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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 11、第十一章:师父之死(第2/7页)
。"
两个人都沉默了。
水牢下方传来水声。一滴水从石室的穹顶落下,砸在铁栅栏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我带你下来,"铁面终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半度,"不是来审讯你的。"
王尧抬起头。
"我带你下来——是让你跟他告别。"
石室里的灯光昏暗得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铁面拉开了铁栅栏的盖子。一股潮湿的、带着铁锈味的水汽从下方涌上来,扑在两人脸上。
"下去。"铁面说。
"你呢?"
"我在上面等。"铁面顿了一下,"十分钟。"
王尧看着他。银灰色的面具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看不到面具后面的表情——如果那张面具下面还有表情的话。但他从铁面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些什么。
不是同情。铁面不会同情任何人。
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一种像被压扁在钢板下面的、几乎已经看不出来的痕迹。也许在很多很多年前,铁面也曾站在类似的位置,对某个人说过类似的"十分钟"。
也许——那第十一个人,就是铁面自己。
王尧没有多想。他顺着石壁上凿出的脚窝向下攀爬。石壁湿滑,他的手几次差点脱开。水牢比他上次来的时候更深了——水面离栅栏口只有不到两米。他跳入水中,冰冷的水瞬间没过了他的腰部。
水牢里的光线比石室更暗。唯一的光源是石壁高处一个拳头大小的通风口,从那里透进来一丝惨白的光——月光,被层层岩石过滤后只剩下一点可怜的残影。
沈万山——不,陈玄机——还在原来的位置。
他靠着石壁坐着,铁链依然锁在他的手腕、脚踝和腰间。水没过了他的胸口。他的头微微仰着,那双空洞的眼眶朝向通风口的方向。
他在"看"月亮。
虽然他什么都看不见。
"师父。"
王尧走到他身边,在齐胸的水中站定。
沈万山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动作不算是笑——更像是水面上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你还是来了。"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像一块被流水磨了几十年的石头。"我听到了脚步声。两个人的。一个是你的——另一个是铁面的。"
"他能听到?"王尧有些惊讶。
"铁面走路没有声音。"沈万山说,"但他的呼吸有。他摘不掉面具,但摘不掉呼吸。面具下面——有一道旧伤,影响了他的鼻腔通气。每次呼吸都会带着一丝细微的哨音。大多数人听不到。但我——"
他拍了拍自己的耳朵。
"眼睛死了二十年,耳朵就替班了二十年。"
王尧蹲下来,让自己的脸和老人的脸平齐。水在他们之间缓慢地流动。
"他知道了。"王尧说。
"我知道他会知道。"沈万山说,"迟早的事。我在这间水牢里教了你这么多次——他不可能一直看不见。"
"瘦猴告的密。"
沈万山沉默了几秒。
"那个瘦小的孩子。"他说,"我见过他几次。他每次来水牢看你,身上都带着一股不安。那种不安——不是对你的,是对他自己的。"
"他害怕。"
"是的。"沈万山说,"害怕的人——最危险。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害怕什么,所以什么都做得出来。"
水面上的月光微微晃了一下——是通风口外的云在移动。
"铁面给了我十分钟。"王尧说,"来跟你告别。然后——"
他的声音卡住了。喉咙里像堵了一块石头。
"然后他要执行死刑。"沈万山替他说完了这句话。语气依然平静,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我不——"
"王尧。"沈万山的声音忽然变得严厉了。这是王尧第一次听他用这种语气说话。"不要为我求情。在这个地方,求情是最没用的东西——比水还往低处流。"
王尧闭上了嘴。
"听我说。"沈万山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十分钟够了。够我教你最后一课。"
"我不要最后一课——"
"你要。"沈万山打断了他。那双空洞的眼眶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深了,像是两口通向无尽黑暗的井。"你以为我教你这些——是为了让你学会杀人?"
王尧愣住了。
"断生——是杀人。逆死——是救人。但这些都只是术。"沈万山的声音在水牢中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像钟磬在深谷中鸣响。"术有尽头。道无绝路。"
"今天我要教你的——不是术。是道。"
水牢的水在他们周围缓缓上涨。
王尧后来回忆这一刻的时候,总是觉得那上涨的水像是某种仪式的一部分——像是这间囚禁了陈玄机几十年的水牢,在用它独有的方式,为最后一课做着铺垫。
"逆脉针法,一共九转。"沈万山的声音变得缓慢而庄重,像是在念诵一段被传承了无数代的经文。"前四转——断生、逆死、通脉、灭忆——你已经开始学了。后五转,我跟你说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但后五转的前提——是前四转的基础要打得足够深。"
"你目前的断生和逆死,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断生——七道生门,我可以独立完成。"王尧说,"逆死——在你身上成功引导了一次残阳回流。"
"还不够。"沈万山摇了摇头。"你的手法已经够精准了。你的感知也够敏锐。但你缺了一样东西。"
"什么?"
"意。"
这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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