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春: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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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身后便又传来了一道洪亮的声音——

    “南溟宗言不隅,欲向前辈挑战!望前辈同晚辈一战!”

    南知阙脚步微微一顿,微微偏头。

    言不隅在他身后,脊背深深地弯了下来,双手拱起,姿态已丝毫不见方才的倨傲,极尽谦卑之态。

    而言不隅面前不远处的归一宗首席,却只停顿了一个呼吸的功夫,便将头偏了回去。他声音清润,依旧是同昨日一样的两个字:

    “没空。”

    说完后,南知阙便抬步继续往前而去,衣角随着他的动作微动。

    就在此时,台上却传来了一阵惊呼。

    南知阙听到身后骤然响起了一阵急促地破空声——

    他的脚步终于彻底停了下来。

    破空声跟着停了下来。

    南知阙缓缓转身。

    言不隅手上握着剑,剑未出鞘,只能看到那同南知阙身后“昭明”几乎一模一样的乌木剑鞘。

    剑鞘带着一股决绝的气势,直指南知阙的心口。

    却在离他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稳稳地停住了,再未前进半寸。

    南知阙转过身,目光微微下移,看着那柄乌木剑鞘,眸底逐渐凝起冷意,面上却似笑非笑:“怎么?”

    “我不同你打,你便要偷袭?”

    言不隅闻言,面上慌乱了一瞬,而后强撑着镇定道:“我若想偷袭前辈,又怎会剑不出鞘?”

    “只是前辈屡次拒绝,晚辈不得已,才——”

    言不隅咬牙,后半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怎会不知背后出手意味着什么,只是他此次来……

    他沉默着,尝试收回剑鞘,手臂却不自觉地微微发颤。

    他的剑鞘还未碰到对面这人的衣角,便再难进半寸。

    如今靠近了才发觉,南知阙身上无形的剑气压得他几乎握不住剑。剑鞘悬在半空中,仿佛被一只手死死攥住——

    他进不得,也退不得。

    “不得已?”南知阙慢吞吞地重复了这三个字,语气平淡,眸中的冷意却愈来愈深:“想用这种方式逼我出手?”

    他一边说着,一边屈指隔空对着剑鞘方向轻轻一弹。

    “铛——”

    一声清响,言不隅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剑鞘传入了他的手中,乃至全身,震得他整个手臂都发麻。

    言不隅整个人踉跄后退数步才堪堪站稳,险些跌坐在地。

    南知阙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少年,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我说了,没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8章 我的新招

    言不隅整个人踉跄后退数步才堪堪站稳, 险些跌坐在地。

    南知阙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少年,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我说了, 没空。”

    言不隅拿着剑的手臂被震得微微颤抖,却强装镇定地将握剑的手背至身后,望着面前始终平淡无波的人,咬了咬牙, 终是大声道:“前辈屡次拒绝, 是怕堂堂归一宗的首席败在我这个无名小卒手里, 丢尽归一宗颜面吗?”

    “喂!我说那个姓言的小子!你差不多得了!”

    言不隅说完, 还没等南知阙再说话,便见看台上有一弟子似是忍无可忍,“腾”得站起身高声喝止——

    那弟子身后背着一把薄如蝉翼的剑,看样子也是天剑峰的人。

    涂山媞顺着声音望过去, 眸中微光一闪, 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竟是“故人”。

    正是涂山媞在天剑峰那日摆擂时同她比试过的方鹤。

    方鹤此时脊背挺得笔直,声音清亮, 字字清晰:“昨日霜凌长老便说了, 对同一个人只得发出三次挑战,若是对方拒绝便不能再纠缠不休。”

    “你们南溟宗的人在台上屡次纠缠不说, 竟还敢背后偷袭逼我们师兄出手——”

    方鹤话音至此,身后的剑行随意动,霎时便飞入了她的手中, 剑刃直指台上一脸不甘的少年:“是当我们归一宗的好欺负吗?!”

    方鹤一番话说完,整个比武场看台上的弟子像是接到了某个指令一般,竟有一大半的人都“唰”得站了起来——他们一言不发,只有手中的剑齐刷刷地指向了比武场中央的南溟宗几人。

    场中没有人再说话, 只有无数道剑气盘旋在整个比武场的上空,震得上空原本无形的结界都为之隐隐扭曲了几分。

    南云峥见状,率先上前一步,满脸歉意地对着对面的南知阙拱手行礼,语气恳切:“首席……堂兄,阿隅这小子在剑道上确实有些天赋,故而在宗内时便时常有人将他同堂兄你相提并论。久而久之,这小子便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难免行事有些不妥。

    “我代他向你致歉,还望你不要同他一个孩子计较。”

    南云峥说完,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一言不发的言不隅身旁,语气严厉:“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向首席道歉!”

    言不隅缓缓抬起头,少年的情绪总是还不懂得如何掩饰,直白地写在了脸上。他仍旧是一脸不服气,却不得不碍着南云峥,缓慢地朝着南知阙的方向挪动。

    “不必了。”南知阙从始至终面上的神情都没发生什么变化,只看着场中激动地站起一片的归一宗弟子们轻描淡写道:“来者是客,都坐下。”

    待比武场中恢复开始时的平静,南知阙这才又看向南溟宗三人的方向,似是解释道:“事前师尊命我这几日维持比试秩序,故方才所说‘没空’并非托词。”

    “此次交流比试我并不参与。若是想同我打,等宗门大比便是。”

    南知阙说完,也不等南溟宗几人开口,又转向了看台之上的某个方向,声音平淡,却比方才大了数倍:“比武场内,除台上范围之外一律不得拔剑,若再有违者,自己滚出去。”

    南知阙说完这番话后,便如同来时一般,慢吞吞地从比武台边缘的台阶上走了下去,盯着整个场中弟子们的目光恍若未觉地坐回了涂山媞身边。

    “师尊什么时候跟你说让你维持秩序了?”

    待南知阙一坐下,涂山媞便小声地开口问道。她说话时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向南知阙的方向凑近,呼出的气息微弱地拂过了南知阙的耳畔。

    少年的耳尖不知不觉地悄悄泛红,面上却依旧镇定如常。他学着她的动作微微侧身,靠近了身旁的的少女,声音也放得很轻:“没有,我骗他们的。”

    少女了然的撇了撇嘴,继而紧接着又问道:“为何?他又打不过你。”

    “不为何。”少年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入了少女的耳朵,异样的温热感令她耳朵也不自觉地微微一颤,灵巧地像是一只竖起耳朵的灵狐。

    “明知打不过却非要同我打——”少年慢吞吞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少见的顽劣:“我偏不如他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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