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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 11、第十一章:师父之死(第4/7页)
根针。不是普通的银针。是我年轻时用药王谷的秘法炼制的。每一根——都不一样。"
"为什么是九根?"
"九转。九针。"沈万山说,"每一根对应一turn。你现在用不了一一后面的几根。但第一根——断生——你可以。"
王尧把竹管揣进了怀里。竹管贴着胸口,冰凉而坚硬。
"还有一样东西。"沈万山说,"在竹管的底部——你摸到了吗?"
王尧又摸了一下。竹管的底部确实有一个小小的突起——像是管壁内侧被塞入了什么。
"是一封信。"沈万山说,"用蜡纸裹着的。你回去之后打开看。"
"信是写给谁的?"
沈万山沉默了一下。
"写给——能读懂它的人。"他说,"那个人——不在森罗殿。在外面。"
"谁?"
"一个名字。"沈万山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品味一个很久没有说出口的词。"秦九歌。"
王尧皱起了眉。"秦九歌是谁?"
"你会找到他的。"沈万山没有直接回答。"当你知道该找他的时候——你就会找到他。"
"但——"
"时间到了。"沈万山忽然说。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师父教学生的沉稳,而是某种更本质的、更脆弱的东西。是一个即将死去的人,在最后时刻露出来的——人。
"王尧——"
"在。"
"我——不想死在水里。"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插进了王尧的胸口。
不是尖锐的痛。是一种缓慢的、碾压式的、让人窒息的重。
"他说十分钟——"王尧抬起头,看向头顶的铁栅栏口。月光已经从那里消失了。天快亮了。
"他不会等太久了。"沈万山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王尧能感觉到——那种平静不是天生的,是被几十年的折磨锻造出来的。
"师父。我——"
"做最后一件事。"沈万山说。"用你刚学的逆死——对我用一次。"
王尧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你——你要——"
"不是让我死。"沈万山说,"是让我——走得不那么痛苦。铁面的处决方式——你知道的。他不会给我一刀。他会用那种药剂——让人在清醒中感受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死去。"
"我不要那样。"
"我想——安静地走。"
他的声音在最后一句话里碎了。
不是崩溃——是一块被磨了几十年的石头终于裂开了。裂缝不大。但从裂缝里流出来的——是几十年的孤独、几十年的忍耐、几十年的黑暗。
王尧咬住了牙。
他的眼眶发烫。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但他不让它出来。在森罗殿学到的最残酷的一课——不在人前流泪。不是因为坚强。是因为眼泪在这里一文不值。
他从怀里取出了一根银针。
这是他随身携带的针——训练用的,三寸,银质,针尖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把针对准了沈万山的——膻中穴。
"我要——封你的生门。"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知道。"沈万山说。"然后——等残阳爆发——引导它——不是回去——是放它走。"
"放它走?"
"逆死是引导残阳回流。但如果——你把方向反过来——不是向内——是向外——"
"残阳会散尽。"
"对。"沈万山说,"生命——会像落日一样。不痛。不挣扎。只是——沉下去。"
"那和断生有什么区别?"
"断生是封住生门、截断生机。痛苦。因为身体会挣扎。"沈万山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水面上最后的一圈涟漪。"而我说的这种方式——是用逆死的手法打开经脉,让残阳自然消散。身体不会挣扎——因为经脉是打开的。就像——"
他停了一下。
"就像一扇门被推开了。风从门里吹出去。门还开着。但风已经走了。"
王尧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一滴。只有两滴。落在水面上,泛起两个微小的圆。
"好。"他说。
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一场梦。
王尧先封了七道生门——和上次一样。但这一次,他的手法慢了很多。不是因为不熟练——而是因为他不想快。他想让每一个动作都做到最好。这是他能为师父做的最后一件事。
每一针下去,沈万山的身体都在变得更安静。呼吸越来越浅。心跳越来越慢。体温在下降。
到第七针——劳宫穴——老人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动了。
王尧把手放在他的手腕上。
脉搏——几乎消失了。
然后——残阳开始爆发。
和上次一样的热流。从体内深处升起。在经脉中奔涌。但这一次——王尧没有去封堵它。
他拔出了膻中穴的针。
然后——换了一根新针——以逆死的手法——针尖向外——打开了经脉的通道。
残阳从针孔中涌出。
但这一次不是灼热的洪流——而是一股温和的、缓缓流淌的暖风。像冬日壁炉里最后一缕余烬散发出的温度——不够燃烧任何东西,但足以让人感到温暖。
王尧闭上了眼睛。
在这一刻——他的"意"自然而然地沉了下来。
不是刻意控制。不是技术引导。只是——在那个瞬间,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对眼前这个人的全部理解。
一个被关在水牢里几十年的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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