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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折玉棠》 50-60(第21/23页)
沈棠话还未说完,便发现房中酒味甚浓,她转回身看过去。
终不是那清素淡音,语气里隐隐生怒:“此前便告知你,酒是禁忌发物,你便不怕眼疾复发吗?”
谢晋就停在她身后,目不转视地看着她两靥生,随即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放至一旁,却并未回她的话,低眸先问她:“可还因先前的事恼着?”
想到她这两日似乎没有变化的反应,他终究有些没底。
沈棠被他带着往前一步,目光望向被他倒乱的药瓶,并不回答他这话,“你眼下便惹恼我了。”
谢晋唔了声,“如何恼了?”
他握住那一截雪腕,将人往身前拉了些,自己解答道:“是恼孤不听医嘱”
沈棠见他这般玩笑,当真有些被气到了,可忽地这般靠近他,却并未闻到他身上有酒味,只有寝衣上淡雅的熏香。
他贴身过来,几乎将她拢在了怀里,略低沉嗓音询问:“这般威严,要治孤什么罪?”
谢晋滴酒未沾,不过是适才换下来的衣袍,被今日惶恐赔罪的人不慎倒了酒水。气味浓郁,房间未曾开窗,自然没有散尽。
但此刻他被她这般神色填了心口某处的塌陷,垂目看向她的眸色绸如浓墨,“沈大夫不妨检查一下。”
第60章
谢晋并未解释房间内何处来的浓烈酒味,毫不心虚地引导着人亲自来检验一番。
沈棠直直盯了他两眼,反应过来并非自己想的那样,那些激惹起的情绪当即也消散了。虽觉得这些酒味仍有些可疑,但她并未打算问。
可面前的人执意道:“先前误会,不容孤解释,如今也不肯给半点解释的机会?”
沈棠没不让他说。
只是他此刻眸光透出的浓烈,俨然是一派遮掩不住的情绪,她直觉他不是想解释。果然下一瞬便见他又靠近了几分,他掌心捧着她半边面颊。
浅呼出的气息并未有任何的酒意,在他试图贴近时,沈棠及时与他隔开了些距离。
“好了,已经知晓了。”
身高差距,外加身后案桌,侧边有格架阻挡,她虽退开刚刚的距离,整个人却依旧被困在这一方角落。她抬眼看向谢晋,不知他这反应是何意。
他“嗯”了句,不紧不慢,又挪了两步重新靠近。
伸手轻抚在她发间,随即将她发髻后的丝带从颈侧缓缓拨开,收回手。
显然有话未尽。
谢晋视线从她白皙的颈侧移至她的面上,眉眼婉柔,莹润艳艳,与初在一起的清姿不同,便只是静静地望着人,整张容颜也生动得令人难以移目。他凝神地盯着她,语气却淡淡的:“你对安兰秋就如此放心?”
留在那宅子里天黑也未曾回,明知安兰秋动过歪念头,她也能不在意。
何况他能拿出镯子送给她,难道就没有反应过来,他仍存着些觊觎的心思?
“为何不放心?”
沈棠并未理会他话中之意,反倒觉着问得奇怪。
安兰秋的心思她根本不在意,也不会去深想。至于他的举动,或许存着些什么意图,但他并非狂妄不理智之人,顾及舅舅与自己日后的前途生死,岂会再对她有越界举动?
何况身边跟着他安排的那些人,她不认为她有什么不放心的。
谢晋墨眸泛着轻泽:“你该避开他。”
知道她是被李徽唤去的,可他仍觉得她今日不合适久留,更不合适再见安兰秋。
不管过往那婚事她有没有存在情意,她都有过和安兰秋在一起的念头。她当初那般执意坚持的婚事,也只差了那最后一步。
便是取消,已经过去,可他稍一回想到两人曾到谈婚论嫁的程度,仍觉得心闷沉窒。
何况安兰秋此人以往不择手段对她存了那样龌龊的心思,如今犹不收敛,他便半分不能容忍他再出现在她面前。
沈棠盯看向面前的人,她不是不知他是何意,屡次冷脸不悦,无非就是为先前她与安兰秋的事耿耿于怀。
但他如何想,如何接受不了,又与她无关。
她也不需要事事与他解释,也不需要顺着他,该反省的是他自己。
“你就不能忍忍?”
以往的谢晋那般高高在上,高冷寡淡,事事理智清醒应对,不会沉湎于任何事物,更不会在这种事上费半分心思。眼下他依旧持着太子的身份,却总是严肃地较真这些无谓之事,好似半点受不了的模样,实在有些滑稽。
“身为太子,何不宽容些。与人该怎样相处,我自有判断,你怎么能左右我去见谁。”
沈棠掌心覆在他身前,抵着他近前的举动,缓着声:“况且,我们也未必真就能继续在一起,你何须如此认真。”
这样语气口吻,与当日两人决定在一起时并无差别,她亦是如此说着,告知他未必能在一起长久,方才回回遮掩着见面。
谢晋那时对她这些话虽觉得有些不理解,却也并未多想,后来得知她伤重才知是为何。
如今见她平静温声,依旧十分认真,非是因他适才的追问不悦而说出的气话,一些令人心窒的预感便陡然腾升。
他难以持稳面上表情,变得僵冷道:“你将方才的话都收回去。”
沈棠有些不理解,耐心劝道:“你我都保留一分理智不好吗?”
在她这里,无论如何都不该有让自己无退路的难堪决定。她很清楚这一点,也该提前说明告知。
他嗓音发沉:“何种理智?”
见他明知故问,沈棠脱口而出:“彼此留一条后路的理智。”
终是听见她又道出了这句,谢晋并未再接话,无声看她许久。他并非不知道她眼下为何会如此念头,只是再听她重新说出口,让他猛地心沉,有种重蹈覆辙的慌悸。
适才她话落的一刹那,他脑中下意识要回应她的是‘绝无可能’这四个字。
他该忽略她这话,因为他绝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便是这样的留有退路的念头,他不想她有。
所有事情他都可以顺着她,唯独这件事他不想退步。
烛灯隔着纱罩轻晃跃动,发白的光线落在他微沉的面上,犹似覆了层冷霜,没有半点软和妥协的态度。
虽是静声,但绷着面色,透着些强势与掌控的从容。
沈棠仿若不见,偏转了眸光,温婉着声:“你看,没必要为难彼此,我们不合适”
“沈棠。”听着她微凉的语气,谢晋心沉了又沉,当即打断了她。因这之后的话,他半个字也不会想听。
他深吸了口气,被她这样要断离的话,一瞬失了坚定。以往他有侥幸之心,如今却知她能说到做到,他亦深信他若不顺应她放下此事,她下一刻便要失望而去。
仿佛是被什么在心口狠狠揪过,他迈步近,高大的沉影落下拢住了她,手握住她抵着他近前的细手,环臂膀将她禁锢得很紧。
终是松了口:“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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