用于战场救命。施针者身份不明——疑似第二代传人。**

    然后他又画了另一组穴位——**"断生三针"**:大椎、至阳、命门。

    这是逆脉针法中最致命的攻击针方。三针下去,可以在三十秒内阻断一个人的所有生命体征——不是杀死,而是让身体进入一种类似死亡的状态。心跳停止,呼吸停止,脑电波趋平。

    但只要在一百八十秒内拔针,人就能活过来。

    超过一百八十秒——就真死了。

    "断生"的对面是"逆死"——以大椎、至阳、命门三针反向施术,配合"定魂三针",可以在一百八十秒的窗口期内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救回来。

    这就是逆脉针法的核心:**断生逆死,一线之间。**

    生与死,只在三分钟的窗口之内。

    而那个六十年前在战场上用"定魂三针"救人的"神医"——他用的就是这套针法中"救"的部分。

    如果"老瞎子"说的是真的——"天针术"传到他是第三代,传到王尧是第四代——那六十年前那位"神医",很可能就是第二代,即"老瞎子"的师父。

    但问题是:"老瞎子"从来没说过自己有一个同门或者同代的人。

    那么,有两种可能:

    一,"老瞎子"刻意隐瞒了这段历史。

    二,那位"神医"和"老瞎子"不是同一脉的传承——他们是"天针术"不同分支的后人。

    "天针术"在历史上不止一个传人?

    王尧盯着自己画的图,思绪越飘越远。

    他想起了"老瞎子"说过的另一句话——一句他当时没有太在意、现在回想起来却意味深长的话:

    **"天针术,从来不只属于一个人。"**

    当时他以为"老瞎子"是在说这套针法的普适性——谁都可以学。但现在他想,也许"老瞎子"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也许,"天针术"真的有过多个传承分支。在不同的时代,由不同的人继承,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有人用它救人,如六十年前那位"神医"。

    有人用它杀人,如现在的他。

    有人隐姓埋名,如"老瞎子"。

    那么还有没有其他人?在某个地方,某个时间,还在使用着"天针术"的其他部分?

    这个问题让王尧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寒意。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像是一个独行者在荒野中走了太久,突然发现自己留下的脚印不止一组。

    有人和他走的是同一条路。

    只是方向不同。

    凌晨四点,王尧终于躺到了那张简易的诊疗床上。

    他闭上眼睛,但脑子里像有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在运转。那个老人的话、秦九歌的情报、"老瞎子"的遗物、暗网上的悬赏——所有的碎片在脑海中翻搅、碰撞、重组,但始终拼不出完整的图案。

    他太累了。

    不是身体的累——那种累他早就习惯了。是一种更深层的疲惫,来自灵魂深处。

    杀人杀得太多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算过——从他十四岁那年第一次"执行任务"到现在,二十三年。他杀过多少人?他尽量不去想这个数字,但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些面孔会自动浮现在眼前。

    有该杀的——毒枭、人贩子、恐怖分子、黑心商人。

    也有不该杀的——挡了路的无辜者、知道太多秘密的知情者、甚至只是"恰好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个地点"的倒霉蛋。

    森罗殿没有"该不该"的概念。只有"任务"和"非任务"。

    接了任务,就是"该杀"。

    不接?不接的后果比杀错人更可怕。

    王尧曾经试图反抗过。十七岁那年,他拒绝执行一个任务——目标是任务目标六岁的女儿。那个小女孩长得像他,不是长相,而是眼神。那种无辜的、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可怕的眼神。

    结果是他被关了三天的水牢——森罗殿的"反省室"。三天不吃不喝,不见光,只有一个声音反复在耳边回响:"不服从,就死。"

    他最终服从了。

    那个小女孩死了。

    从那以后,王尧就学会了一件事:**把灵魂切成两半。**

    一半负责执行任务——冷静、精准、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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