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征服: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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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者像是想否认的样子。

    但兰瑟很快意识到:“——纯白之子是不是出事了?如果不是,你怎么会被那种记忆困住,不舍得离开?难道真实的神祇还比不上虚假的记忆吗?”

    “咳……!”记录者面如白纸,坚持地说,“没有……这回事。隙响的话你们也信吗?我只是比较容易钻牛角尖而已。”

    “小孩儿。”雪勒的语气明显变得危险起来,这危险一旦不是面对兰瑟的,就真实很多。

    祂慢条斯理地拉着兰瑟的手,用光神碎片切断了手铐,周围的空间霎时撕开数道小口,隐约有金戈摩擦声溢出:“之前你在机场的确遮掩得很好,要不是有骨语代行者袭击的意外,都露不了馅。”

    “但纸永远是包不住火的……你只是个普通人类,容纳不了那么宏伟的神力,未来你的身体只会每况愈下,就像个——”

    雪勒还想用“破漏的水球”打比方,大谈一下“与其浪费,不如让我今天笑纳”的鬼神逻辑,兰瑟将喵喵咪咪准备破坏邦交的神祇往身后一拎,转回头对着敌意浓厚的记录者道:

    “骨语死了。”

    短短一句,记录者的神色霎时改变。

    兰瑟接着道:“没人知道祂是怎么死的,哪怕是祂的代行者。”

    “而在祂死后,有一个黑袍人找上门,给予骨语代行者们一块光神碎片,鼓励他们来找你的麻烦——如果纯白之子真的出了意外,我很怀疑祂的意外会不会另有蹊跷。”

    几句话,记录者的神色一变再变。

    大使简直感动到两眼含泪地看着兰瑟力挽狂澜,没让邦交开倒车,就差“嗷”地嚎一声,扑过去抱住兰瑟的腿,求他一定要当一辈子的首席了。

    兰瑟最终道:“请您考虑——如果我主说的是实情,那么7位新神,如今已经有2位已经遭到不测……”

    “将近三分之一的神祇无声无息、没有缘故地突然陨落,这背后藏着的一定是一个惊世骇俗的大阴谋。如果这都不能让我们合作,那等待我们的下场,除了坐以待毙,还能是什么呢?”

    兰瑟无视内心割肉般的不乐意,将新入手的两枚光神碎片捉出来,放到记录者面前:

    “请告诉我们,纯白之子究竟发生了什么意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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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补上昨天的入v三章哈!!不要漏看啦~这是第一章

    第39章

    记录者还没来得及反应, 雪勒先怪声怪气地感叹:“可怜的神祇。因为已经陨落,后人就能将祂的灵魂碎片随意让来让去了吗?”

    兰瑟动作一顿,记录者已经伸出去的手尬在原处。

    偏偏光神碎片像应和雪勒似的, 在兰瑟松手的瞬间忙不迭地往回蹿, 一路攀着兰瑟的手臂呲溜进衣襟瑟瑟发抖。

    记录者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手触电似的缩了回去:“算了吧, 它们看起来更想和你走。至于我主……”

    他望向兰瑟的衣领,犹豫了片刻, 最终道:“我可以和你单独谈。”

    “你在开玩笑吧。”雪勒毫不客气地说,“纯白之子始终不露面, 祂的全部神力都不知怎么的跑到了你身上, 你觉得一句单聊就能打发走我?你是不是更希望我把其他同僚都喊来听你的解释呢。”

    这话雪勒虽然说的强硬, 但的确是记录者不占理在先, 哪怕兰瑟隐约感觉记录者似乎是有什么不方便在雪勒面前说的话想跟他单聊,这时也跟大使一样眼观鼻鼻观心地装哑巴。

    私下商谈随时都能找机会, 但刚顺毛摸完的大猫要是再发疯, 他可不确定能不能再哄下来。

    可怜记录者孤立无援, 没人帮他说话,也没有神当靠山,被噎了一下后有那么一瞬似乎是想头铁硬刚的, 但最终还是被理智制止:“——我们换个地方谈。”

    ·

    人善被人欺,理智的人更容易受气,兰瑟和记录者都是最好的例子。

    同样的处境, 但凡换成雪勒估计说干就干了,哪管身后洪水滔天, 但记录者和兰瑟这两个劳碌命还得权衡利弊,好比此时记录者就想着:

    大不了有些不该说的话就不说, 因为这种事让隙响煽动其他神祇一起来攻打我方,这也太蠢了。

    聪明人都有形象包袱,形象包袱让人憋屈。还好记录者手上还有一个现成的出气筒——昏迷不醒的主持人。

    对主持人的审判以极快的速度在轻轨站当场开庭,当场宣判,从主持人被唤醒接受审判到接受枪子,前后加一起也没超过5分钟。

    记录者长舒了口气,感觉自己好多了。将被吃掉的无辜乘客们复苏后,他觉得自己又有精神面对这个无理取闹的世界了。

    15分钟后,众人在当地政府会议室中就座,克莱尔被工作人员带去纵享当地美味。

    “——我主已经陨落了。”

    记录者以一记重磅炸弹开启自己的陈述。

    “但不是因为意外——至少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因为在祂陨落前,祂就无数次谈及过这件事,祂是……自愿走向毁灭的。”

    “祂为什么要这么做?”雪勒问。

    出乎兰瑟意料的是,雪勒这句话里没有多少追问的意思。

    他讶然抬头,看见这位向来肆意张扬的神祇脸上蒙着一层怜悯和悲怆,仿佛即使不追问,祂已经知晓答案,甚至和纯白之子有些同病相怜。

    “记忆压垮了祂。”记录者低声说。他的情绪很糟糕,以至于维持不住社交礼仪,两眼直直地盯着空无一物的桌面。

    “祂掌控的权柄是记忆与传承,因此世间所有记忆与世代更迭,都会流经祂。这令祂比起神祇,对生灵更加亲近,也更认同生灵的情感和观念。”

    记忆是重要的。传承是重要的。

    “但祂的神职,说起来是‘记忆与传承’,实际上是对记忆与传承的‘抹消’。”

    “发展到后期的时候,祂已经……无法记住任何事了。”

    这对纯白之子来说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每天感受着记忆从祂的脑海中冲刷而去,却留不下任何痕迹——这会让祂思考,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祂甚至不记得自己是谁,每天那么努力地挽留冲刷而过的记忆,但永远是徒劳。

    但凡这问题只是发生在祂自己身上,祂可能也就这么活下来了,毕竟记录者肯定还是希望祂继续陪着自己的。但祂的神力,还会对他人的记忆与传承造成抹消。

    记录者:“所以从很早之前,自我终结这个念头就一直在祂脑子里打转,明明什么事都记不住……只有这件事记得特别清楚。”

    “……”按理来说,兰瑟应当为这个故事感到悲伤低落,但实际上他此时的大脑里只掠过一个画面和一句话:

    ‘你不觉得这地方的造型很像鸟笼吗?’

    之前他还想过,人的观念很容易受到先入为主的影响,他会觉得那座花园在禁锢孩童的活力、纯白之子在自我囚禁,只是受到雪勒观念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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