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银针葬了神仙: 18、第十八章 弃子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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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王尧说,"我需要。"

    沈璃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说了两个字:

    "灰鸽。"

    "什么?"

    "灰鸽手里有上一次晋升考核的资料。"沈璃说,"他是煞级,负责考核的组织和协调。你如果需要信息,他是最近的入口。"

    "怎么接近他?"

    "别直接问。"沈璃的声音变得谨慎,"灰鸽这个人,表面上是个和稀泥的中年人,实际上他是森罗殿内部最圆滑的政客。他不会直接给你任何信息——但他有一些弱点。"

    "什么弱点?"

    "酒。"沈璃说,"他每天晚上都会在住处喝两杯。不是普通的喝,是那种必须喝到微醺、但绝不喝醉的精确控制。这种控制说明他对酒精有依赖,但同时又有极强的自控力。一个有依赖但又极度自控的人——"

    "意味着他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王尧接过了话。

    "对。"沈璃说,"他的妻子在三年前死了。车祸。他从来没有从这件事里走出来。每天晚上喝酒的时候,他都会翻看他妻子的照片。如果你能在那个时候——"

    "我明白。"王尧打断了她。

    他不需要沈璃把策略说完。在杀手的世界里,利用一个人的弱点不需要太多的解释——只需要一个精准的切入角度。

    但这不意味着他会毫无顾虑。

    利用一个丧妻之人的痛苦来接近他——这在道德上是不光彩的。但王尧现在已经不是在做一个道德判断——他是在做一个生存判断。六周的时间窗口,老瞎子的生命,七条被关押的人命——这些天平上的砝码太重了,重到足以压倒任何道德上的犹豫。

    "谢谢。"他说。

    "不用谢。"沈璃说,"你的目标就是我的目标。别忘了——我妹妹也在暗河手里。"

    接下来的两周,王尧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一样执行着他的计划。

    白天,他和沈璃照常执行森罗殿分配的任务——刺杀、监视、情报搜集。这些任务对他来说已经变得像呼吸一样自然:分析情报、制定计划、执行、撤离。每一步都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晚上,他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用了三天时间研究灰鸽的日常行为模式——起床时间、出行路线、工作时间、用餐习惯、回到住处的时间。灰鸽住在城东一个中档小区的七楼,两室一厅,独居。每天晚上七点半到家,八点开始喝酒,十一点左右入睡。周末偶尔出去钓鱼,但大多数时间都在家里。

    他用了一周的时间来构建与灰鸽的"偶遇"。

    第一次是在灰鸽常去的一家小酒馆里。王尧"恰好"坐在灰鸽旁边的位置,点了同一款威士忌。他没有主动搭话,只是安静地喝自己的酒。但在灰鸽去洗手间的时候,他"不经意"地把自己手机屏幕上的一张照片露了出来——那是一个女人站在一棵樱花树下的照片。

    灰鸽回来时看到了那张照片。

    他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大约两秒钟——这两秒钟里,王尧注意到了他瞳孔的微妙变化和呼吸节奏的一次轻微紊乱。

    然后灰鸽移开了目光,继续喝酒。

    第二次"偶遇"发生在三天后。这次王尧主动开了口。

    "这家的威士忌不错。"他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闲聊,"你常来?"

    灰鸽看了他一眼。作为森罗殿的联络人,灰鸽当然认识王尧——但在工作场合之外,他们之间的关系更接近于点头之交。

    "偶尔。"灰鸽说,声音疲惫而平淡。

    "我也是。"王尧举起杯子,"下班之后喝两杯,算是——"

    "算是什么?"灰鸽接过话,语气里有一丝好奇。

    "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王尧说,"每天能活下来,总得有个仪式来确认一下。"

    灰鸽的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一个介于笑和苦笑之间的表情。

    "你这个年纪,"灰鸽说,"不应该说这种话。"

    "什么年纪?"

    "二十六岁。"灰鸽看了他一眼,"我看过你的档案。二十六岁的影级杀手,前途无量。不应该有这种——"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沧桑感。"

    "沧桑不需要年龄。"王尧说,"有些人活到六十岁也不知道什么是沧桑,有些人二十五岁就已经尝遍了。"

    灰鸽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举起酒杯,和王尧碰了一下。

    "你说得对。"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聊太多。但王尧知道,种子已经种下了。

    接下来的十天里,他又在酒馆里"偶遇"了灰鸽四次。每一次都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节奏——第一次只是闲聊几句,第二次多聊了一些关于工作的抱怨,第三次灰鸽主动提到了他的妻子,第四次——也就是王尧计划中的关键一步——灰鸽喝了比平时更多的酒,说了一些平时绝对不会说的话。

    "你知道最残忍的是什么吗?"灰鸽的声音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有些模糊,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王尧的耳朵,"最残忍的不是她死了。最残忍的是——她死的那天的那个早上,我们吵架了。为了一件很小很小的事。小到我现在甚至想不起来是为了什么。"

    他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琥珀色液体。

    "她出门的时候说了最后一句话——我恨你。然后她下了楼,走到了那个路口,一辆卡车——"

    灰鸽闭上了眼睛。

    王尧没有说话。

    在这种时刻,任何安慰都是多余的。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安静地坐在那里,让灰鸽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承受这些。

    这就是他接近灰鸽的方式。不是欺骗,不是胁迫,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共情。

    他知道灰鸽需要的是什么。不是一个解决方案——丧妻之痛没有解决方案。灰鸽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倾诉的人。一个不会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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