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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老实人教练,但钓上总裁》 20-30(第7/19页)
工程师说的假药事件,又想起了贺纾安为母亲所作的一切,无论是为了回报贺纾安的恩情,还是为了完成任务,他都应该作出令对方满意的回答。
“是。” 陆知铮垂下眼睫,掩饰着心头的慌乱,轻轻回握住了贺纾安的手,“我是真的……喜欢你。一直以来都是。”
贺纾安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像是一个在拍卖行买到了心仪孤品的藏家。他勾着陆知铮的手,十指相扣,甚至还带着点恶作剧般的心态,用指尖在陆知铮那层薄汗还没消的手心里画了一个爱心。
陆知铮当然喜欢他。这么明显的事,难道还能有假吗?白彰英那家伙,未免太多虑了。
一到A市,两人直奔博永医院。主任医生翻看着刚出的检查报告,神色严肃:
“从增强CT的结果看,患者的情况很可能已经是耐药性肺结核。这种病常规药已经不再起效,需要更复杂的联合化疗方案。我听患者说,她曾在公立医院接受治疗,那里的医生有告诉你们这些吗?”
陆知铮点头:“我妈的治疗已经开始了,但您说的用药确实是个问题,有一款关键的进口三线药获取困难。”
“既然如此,”贺纾安说,“不如直接让阿姨到博永这边来治病,这儿不缺药和高端设备,住院条件也比公立医院好得多。”
陆知铮的眼皮连跳了两下。他知道贺纾安是好意,可如果要转院,他势必要带来母亲的完整病历和处方,供医生更好的诊断。然而那些记录里,就清晰地记录着母亲服用贺氏集团的抗结核药后,反而病情加重的情况。
这么一来,他接近贺纾安的真实目的,很可能再也掩藏不住。
到时候不但贺纾安会因失望撤去对他母亲的帮助,他也会因此再也没法完成沛先生的任务。两头都是一场空。
贺纾安见陆知铮迟迟不语,柔声劝道:“如果是费用问题,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会全额支付。你回去把阿姨之前的病历拿来,我可以让集团内部这方面最顶级的专家联合会诊。”
冷汗顺着陆知铮的脊骨流下,此刻他仿佛站在悬崖边上,稍不留神,就会踏入万丈深渊。
“真的不用了……我妈在那边已经开始治疗了,如果从头再来,太兴师动众了……”他连连摆手,近乎语无伦次地拒绝道。
贺纾安还想再说点什么,一旁的医生轻咳了一声:“贺总,其实这位家属说得也有道。如果患者已经在其他医院开始了疗程,转院来我们这停药重新做药敏试验、制定新的用药方案,一番下来反而有可能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
听到这话,陆知铮长吁出一口气,这样他接近贺纾安别有用心的事就不会暴露了,喃喃道:“太好了。”
贺纾安疑惑地侧头看他:“太好什么?”
“我是说,我妈这次能碰上这么好的医生,真是太好了。”陆知铮用微笑掩饰,喉结滚动,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轻轻牵住了贺纾安的手,低声道,“多亏了你的帮忙。”
贺纾安看着陆知铮有些脱力的样子,只当他是因为这一连串的惊吓和对母亲的担忧耗尽了心力,毫不避讳地张开双臂,将陆知铮重重拥入怀中。
陆知铮靠上了贺纾安坚实的肩膀,耳边是对方沉稳且有力的心跳声,那声音一下一下,每一回都像是对他的审判:
贺纾安为了救他妈动用了那么多资源,可他却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做对不起贺纾安的事,才来到了对方身边。
陆知铮一阵自我厌恶,他真是卑鄙到的小人,根本不配得到贺纾安的关心,小幅度挣扎了一下,推开了对方。
贺纾安只当他是脸皮薄,在医院这种地方不好意思,顺势松开了手,转而看向医生:“医生,他刚才提到的那种二三线药,我们这家医院有储备吗?”
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贺总,他说的那款药,我大概也有所耳闻。欧洲总部那边产能一直短缺,连当地的医院获取都困难,我们这里也是一直没有引进。”
“公立医院的医生也这么说,”陆知铮低声说,“所以我妈现在只能先用不含这种药的备选方案治疗。”
“如果一直没有这个药,后果会怎么样?”贺纾安追问。
“治疗效果会大打折扣,”医生叹了口气,“最坏的情况下,患者可能肺部坏死。”
忽然,陆知铮手机里传来一阵特殊响声,他一阵心颤,借口去露台透气,大步逃离病房,来到了外头的露台。
外头乌云沉沉,入秋后风中已带着凉意。陆知铮解锁屏幕,沛先生的短信立刻跳了出来:“还剩六天。”
下面附带了一张图片,紫色的药瓶上满是他看不懂的外文,正是母亲此时急需的那款稀缺进口药。
陆知铮盯着那张照片,死死咬住了嘴唇,他明白沛先生的意思:如果六天后他还拿不到贺纾安私人保险柜里的那个文件袋,这批救命的药,就会被奖励给“更有需要”的人。
他颤抖着删除了短信,整个人颓然地倚在栏杆,眺望远处被浓云笼罩的市区。想要救母亲,他就必须去完成任务,但却是以伤害一直帮助他的贺纾安为代价。
是他对不起贺纾安。
身后传来了稳健的脚步声,贺纾安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将还带着体温的风衣外套披在了他的肩头。
“露台上风大,你穿得太少了。”贺纾安伸手帮他整理着风衣的衣领。
陆知铮侧过头,却见贺纾安自己身上也只剩下一件衬衣,在冷风中愈显单薄。
如果是从前的自己,陆知铮一定会脱下风衣还回去,但此刻,他却贪恋起了这份温暖。
如果他真的打开了那个保险柜,陆知铮不觉得贺纾安会有原谅自己的可能,甚至,他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
所以,剩下的六天,除了是沛先生给他的倒计时,何尝又不是他和贺纾安相处的倒计时。
一念之差下,他没有将风衣脱下,反而轻轻拢了拢,感受着风衣上残留的温度。
“药的事,我会帮你想办法。”贺纾安来到栏杆边,和陆知铮一道眺望远处的夜景,“再怎么说,贺氏毕竟就是做这一行的,总归有点人脉,你等我消息就好。”
陆知铮相信,以贺纾安的能力和地位,或许真的能弄到药,可那需要多久,一周、一个月、又或者几个月?
他可以等,可他躺在病床的母亲却早已经等不起。
陆知铮看着贺纾安在风中舞动的衬衣领口,鼻尖忽而一酸。他忍不住幻想:如果他们能在一切变故发生前相遇,他或许也能以学弟的身份坦然地接受这位优秀学长的关照。
可世上从来就没有如果。
“……谢谢。”陆知铮已不知道这是他今天向贺纾安道的第几次谢,“明天我去把家里的存折取出来,把住院费还给你。”
他已经欠贺纾安太多太多,至少在临别前,能补上这部分医药费用。
贺纾安的眉心微微蹙起:“只是一点小钱而已,我既然说了我会出,当然说到做到。”
陆知铮披着那件大一码的风衣,忽然觉得露台上的风更大了起来,几乎冷得让他难以忍受。对贺纾安来说微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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