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教练,但钓上总裁: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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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作轻松地撒谎:

    “医生说,现在针对你这种遗忘症的特效药治疗风险很大,副作用严重,吃了可能会经常恶心、剧烈头痛,甚至……对神经也有损伤。”

    陆知铮有些心虚地咽了口唾沫,小心诱导道:“所以医生的建议是,让我们别吃药了,回家自己慢慢尝试恢复。安安,我们顺其自然,好吗?”

    听到“别吃药了”几个字,贺纾安的黑眸微微动了一下,医生怎么可能不让病人接受治疗?

    书房里那面墙上颜色与别处不一样的墙纸,陆知铮面对寄来的快递时发抖的手,还两人看似亲密,实则貌合神离的屏保,再到现在,这番漏洞百出的说辞,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一件事——

    陆知铮在害怕,不愿让他想起过去,甚至在试图阻止他好起来。

    贺纾安骨子里的高傲不允许他被人这样戏弄,可当他看着陆知铮那双写满了惶恐与心虚,却不见一丝算计的灰眼睛,他的一颗心却又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

    他知道陆知铮是喜欢他的。日常点滴的相处中,陆知铮对他的关爱与照顾骗不了人,何况对他看他时,目光里总是带着柔情。

    而他自己,何尝又不是深爱着陆知铮呢。

    之前在小吃街里,他在头痛中疑似窥见了片刻的过去,至今仍记得那颗在雨夜里看着陆知铮淋雨离去时,痛得像是要死掉的心。

    也许,真相就像是陆知铮曾经说的那样,两人的身份差异确实太大,过去的他对待陆知铮这个贫寒的男友,算不上多么体贴,送礼做事都没有考虑对方的感受,所以陆知铮才不希望他恢复记忆,又或者换个说法,不希望两人回到那种不平等的关系中。

    贺纾安不由想,既然他们以前爱得那么痛苦,既然现在的陆知铮用一个又一个拙劣的谎言希望他“不记得”,或许……他可以配合着装出一副无所觉的样子,再看看。

    看陆知铮到底试图隐瞒什么,又打算将这场戏演到何种田地。

    贺纾安掩去了眼底那抹洞察一切的深邃,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握住了陆知铮的手,温和道:“好,都听你的。”

    贺纾看着陆知铮的眼睛,语速和缓,声音更是温柔得一塌糊涂:“你也是为了我的身体着想,只要有你陪着我,吃不吃药,想不想得起来以前的事,对我来说都没那么重要。”

    可贺纾安越是这样表现得毫无防备,陆知铮心里就越是难受,他唾弃着自己的卑劣与自私,为了留住眼前的幸福,甚至不惜剥夺贺纾安康复的权利,可即便是这样,他那只被贺纾安握住的手,却贪婪而义无反顾地紧紧回握了过去。

    离开医院,外头阳光明媚,陆知铮的心头却怎么也放松不下来,又回想起了昨天贺明沛寄来的卡片上写的那句鲜红如血的“明天见”。

    所谓的“明天”,已然就是今日。虽然今晚十一点他就要去见对方,但谁知道贺明沛那个疯子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伤害贺纾安的举动。

    既然贺明沛能将快递寄到贺纾安的豪宅门口,就也说不定会安排人堵门。陆知铮不敢托大。

    他扭过头,看向副驾的贺纾安:“安安,你想不想去我以前住的地方看看?”

    “想啊。”贺纾安仿佛被勾起了极大的兴趣,笑着说,“只要是关于你的过去,我都想去看看。”

    陆知铮松了一口气,调转车头,一路七拐八绕,最终驶进了他出租屋所在的城中村。

    穿过热闹菜场,陆知铮顺道买了些做饭的食材,两人一道走进了一栋外墙褪色严重的老式居民楼。

    楼道里狭窄阴暗,陆知铮提着菜不好意思地叮嘱道:“安安,我这个地方,房龄很老了,而且里面真的很小。你等会儿进去了,要稍微有一点心理准备。”

    “没关系,你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贺纾安跟着他的脚步,在身后捏了捏他的手。

    陆知铮心头微微发热,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在楼梯上牵着手,刚好路过转角一个老旧的灭火器,陆知铮看了一眼托灭火器下的架子,无奈地笑笑:“你看,就像这个铁托子,我每次上楼看到它,总担心它会不会哪天突然掉下来砸到人。”

    贺纾安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那确实是一个饱经风霜的铁托盘,上面布满了斑斑暗红的锈迹,他伸出手,在边缘处轻轻碰了一下,那托架立刻发出“嘎吱”一声尖响。

    “好像是有点松了。”贺纾安挑了挑眉,对着陆知铮笑了一下,“等哪天有空了,我找人来,把整个楼道的灭火器架子都换一遍,你看怎么样?”

    他说得那样理所当然,好像两人会在一起很久很久,永远不会分开。

    陆知铮有些恍惚地应了一声,低头把钥匙插进了锁孔,推开了那扇老旧的铁门。

    陆知铮的出租屋确实很小,只一眼,就能将屋内的程设一览无余:门边靠墙的位置,摆了一张窄小单人床,床侧正对着一块安放着电磁炉和锅碗瓢盆的小灶台。

    唯一算得上亮堂的,是紧挨着窗户的一张小书桌,上面杂乱地摊着各种书和笔记,仿佛桌前人才离开这里。

    “安安,你先坐我的床上歇一会儿。”陆知铮看见凌乱的书桌,颇不好意思,将手里的菜往灶台上一放,立刻上前将书桌上那些散落的不同颜色标记笔和书籍理了理,试图将这片本就狭窄的空间收拾得干净点。

    “不急,你慢慢来。”贺纾安依言坐到了那张洗得发白的床单上,床有些矮,他一双长腿只得折叠着。他环顾四下,只见这出租屋虽然面积小,却被主人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台上还整整齐齐地摆着几盆小多肉植物,光是看上去,就让人觉得高兴。

    “铮铮,你平时也带朋友来这里吗?”贺纾安歪了歪头,看陆知铮熟练地系上了印着广告的围裙,长长的系带勾勒出他的宽肩细腰,开始清洗刚刚买回来的蔬菜和西红柿。

    “这里是我不久前才租的房子,”陆知铮边洗菜边说,想到当初租这儿的理由,就是离帝华商场近,方便替贺明沛接触贺纾安,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地方那么小,我还没带朋友来过这里。”

    贺纾安歪了歪头,笑道:“看来,我还是这里的第一任访客。”

    陆知铮应着,心说你还是我的第一任男友,自己想着就自己红了脸。默默把水槽里的菜洗得飞快。

    贺纾安将目光转向另一头,细致地打量着属于陆知铮的一切,只见床头柜上放了一个塑料编织筐。筐里放着几团色彩缤纷的毛线,还有两根金属钩针。

    “哎,”贺纾安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有些惊讶地挑了扬眉,“你居然还会做手工?这是……织围巾的毛线?”

    陆知铮将洗好的菜沥水,回头看了一眼,耳尖有些微微泛红,他意识到失忆的贺纾安已不记得他会做这些的事,老老实实地答道:“是钩织用的毛线,我一般是给家里人钩点小玩偶什么的。”

    “那我也是你家里人,我怎么没有。”贺纾安当即顺杆爬,扬了扬下巴,眼神里满是期待。

    这声“家里人”,让陆知铮的手猛地一抖,他一瞬间就想起了那个被昔日的贺纾安锁在保险箱深处,和遗嘱放在一起的那只毛线小青鸟。

    哪怕是在已经被焦虑症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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