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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老实人教练,但钓上总裁》 60-63(第8/8页)
”吴老师看清陆知铮架着的双拐和仍发肿的腿时,瞬间惊呼道。
“没事,吴老师。”陆知铮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找了个理由,“就是前两天不小心出了个小车祸,医生说养养就好了,没什么大碍。我今天,是想带我的朋友来琴行里面看看。”
说着,陆知铮侧过身,向吴老师介绍了一旁气质矜贵,却有些神色负责的贺纾安。
两人简单握了手,吴老师立刻热情招呼:“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孩子们正一周一次大排练呢。快,跟老师上二楼看看。哎,小铮啊,你这腿上得了楼吗?”
“吴老师,我只是腿有点扭了,没问题的。”
几人一道上了二楼,吴老师侧身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弓弦上的松香味扑面而来。大片浓烈的夕阳泛着金紫调,毫无遮拦地泼洒了进来。
狭小的排练室里坐着许多年纪不一的孩子。年纪小的看起来才上小学,正歪着脑袋,把手里的竖笛拉得呲呲作响;大一些的已穿着附近初高中的校服,一脸严肃地按着琴弦。
他们的衣着打扮,一看就是这一片普通家庭的孩子,手上的乐器也多是廉价的普及款,有些甚至连漆面都磨损了。
但此时此刻,这群孩子正围坐在一起,像一个有模有样的小型管弦乐团一样。每一个人都挺直了脊背,全神贯注地看着前方的谱子,合奏着一曲有些青涩笨拙,却又无比欢快昂扬的古典交响曲。
这里没有名贵的礼服,高雅的乐厅,大师制作的乐器。
有的,只是一群孩子亮晶晶的眼睛,和对音乐最原始,也最纯粹的快乐。
贺纾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一时竟失了神。
“我们小琴行,没那么正规,让你见笑了。”刘老师看着贺纾安脸上近乎震撼的神色,有些不好意思地摘下眼镜擦了擦,压低声音解释道:
“这里的孩子啊,虽然都眼巴巴的喜欢学乐器,有些是学校里的音乐课学的,有些是少年宫学的,但这片老城区啊,大家家里多多少少经济上都有些紧张。外面的正规培训班动辄几十上百块一节课,他们哪里负担得起?
有些孩子,甚至连一把音色不好的提琴都买不起。我不忍心看他们就这么跟音乐擦肩而过,所以退休以后,就在这里办了这个琴行,每天也就象征性地收点托管费,给孩子们提供个地方,顺便教点基础的东西。人凑多了,就瞎练练,不敢说是什么乐团,就是图个热闹。”
正说着,小小乐团的第一排,一个扎着羊角辫拿竖笛的小女孩,或许看到生人紧张,“噗”的一声吹错了一个高音,刺耳的破音顿时打破了原本和谐的旋律。
女孩看着不过七八岁,脸蛋唰一下涨得通红,慌张而无措地停了下来,死死攥着手里贴着贴纸的竖笛,泪水登时在眼眶里打转。
刘老师见状,没有丝毫责备,反而带着温和的笑意走过去,示意众人暂停演奏,轻轻拍了拍女孩单薄的肩膀:“没关系,丫头,刚才那段气太急了。别慌,咱们再来一次。”
贺纾安压低声音,朝身侧的陆知铮问:“你以前,也在这里学过乐器吗?”
陆知铮腼腆地笑了笑,小声咕哝道:“我?我哪有这天赋,从小就没什么音乐细胞。不过这琴行离我老家特别近,所以暑假的时候,我经常过来当帮工赚点零钱,帮刘老师擦擦地板,搬搬乐器。
一来二去相熟了,有时候刘老师身体不好或者有事出门,我就帮着照看一下这群孩子,听他们演奏。那时候我就觉得……虽然我不懂音乐,但看他们认真的样子,还挺开心的。”
他说着,用眼神朝贺纾安示意。贺纾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那个吹错音的小女孩通红着一张脸,在刘老师鼓励的目光下,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将竖笛凑到唇边,手指按下对应的孔洞,有些生涩,却极力稳住气息,重新吹响了刚才出错的曲调。
下一秒,微微带颤,却清脆的笛声再次响了起来,虽然女孩的动作仍不算熟练,可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明亮而炽热的光芒。
看着女孩眼里的那抹光,贺纾安的心脏加速跳动,胸腔里仿佛有什么尘封已久的东西,在此刻伴随着孩子们稚嫩的乐声,悄然苏醒。
透过这个老旧琴房里的小女孩,贺纾安的思绪飘飞到了遥远的童年。他因为总练不好一段乐谱,同样哭红了眼眶,却在母亲温柔的注视与钢琴伴奏下,咬着牙一次次重新拉响了他的大提琴。
原来,那个最开始热爱着音乐的自己,从来都没有消失。
而在这个世界上太多太多他不知道的角落里,正有无数个同他当年一样,对音乐怀揣着满腔热忱的孩子,一遍一遍演奏着属于她们自己的篇章。
大提琴从来不是装点门面的工具,或许,也不该是他用来向父亲证明自己的筹码。
对他而言,音乐本身,就是意义。
陆知铮微微侧过头,看着贺纾安眼中重新燃起,甚至比以往更为炽热的光亮,无声地笑了起来:“安安,虽然你的手受伤了,短期内不能再登台演奏,但这并不代表你和音乐的缘分就此断了。”
他轻轻牵过了贺纾安的手:“你还有远超普通人的资源和能力。或许,你可以像吴老师那样,去帮助无数像这群小朋友一样,热爱音乐却缺少条件的人,去追逐属于他们,也曾属于你的音乐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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