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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折玉棠》 60-70(第10/19页)
,你若有空,便去瞧瞧她。”
沈老太太知晓皇后这么多年未轻看过沈家,当初她去宁国公夫人诊治医病,也是皇后引荐的,单这一点也知道不是难相处之人。
何况她并不会过于干涉太子的事,也算豁达通明。
眼下屡屡来请,终究不好驳了面。
沈棠倒也应下,随后也安抚沈老太太:“祖母不必忧虑,从前是什么样,眼下照旧便是,皇后娘娘不会怪罪的。”
皇后的意思她其实一早知道,是因她如今与祖母一样给京中各个官眷诊脉,怕有人为难她,闹出像许家那样的事,这才要她进宫,在那些官眷面前露面。
是一番好意,但她不喜这样。
端架子端身份行医,实在不合适。她也并不会因为一两个别有用心,便断了给旁人医治的念头。
翌日一早,沈棠还是进了宫。皇后受风寒身子虚,略略寒暄一阵,她便没有多留。
谢晋从文华殿出来即刻去了坤宁宫,尽管在这之前,他让黄安留了她,却到底没能留住人。
望向那长长宫道口,他连她半片衣角都不曾见到。
又隔两日,知她要去六公主府,他延缓了朝后的议事早早出宫,谁料她亦是先一步离开,与他正好前后脚错开。
他在公主府稍停留片刻,没有回宫调转马车往药堂去。
马车显眼地停在药堂外,沈棠想当作看不见都难,这般迟迟不走,她到底先搁下手里的活。
有段时日未见,两人在马车里彼此问候了两句,再静坐会儿后,谢晋便开口问:“为何又不肯见孤?”
沈棠将旁边撩起的帘子抬指勾落,遮了外间来往人群,转过眸看他:“这会儿不是见了?”
谢晋盯着她的举动,呼吸微微变沉,“在公主府便不能见吗?”
前一次她道事忙,可作情有可原,今日公主府,她提前离开,便是知晓人多,不想在人前见他。
正月至今,整整两个月,一面也没能见上。
他这般忍着,也是因她先前提出不让他进沈府,亦不愿在药堂外相见的条件。想她行事由来得体谨慎,而自己多有激进唐突,遂反省一番,也答应了她。
只是如今他守着规矩分寸,却连见面也成了越界。
他知道成婚一事是他强行急于定下,所以也知即便她能答应,心里或许多少有些排斥。而他如今观她这些反应,显然比他预想的还要强烈些。
犹如以往那样,她不愿在人前与他见面,依旧选择避开遮掩。
他忍不住想,她或许在给自己留退路,以便及时离开。
毕竟还有半年,方才成婚。
谢晋不想这么问直白她,可她始终默声不肯回答,他忍不住捉住她的手问缘由:“你进宫见母后避开孤,去见嘉宁也要与我错开,是为何?”
沈棠低眸看了眼手背上有些用力紧握的长指,又抬眼看过去,见他没有要松开的意思,便问:“你说呢?”
谢晋缓缓松开了她,托着她手背轻揉。
她应下婚事,他亦应下她不会干扰她。
可自她平静地答应后,这些天他没有一日觉得安稳,忍着不见她,愈发加剧了煎熬与难受。
又是一阵静默,两人默契地同时开口。
“孤等不及了。”
“我有自己的事。”
以为他是想明白了,未曾料到他根本没有听进去。
沈棠望向他,没再说下去。
她不是不知道他频频派黄安来府中,便是想要试探她愿不愿意见他。
从前未曾应下婚事,他尚能有几分理智,不见面也不会有任何情绪,如今反而越显急切难耐。
眼下便这般,来日要如何?
她在尝试接受他,但她更想他适应自己。因她也有些怕。
两人如今再相处,已然是天差地别的性子,她图一时新鲜,一时好奇,想看看他低头示弱。可一旦成婚便没有退路,万一她日后不适应,两人那会儿会是什么样子的局面?
她能知道的,能接受的,便只是他从前那温和无波澜,平缓的性格。
若是能保持如此,不至于如此窒息紧迫,便还可控制,能留她喘息。
谢晋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毫不避讳道:“你越是躲着,我越想让你亲近在身边。你知晓我日日都想见着你,可你连一面都不肯施舍,不觉得太苛刻了吗?”
他从来不想要短暂的相见,他更希望的是人在身旁,朝暮相对。
在朝堂上他是群臣执礼甚躬的储君,他步步筹谋平稳,事事持重而行,从不曾疏狂放纵。但唯独对着面前的人,他撕去那层薄皮,想要向她尽数倾泻身心妄念,让那份空虚填满。
偏她推开他的靠近,要他端正克制。
他能收敛,但积攒深久,最后也只会溃堤而泄,届时她又可能承受得住?
“你让孤不见你,可是想要惩罚孤?”
她久不应声,只定定瞧着他,眉眼柔婉依旧。谢晋敛了适才的僵冷神色,重新捏着那细指摩挲了会儿。
“孤忍忍。”
第66章
谢晋踏进东宫时,日暮余晖正从檐角缓缓滑落。他行进殿内,眉目间带着一整日朝议后未散的凝肃。
近来春汛,漕运,北境军饷桩桩件件皆压在一处,他处置的从容,条理分明,朱批落笔如行云,只是这般过于忙了些,半个月来宫门都不曾出去一趟。
近侍端着铜盆近前,他接过帕子净面,又坐回了案前。
黄躬身上前,细细回话。
他今日去了一趟沈府,是去问候沈老太太的,寻明嬷嬷问话时,便稍留了半炷香的时辰,这会儿回宫便将今日所见所闻都回禀给了太子。
先说的是近日的一些事,大抵是沈棠一如既往在药堂忙着,或是去了某府中,为某夫人诊脉,或是在药堂帮忙,翻脉案、添注脚,每每到申时方歇。
今日却难得在府中歇着,未曾出门。午后沈老太太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日头照着满地碎金,她在树底下的石凳上抱着那狮子猫坐着。
黄安道:“那两只小猫崽儿,如今在沈府可是被好吃好喝供着,又时时缠人半点离不了人,就赖在沈姑娘怀中,爱趴着腿上不肯撒开。不过沈姑娘也对它们爱不释手,极爱与它们玩,会弄些小珠串,折些花枝什么的逗弄,惹得人弯眉笑目的。”
芳华正好的女子,明艳动人,那笑意从唇角漾开,漫过脸颊,晕进眸中,犹似那朝霞下明媚灿烂的海棠迎了风,连风里都带着三分甜意。
她就坐在那儿,抬手轻轻按着怀中的小只宠物,低头轻轻蹭着猫耳朵,安安静静地,好似有无尽的温柔。
眉欢眼笑,生动又活泼,远远瞧着,似仙楼瑶池的人。
黄安知晓太子想念得紧,事无巨细,将自个所看见的,对方做了些什么,心情如何,一一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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