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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老实人教练,但钓上总裁》 30-40(第18/19页)
安疯狂肆虐,希望能以这种方式,尽几所能地报答贺纾安。
只要贺纾安还要他,陆知铮愿意去满足贺纾安的一切需求。
然而贺纾安看着陆知铮这副任人宰割的温顺模样,心中非但没有征服的满足,反而觉得可笑之至。
他以前怎么就那么蠢?居然还觉得这个男人是个腼腆内敛,在确定了陆知铮就是自己想要的人后,他每次抱他、亲他,都像对待一件珍宝一样小心翼翼,怕对方觉得自己轻浮;这次陆知铮生病,他更是尽自己能想到的方式悉心照顾,还傻乎乎觉得自己终于有了一个家人。
哪门子的家人!
贺纾安的眼里闪过一道冷意,既然陆知铮作践自己去当个为了药什么都肯做的卧底,那他贺纾安,又何必再像从前那样,把陆知铮当自己的男友看?
他猛地偏过头,泄愤般一把扯开陆知铮一侧的衣领,对着陆知铮的颈侧狠狠咬了上去!
陆知铮死死蹙起眉头,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可即便感到疼痛,他也没有一声抱怨。如果这样的皮肉伤能让贺纾安心理舒服些,哪怕多来几次,他都愿意。
良久,贺纾安终于松开了牙关。
贺纾安缓缓直起身体,幽深的目光落在陆知铮的脖颈上,只见那上面留着一个鲜明的咬痕,宛如一枚耻辱的烙印。
贺纾安看着那咬痕,眼中突然闪过一抹嫌恶般的神色,也不知是在厌恶陆知铮的欺骗,还是厌恶因对方的欺骗而像个疯子似的自己。
他自嘲地扯了张纸巾,用力地擦了两下自己还沾着血丝的嘴唇:
“既然贺明沛那家伙,用两块钱的假药就能让你唯命是从,现在我帮你拿到了能救你母亲命的真药,陆知铮,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陆知铮低着头,沙哑而卑微道:“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只要这件事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
听着陆知铮毫无底线的顺从,贺纾安不仅没有感到一丝快意,反而觉得心中的不满越积越多——如果他再这样肆无忌惮地对陆知铮,和当年时不时粗暴对待母亲的贺广源,到底又有什么区别?
不对,不该是这样的。一直以为,他最讨厌的不就是他爸这样的男人吗,怎么到头来,反而一切都不对味了?
他眉头死死皱在一起,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忽然一阵强烈的眩晕。
贺纾安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在疯狂地旋转、扭曲,耳鸣声震耳欲聋。他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原本撑着副驾椅背的那只手蓦地一松,再也无法维持那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姿态,高大的身躯软绵绵地朝着陆知铮栽了下去。
“纾安!”
陆知铮脸色一变,一把扶住了贺纾安的肩膀,将对方牢牢抱在了怀里。
这一刻,陆知铮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刚刚还暴烈的男人,此刻正如一片风中的枯叶般,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看着贺纾安俊美的脸上一片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陆知铮立刻意识到,贺纾安的焦虑症发作了。
“你带了药吗?”
“……在我外套里。两颗。”贺纾安的双目禁闭,没被药压下去的焦虑症,加上刚刚强行十万分绷紧的神经,都让他的脑内像是被千刀万剐,疼得让他几乎说不出来话。
陆知铮忍着浑身的疼痛下车,绕到主驾,将贺纾安抱了出来,带他来到了更宽敞的后座躺下。他从贺纾安外套里找到了药,又从冰柜里拿了矿泉水,托起贺纾安的后心,轻轻将药喂给他。
眩晕中的贺纾安,就着陆知铮的手吃了药,迷离的视线微微聚焦,看清对方脸的那一刻,贺纾安立刻虚弱地转过头去:“别碰我。”
贺纾安一手死死按着太阳穴,另一只手不住去推搡陆知铮:“别假惺惺的。我看到你就恶心。陆知铮,你的任务不是已经失败了吗,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
可他现在浑身没有一点力气,那点力道落在陆知铮身上,轻飘飘像是棉花。
陆知铮看着他苍白的嘴唇,心里一阵被刀割肉似的疼,他哪里不懂贺纾安的口是心非,小心翼翼帮贺纾安移了身子,缓缓让他平躺下来,让贺纾安稳稳枕在他的大腿上。
“你——”贺纾安挣扎着想动。
可下一秒,陆知铮的手已经按上了贺纾安两侧的太阳穴,缓缓按摩:“纾安,别动。”
在他目睹了贺纾安因焦虑症而受的折磨后,陆知铮专门找了教材,去学习按摩放松的技法,他托着贺纾安,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顺着头部关键穴位依次按压。
他恰到好处的按摩,如一道和缓的清流,将贺纾安脑内的疼痛点点抚平。
不知过了多久,药物渐渐开始发挥作用,加上按摩的舒缓,贺纾安原本紧绷到几乎崩溃的身体,渐渐放松了开来。
贺纾安混沌的大脑终于找回了一丝清明,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如潮水般褪去,他缓缓睁开眼睛,视线由模糊转为清晰,正对上陆知铮那双盛满心疼与自责的灰眼睛。
那是多么漂亮,而温柔的一双眼。
贺纾安的心颤了一下,移开了视线,语调却恢复了先前的嘲讽:“我不是让你走吗,你怎么还在这儿?你上赶着服务我,又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陆知铮按摩的动作微微一顿,他知道自己嘴笨,不会说好听的话,何况现在这个时候,他太害怕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了什么,会再次戳中贺纾安,让这个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男人再度陷入发病的痛苦中。
于是,陆知铮索性选择沉默,垂下眼睫,继续控制着力道,耐心替贺纾安按摩着穴位。
贺纾安瞧他这副打死也不吭声的锯嘴葫芦模样,嗤了一声。
可他也不得不承认,枕在陆知铮的大腿上,享受着对方细致周到的按摩,确实让他觉得舒服,甚至,有一种久违的安心。
或许是药物的作用让他的思维变得迟钝,又或是这片刻的温存犹如梦中,贺纾安出神地看着车顶,突然幽幽道:
“最近,我经常梦到我母亲。梦到当年她从山崖上坠落下去的那一幕。梦里我就站在她旁边,不知为什么,却什么都做不了,就那么眼睁睁看着她掉下去。”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纾安。”陆知铮有些笨拙地安慰道,“别想了,何况那时候,你还那么小,那不是你的错。”
“不,你不懂。”
贺纾安躺在陆知铮的膝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空洞地望着越野车的车顶:
“我有时会觉得,我迟早会变成我父亲那样的人。一样的自私、疯癫,无药可救。”
陆知铮按摩的动作停了下来,想起那个对自己的儿子满口鄙夷的贺广源,拧起眉头反驳道:“不会的,你和你父亲并不像。”
“你不知道。其实……我爸也有焦虑症。而且,非常严重。比我的更严重。”
陆知铮的瞳孔一缩,他从没听说过这件事,这么说,贺纾安的焦虑症,其实是遗传?
“虽然他为了维持形象,一直过量服药,在位时几乎没在人前露出破绽,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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