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教练,但钓上总裁: 60-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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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有些飘忽,似乎穿透了时空看到了当年那个绝望的少年:

    “我年轻气盛,当然仍是不甘心。我爸的焦虑症彻底发作,他拎着家里的菜刀,把我按母亲昔日琴房布置的琴房砸得稀烂,几把名贵的大提琴被劈成了一地木渣。

    那时候我没有钱,或许……也没有像你一样的坚强。最后还是顺着他的意思,参加了国内高考,在金大念了商科。虽然这期间我一直没放下大提琴,可业余的练习强度,显然不可能再和那些科班的人相提并论。如今的我,最多算个优秀的爱好者,这样的现实,我早都明白了。”

    陆知铮听得心头一阵发紧。他知道大提琴是贺纾安一直来的避难所,却从没想过原来贺纾安的理想,早已经历了父亲惨烈的绞杀。

    而就是有过这样遭遇的贺纾安,却在遗书里用行动支持着他,去追求自己的理想。陆知铮忍不住轻声问:“那以后,等你手上的伤好了,还会继续拉琴吗?”

    贺纾安沉默了片刻。他看了看自己这只可能再也无法灵活按弦的左手,片刻后,嘴角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如果这只手恢复得还行,我会继续拉的。”

    他低下头,再次吻上了陆知铮那两片微凉而有些干裂的嘴唇:“而且,我也会一直一直,继续喜欢你。”

    “我也是。”

    陆知铮眼眶一酸,死死抱住贺纾安的脖颈,将脸埋在男人的颈窝里,闷声哽咽道,“安安,从一开始,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的心就从没变过。”

    深夜,病房里一片昏暗。

    病床上,陆知铮睡得极其不踏实,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脑袋在枕头上痛苦地来回摆动,不断发出模糊的呢喃。

    在他的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大雨夜的觉耀山观景台,就见贺明沛狞笑着,一把将贺纾安推了下去!

    “不要!纾安——!!”

    梦里的陆知铮情急之下,紧跟着坠落地贺纾安纵身跳了下去。耳畔是狂风呼啸,他在暴雨中拼了命地伸长手臂,试图去抓住贺纾安的手,可两人的距离却越来越远。

    他眼睁睁看着贺纾安的指尖从他的掌心擦过,而他什么都没抓住。

    “安安!!”

    陆知铮发出一声痛苦的大叫,伴随着全身各处伤口传来的痛感,他猛地从噩梦中惊醒,一下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就在他还沉浸在坠崖的恐慌中时,下一秒,他的手正被人紧紧地包裹在了温暖的掌心里。

    陆知铮一下抬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乱跳,直到看清了身侧正满眼焦灼地看着他的贺纾安,他那颗无处安放的心,才终于缓缓落回了原处。

    “没事了,我在呢。”贺纾安捏着他的手心,轻声安抚。

    “安安,”陆知铮喃喃“几点了,你怎么还没睡?”

    “我也没看时间,估计两三点?”贺纾安轻轻擦着陆知铮脸上的冷汗,心疼道,“刚刚听到你在梦里一个劲喊我名字,梦到什么了?”

    陆知铮看着眼前鲜活的贺纾安,狂乱的心跳终于一点点平复了下来。他不想让贺纾安知道自己梦见他摔下去那么不吉利的内容,顺势靠在了贺纾安的身上,撒娇似的小声道:

    “没梦到什么……我好像忘了。安安,我的手突然好痛啊,肋骨也痛,全身都痛。”

    听到他说痛,贺纾安哪里还顾得上追问梦境:“一定是麻药的劲过去了。我去叫值班的医生。不对,医生刚才给了一颗止疼药。”

    贺纾安手忙脚乱地找出了药,拿着水杯跑到外间给陆知铮倒了一杯温度正合适的温水,小心地将药拆开了,和水一道递到陆知铮的手里。

    陆知铮咽下药片,又喝了几口温水,和贺纾安靠在了一起。

    窗外,陆知铮看着贺纾安眼底的青色的眼袋,明明这个男人自己也受着伤,左手还缠着绷带,此刻却在深夜温柔地照顾着自己。

    陆知铮突然觉得这画面奇妙到了极点。

    曾经,他们之间隔着欺骗,隔着阶级,可经历了这么多后,在这间病房里,他们就这么互相照顾着彼此,依偎着对方,俨然是最亲密的恋人、家人。

    这样的感觉,真好。

    次日清晨,雨后初霁,明媚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窗户,暖洋洋地洒在了洁白的病床上。

    陆知铮刚在病床上和贺纾安一起吃了医院清淡的早餐,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便在门口响起。

    在两人异口同声说了一句“请进”后,病房门被推开,白彰英提着一个硕大的精致果篮,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一进门,白彰英的视线就落在了陆知铮身上。看到青年那条高高吊起,肿胀未消的腿,还有手上身上缠满的绷带,又想到自己之前在气头上对贺纾安说的那些话,什么“陆知铮无利不起早”,“图钱图名分”,脸上就是一阵火辣辣地疼,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彰英尴尬地将果篮放在床头柜上,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陆先生,昨天晚上你和贺明沛的事,纾安都对我讲了,说你差点连命都搭上了。我之前真不知道你跟纾安的感情,对你有点误会,也说了难听的话。对不起啊,是我狗眼看人低了。”

    面对自己前老板的诚恳道歉,陆知铮反有些局促了起来,他摇了摇头,宽厚道:“没事的,白总。如果换作我是你,看到纾安身边的人这样做,难免也会心生怀疑,多说两句。你也是为了纾安好。”

    “害,你都不是在我这儿上班了,还叫什么‘白总’,以后跟纾安一样叫我彰英就行!”

    白彰英本就是爽快人,见陆知铮这么大度,心里的愧疚顿时化成了钦佩,笑着朝陆知铮伸出了一个紧握的拳头。

    陆知铮愣了一下,看着停在眼前的拳头,继而反应过来,灰眼睛里流露出一抹笑意,配合地抬起那只满是擦伤的右手,握成拳,与白彰英的拳头轻轻碰了一下:“彰英,你也叫我的名字就好。”

    两人相视一笑,白彰英:“以后你要是在A市遇上什么解决不了的事,随时联系我——”

    一旁正给陆知铮剥橘子的贺纾安轻咳了一声,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到底有什么事,能让他放着我这个正牌男友不找,跑去找你?”

    “这还用问吗?”白彰英嘿嘿一笑,冲着陆知铮挤眉弄眼,“当然是哪天你欺负我们知铮了,他来找我告状啊!到时候我直接带他出去浪,留你一个人在家里写反省写检讨!”

    听这两人幼稚的斗嘴,躺在床上的陆知铮忍不住笑了。他转过头,一双灰色的眼睛深情地看向贺纾安,替自家男人辩解道:“那个,纾安从来没有欺负过我。”

    “听到没有?就是就是,别理他,大清早的净在这挑拨离间。”

    贺纾安见陆知铮那软软的眼神,原本微蹙的眉头立刻舒展了开来,将剥好皮的橘子掰下一瓣递到了陆知铮的嘴边。

    陆知铮的脸颊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就着贺纾安的手,将那块甜丝丝的橘子吃了,正逢贺纾安故意将手指往里一伸,他的舌尖便不经意扫过了对方的指腹。

    “啧啧啧。”白彰英看着这两个人周围几乎要溢出来的粉红泡泡,夸张地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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