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教练,但钓上总裁: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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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是白天,还是晚上。”

    傍晚时分,当地工厂的负责人安排了接送车辆,将接风宴定在了山中一家农家乐里。

    桌上摆满了大盆的硬菜,热气腾腾的铁锅里全是泛着油光的大鱼大肉,负责人开了一瓶自酿的陈年白酒,远远就闻见一股辛辣刺鼻的酒味。

    贺纾安平时参加的商务宴请多是在A市的高档餐厅,极少接触这种粗犷的场合,看着桌上一盆盆辨不清原材料的大肉,贺纾安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竟有些犯怵。

    陆知铮看出了他的局促,将转到面前的菜一一先尝了一遍,而后微微侧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为贺纾安辨认肉的品种。

    “这鱼他们说是在江里现抓的,”陆知铮不动声色地将那盘野生鱼轻轻转开,压着嗓子提醒,“这种野味怕有寄生虫,风险太大,您别碰。”

    他说着,换了一盘时蔬小炒到贺纾安的面前。贺纾安感受到他体贴的照料,原本紧绷的身躯稍稍有些放松了下来。

    然而,顶着浑圆啤酒肚的负责人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贺纾安这位总部的“财神爷”。他举着满满一大杯白酒站了起来,嗓门洪亮:“贺总,咱们这儿地方小,待客不周,但诚意全在这酒里了,我先敬您一杯!”

    话音刚落,他便仰脖子“滋溜”一声喝了酒,示意一侧的副陪给贺纾安倒酒满上:“这一杯,您要是不喝这杯,那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基层的兄弟!”

    虽然在总部,贺纾安是总裁,可到了地方,当地的负责人才是大王。贺纾安不好完全拂了对方的面子,硬着头皮喝了下去。凡事有一便有二,有二就有三,几杯白酒顺着食道火辣辣地的淌下去,酒意很快就上了脸,贺纾安的两颊透出一抹薄红,眼神也多了几分迷离。

    就在负责人又一次要倒酒时,陆知铮突然站了起来,取过了贺纾安面前的酒杯,话音沉稳有力:

    “各位大哥,实在抱歉。贺总这两天胃病犯了,医生嘱咐最近绝对不能多喝。今天各位的诚意贺总领了,剩下的酒,由我替贺总陪大哥们尽兴。”

    “小兄弟酒量行吗?”桌上的人起哄道。

    陆知铮也不废话,双手举起倒满酒的杯盏,朝众人致意:“大哥们海涵。”说罢仰头,极爽快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向众人微笑着展示了空杯。

    一杯、两杯、三杯……陆知铮将那些原本敬给贺纾安的酒一一饮下,动作干脆利落,那些烈性的白酒在他面前仿佛如同清水,被陆知铮面不改色地悉数饮尽。

    贺纾安看着为他挡酒的陆知铮,眼睛微微睁大,那种被保护的感觉,让他在酒精下迟钝的大脑产生了一丝奇妙的悸动。

    他第一次发现,陆知铮的酒量竟然那么好,而随着对方饮酒而上下滚动的喉结,看起来又是那样性感。

    虽然陆知铮在席间替贺纾安挡下了大部分酒,但贺纾安作为主宾,临了终究还是又灌了几杯白酒下去。农家乐的菜色重油重辣,对于肠胃敏感的贺纾安来说,简直是一场灾难。

    回宾馆的路上,他就觉得腹部传来一阵阵绞痛。他怀疑是那盘口味古怪的鹿肉的问题,但全程抿着唇,硬是一声不吭——

    如果让别人知道自己被一顿农家乐就放倒了,那可实在太过丢人。为了不让陆知铮觉出异常,贺纾安一进酒店就说要回房休息。

    陆知铮一开始还试图送他进房里休息,见贺纾安执意要一个人待着,只得回了自己的房间。他躺在床上,没一会的功夫,整个人就有些迷迷糊糊。

    他虽然天生酒量就好,平日里却极少喝酒,原因无他,就是因为每次喝多了之后,心中那些被压抑已久的苦闷就会稍稍松动,忍不住找人诉说自己的心事。

    陆知铮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会是那个保险柜,一会是贺纾安好看的笑颜,也不知道贺纾安现在在干什么。

    不如去看看贺纾安吧,一个念头忽然从他的脑海中冒了出来。要是贺纾安也有些醉了,岂不是正好可以套出保险柜的密码?

    陆知铮越想越觉得有理,打开了衣柜旁的那扇连通门,来到了隔壁:“贺总?”

    套间里静悄悄的,偌大的客厅空无一人,公文包和西装外套被随意抛在沙发上。陆知铮绕着套间走了一圈,最后来到了亮着灯的浴室门口。

    陆知铮一打眼望去,只见那个平日里风度翩翩的贺纾安,此刻正狼狈地跪在马桶前干呕。他身上原本熨得一丝不苟的衬衫已变得皱皱巴巴,领带歪到了后边,两颊面色如烧。

    陆知铮被这一幕惊得酒意散了大半,他大步上前去探贺纾安的额头,手心刚触及皮肤,就是一股灼人的烫意,毫无疑问,贺纾安正在发烧。

    就在陆知铮准备扶起他时,贺纾安突然死死地抓住了陆知铮的手腕,一双桃花眼泛着濛濛的水汽,比起看他,倒像是在看什么遥远的幻象:

    “妈……”贺纾安嗓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破碎感,“那里太高了,别跳下去,求你……”

    陆知铮的心口猛地一沉。他知道贺夫人当年是坠崖身亡的,可在手机上看坠崖的新闻,和听到贺纾安神志不清的哀求,却完完全全是两码事。

    似乎是感受到身边有人在,贺纾安紧绷的身躯陡然卸了力,滚烫的额头抵在陆知铮的怀中:“我不想继承什么公司,我只想继续拉琴,就和你一样……我好累……”

    陆知铮听他断断续续带着哭腔的声音,僵在了原地。

    他看着怀里这个原本高傲、此刻却脆弱得像个孩子的男人,突然意识到,贺纾安虽然姓贺,某种意义上,却分明也是贺氏的受害者——

    贺夫人走时那样年轻,又那样蹊跷。而昔日的贺纾安,是否又有别的理想,却因为家人,而不得不改变了轨迹,就像他曾经历的那样?

    陆知铮看着眼前这个烧得满面通红,抓着他不肯松手的男人,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趁人之危去逼问什么保险柜的密码。

    他叹出一口气来,俯身一把将贺纾安打横抱起:“睡一会吧。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两人乘网约车直奔就近医院的急诊,医生诊断是急性肠胃炎引起的高烧,开了两瓶盐水和一剂口服药。

    输液大厅里人声嘈杂,贺纾安闭着眼睛靠在坚硬的塑料排椅上,盐水一点点进入血管,他的嘴唇微微发白,身体不自觉地发冷打颤。

    陆知铮照顾惯了体弱的母亲和妹妹,知道是输液速度太快,导致的身体发冷,立刻调慢了输液滴速。又跑去楼下唯一还开的一家小卖部,买来一杯温水,托着纸杯喂贺纾安吃药:“张嘴,来,把药吃了。”

    贺纾安就着他的手咽下了药片,温水入肚,让他稍微好受了一些,他徐徐睁开了眼,第一眼就看到陆知铮关切地看着他,哑声开口:

    “你先回宾馆休息吧。输完液,我自己会打车回去。”

    陆知铮看他这副憔悴不堪却硬撑的模样,怎么可能放心让贺纾安一个人待在医院,少见地拿出了强硬的语气:“你现在就好好休息,到时我送你一块回去。”

    就在这时,贺纾安袋里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正是晚上拼命敬酒的负责人。他按下免提,对方洪亮的声音当即传了出来:“贺总啊!还没休息吧?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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