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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 13、第十三章 南域风云(第3/7页)
让巴颂搞到了一套天堂寨的内部结构图。不是手绘的粗略版本,而是一份详细的建筑图纸——巴颂花了五千美元,从一个曾经参与据点建设的南域工程师手里买到的。图纸上标注了每一栋建筑的楼层、房间布局、门窗位置,甚至连下水管道的走向都画了出来。
王尧花了整整四个小时研究这份图纸,最终确定了一条从据点东侧悬崖攀援上去、绕过三道关卡、直接渗透到主楼后方的路线。悬崖大约有四十米高,表面湿滑,长满了苔藓和藤蔓,但对于一个从小被陈玄机以药浴和针术淬炼身体的杀手来说,这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第二件事,他仔细检查了自己的武器——十三根逆脉银针、一把淬了乌头汁的匕首、一支消音手枪(巴颂提供的南域制仿品,可靠性不高,但作为备用足够了),以及两枚自制的烟雾弹。他把所有装备按照使用顺序排列在一个帆布包里,闭上眼睛,用手指反复触摸每一样东西的轮廓,直到不看也能在零点三秒之内摸到任何一个需要的物件。
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他在房间里打坐了两个时辰,调息运气,将体内那股微弱的、若有若无的气感引到双臂、指尖。
师父陈玄机教过他,逆脉针法的核心不在于针本身,而在于用针之人注入针中的"意"。
"针是死的,意是活的。你的意念到了,针就到了。意念不到,针就是一根废铁。"
但"意"这个东西,说起来玄之又玄,实际上就是一种极端的专注和控制——将全部的精神力量凝聚在指尖,通过银针传导到目标的身体里,在经脉穴位的交汇处制造精准的破坏。
逆脉针法有两重境界——"断生"和"逆死"。
"断生"是阻断生机。一针下去,可以让目标的心脏骤停、呼吸中止、所有生理机能在一瞬间陷入停滞。这是杀人最快的针法,比子弹还快,比毒药还干净。
"逆死"是逆转死气。这一重更为凶险——它不是简单的杀人,而是将目标体内的"死气"逆转,使其在死前经历极端的痛苦和幻觉,最终在极度的恐惧中灵魂崩溃。师父说过,"逆死"的真正作用不是折磨,而是"问路"——在目标灵魂崩溃的边缘,他可以暂时突破生死的界限,看见一些活人看不见的东西。
但王尧从来没用过"逆死"。不是不想用,而是他用不起——这一重针法对施针者的反噬极大,每一次使用都会损耗自身的生命力。
明天晚上,如果那个术士真的像传说中那么邪门,他可能需要用。
行动在第二天深夜十一点开始。
夜色浓得像墨汁。没有月亮,只有满天繁星在南域的热带夜空中闪烁着冷漠的光。雨林里的虫鸣声在夜里变得更加密集,像是一张无形的网罩住了整座山头。
王尧穿着黑色的紧身作战服,背着帆布包,像一只壁虎一样贴在天堂寨东侧的悬崖上。
四十米的高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难的是悬崖表面的湿滑——苔藓和藤蔓让每一次抓握都需要三倍的力气,而他的手指在潮湿的岩壁上不时打滑,碎石不断从脚下坠落,落入深不见底的黑暗中,很久之后才能听到回声。
他花了二十五分钟攀上崖顶。
翻过崖壁边缘的那一刻,他整个人贴在一片灌木丛中,一动不动地观察了整整十分钟。
周围没有巡逻兵。东侧悬崖因为地形险峻,显然被认为是不可逾越的天然屏障,防守力量非常薄弱——只有远处大约五十米外有一个岗哨,哨兵打着手电筒,百无聊赖地靠在树桩上抽烟。
王尧从灌木丛中无声地钻出来,像一只猫一样在主楼后方的阴影里穿行。他的脚步落在泥地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是陈玄机从小训练出来的功夫。"杀手的第一课不是杀人,是走路。你的脚步要轻过落叶,静过呼吸。"
十点四十分。
主楼里传来喧哗声和音乐声——宴会还在继续。透过二楼窗户的灯光,王尧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很多人,很多烟,很多酒。赵德柱应该就在那群人中间,喝着酒,抽着烟,谈论着价值数千万美元的毒品交易。
王尧没有急着去找赵德柱。
他先绕到了主楼旁边的那座独立小楼。
这就是术士的住所。
从外面看,这座小楼和其他建筑没什么区别——两层木质结构,铁皮屋顶,门窗紧闭。但王尧靠近它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
那种感觉很难描述。
就好像——空气忽然变得浓稠了。不是温度变了,不是湿度变了,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变了。像是走进了一座无形的磁场,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微弱的警报。
王尧停在小楼前十米的位置,屏住呼吸,调动全身的感知能力去探查。
他感觉到了。
一股极微弱的、若有若无的波动,从小楼里向外扩散。那波动不是声音,不是气味,不是任何可以通过五感捕捉的东西——它更像是一种"场",一种超越物理层面的能量波动。
术士在里面。
王尧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任务目标优先——先杀赵德柱,再想办法对付术士。如果可能的话,最好能在术士察觉之前完成任务,然后全身而退。
他从帆布包里取出消音手枪,检查了弹匣——六发子弹。然后他收起手枪,取出三根银针——两根短针夹在左手指缝间,一根最长的"主针"握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之间。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主楼走去。
从后方潜入主楼的过程比预想的顺利。一楼后厨的门没有上锁——宴会上人多手杂,进出频繁,门就一直开着。一个厨师背对着门在切菜,完全没有注意到一个黑影从他身后的阴影里滑过,无声地登上了楼梯。
二楼走廊里有两个人——一个靠在墙上打盹,另一个拿着手机在发信息。王尧从天花板的管道后面绕过去——管道固定得很牢,承重勉强够用,但他不敢在上面停留太久,因为管道发出了轻微的吱嘎声。
幸运的是,那个拿手机的杀手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只看到一片阴影,以为是老鼠,就没再理会。
王尧从管道后面翻到了二楼的内廊。
他蹲在一扇雕花木门的上方,透过门缝看到了走廊尽头的一个大厅——那是宴会的主场。大厅里摆了三张圆桌,坐了二十几个人,烟雾缭绕,觥筹交错。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肥胖、光头、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一串硕大的佛珠——应该就是赵德柱。
赵德柱正在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笑得很大声,露出一口镶金的假牙。他的左手搂着一个年轻女人,右手端着一杯白酒,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暴发户式的张扬和嚣张。
王尧数了数大厅里的武装人员——六个,分散在赵德柱周围,腰间都别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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