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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我用银针葬了神仙》 7、第七章:同期生(第3/5页)
"具体呢?"王尧问。
"不知道。"瘦猴摇头,"但我知道一件事——这批货到了之后,训练营要搞一次大考核。铁面亲自监考。"
"什么样的考核?"
瘦猴犹豫了一下,看了王尧一眼,又看了陈墨一眼。
"淘汰制,"他说,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两两对决。输的人——"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陈墨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你确定?"王尧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八九不离十。"瘦猴说完这句话,迅速端起餐盘走了。他走路的姿势永远是这样——弯着腰,缩着脖子,像一只随时准备钻进洞里的老鼠。
王尧看着瘦猴的背影,没有说话。
淘汰制考核。两两对决。输的人死。
这意味着——他和陈墨有可能会被分到一组。
他必须杀死陈墨,或者陈墨必须杀死他。
王尧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稀粥。粥面上映出他自己的脸——消瘦、苍白、眼神冷漠,像一面破碎的镜子。
"尧哥……"陈墨的声音有些沙哑。
"先吃饭。"王尧说。
他夹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馒头是冷的,硬得像石头。但他一口一口地嚼着,嚼得很慢,很认真,像是在咀嚼某种比食物更重要的东西。
下午的训练是射击。
射击场在地下三层的西侧。二十个靶位,二十把改装过的□□。枪是真的,子弹也是真的——森罗殿从不在这上面省钱,因为他们需要确保每一个从这里走出去的人都能一枪毙命。
今天的射击训练有一个特殊的规则:命中靶心得一分,脱靶扣两分。总分最低的五个人,今晚加练到凌晨。
"加练"的内容没人愿意体验。上一次加练的人,第二天有三个没能站起来。
王尧的枪法在训练营里排前五。这不是天赋,而是三年的肌肉记忆和——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瞎眼老头陈玄机教给他的不仅仅是针法。
"针者,至微至细,可断生死。"这是陈玄机第一次教他针法时说的话。
"枪也一样。"王尧在心里默默补充。
扣动扳机的瞬间,世界会变得很安静。呼吸停止,心跳放慢,所有的杂念都被压缩成一个点——那个点就是靶心。
五发子弹,五个弹孔,全部命中靶心。
"漂亮。"旁边的一个教官低声说了一句。
王尧没有表情地放下枪。
他转头的时候,看到苏小曼站在射击场的角落里。她不是射击学员——女人不参加射击训练——但每次下午射击训练的时候,她都会找个角落待着,安安静静地看着。
没有人赶她走。也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来。
王尧的目光和她对视了一瞬。苏小曼的眼睛依然平静如水,但王尧注意到她的左手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训练结束后,王尧故意绕远路回宿舍,经过苏小曼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怎么了?"
苏小曼没有看他,只是目视前方,嘴唇微微翕动。
"他们来过了。"
三个字,轻得像一缕烟。
王尧的脚步停了一瞬。
"谁?"
"客户。"苏小曼的声音没有颤抖,"上周来了两批。第一批选了三个,第二批——"
她顿了一下。
"第二批的名单上有我。"
王尧感到一股冰冷的东西从脊椎底部蔓延到头顶。不是恐惧,是某种比恐惧更深、更原始的东西——像是身体里有一根弦,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拨动了。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苏小曼终于转过头看他,"你还有多久?"
王尧沉默了三秒。
"不知道。"他说的是实话。"附属品"的保护不是永久的——每次"挑选"之后,他都需要重新申请。而这个申请的有效期越来越短。第一次是半年,第二次是三个月,上一次——只有一个月。
"我会处理的。"王尧说。
苏小曼看了他很久,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你处理不了的。"她说,"你不是一个人能对抗的。"
"我没有别的选择。"
"你可以不管我。"苏小曼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像是平静的水面下突然刺出的一根针,"你管了两年了,够了。你——"
"闭嘴。"王尧打断了她。
他看着苏小曼的眼睛。那双眼睛依然是黑白分明的,但里面不再是两年前的那种死寂。两年前的苏小曼像一潭死水,而现在的她——像冰面下的河流,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
"我说了,我会处理的。"王尧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石缝里凿出来的。
苏小曼咬了咬下唇,没有再说话。
晚上,宿舍。
王尧躺在床上的时候,陈墨的声音又传来了。
"尧哥。"
"嗯。"
"如果考核真的来了……"陈墨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沉重,"如果我跟你分到一组……"
沉默。
"你不会让我死的,对吧?"陈墨说。
王尧睁开眼睛,盯着那盏闪烁的灯管。
"不会。"他说。
"那如果必须死一个呢?"
王尧没有回答。
陈墨也没有再说话。
安静持续了很久。整个地下三层都沉入了一种压抑的沉默,只有一百多个人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
然后,在所有人都快要睡着的时候,阿彪的声音从远处的角落传来。那声音低沉、闷闷的,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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