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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折玉棠》 50-60(第12/23页)
喜,抑或是又后悔了。
他忙追问:“你要唤孤什么,先告诉孤。”
沈棠见他这样步步紧逼,没有答他,后颈发烫被他揉得,忙阻止他:“你够了。”
唤谁都没差别。
何况若有心,自己便该有些数才对,怎么反而来逼她。
谢晋被她这似怪似怨,但又丝毫没有凶意,也不见恼的语气,听得人心口柔软得似塌陷。
谢晋却做听不见,托着那不盈一握的腰往上,随即偏首寻着唇边过去。
身子陡然悬空,沈棠低低地惊呼一声,伸手推开他的脸,拒绝了他的索吻。
“姑娘?”
房内许久无动静,又迟迟不亮烛火,明嬷嬷在外等得不免着急,看着自个姑娘进去,到底有些不放心,上前唤了一句。
人就在门外,见她挣扎着耳朵发热,谢晋到底将人放下来,也没拦着她。
沈棠伸手去开门,刚要打开,手被陡然握住,身后的人又忽然问:“过几日,可愿与孤同去威阳?”
沈棠偏过头看他,不明所以。
“孤要去关城巡视一番,但孤眼伤还未好。”
说得冠冕堂皇,沈棠却知他还有别的用意。
她看着谢晋,到底问了句:“殿下信任李家吗?”
知道她在问什么,不过是觉得自己刻意讨好,谢晋不想承认,语气略有些散漫:“为何不信?相州的这些药商之中,孤能信任谁?安家必然不可选,旁人亦没有合适的,衡量之下,择优而选罢了。”
沈棠没再问。
却在迈出房门的那一瞬,又被拉住:“不准反悔。”-
之后的那几日沈棠没有再去雅宅,明嬷嬷帮着送药去了。
谢晋接过药,看着来人并未离开,反而欲言又止,便道:“何事?”
明嬷嬷知道自个姑娘对太子有了些改观,那日在厅堂内的话她亦是听见了的。
太子对姑娘退让,不可否认,但从前那些事亦不能当作没有发生。
“奴婢不该对姑娘的事多嘴,但奴婢看着姑娘长大,知道她执着的事向来没有回头的余地。若殿下再想要将姑娘留在身边,便莫要再做对不起姑娘的事,真心相交,亦莫要再负姑娘。”
谢晋顿了顿,没有反驳。
“过往的两年是孤负了她,此后断不会如此。”
别的话明嬷嬷本不想再多说,可屈膝走开两步,却到底没忍住回头:“殿下错了,姑娘当初放弃的何止是两年。”
或许是觉得两年的感情并不算什么,太子才觉得有机会能挽留,能赎罪。可整整七年的感情,太子当初那般态度,伤得何止是姑娘两年的心,碾碎的何止是两年的情意。
谢晋神色一晃。
先前他便一直不敢问,眼下听见此言,只觉得心脏骤紧。
第56章
李老夫人当日随口试探,却未料听见了钦差大人那番震惊言语,她这两日都没能安歇下来,私下里让人各处打听,奈何府衙上下的衙吏嘴十分严实,没有人肯透露那钦差大人的家世背景。
玩笑或是严肃,她自是分得清楚,可这般神秘莫测,无端透着怪异,多少有些防心。非是不信任,只是婚姻大事不得不认真对待。
不过她瞧自个外孙女没有立即同意的念头,又想着互市要事近在眼前,便也暂时观望不提。
得知外孙女要随同去威阳,也并未说什么,只安排好丫鬟婢女一道跟随。
威阳是边城,离相州不算远,只五日的路程。
有刘太医在,沈棠觉得她去与不去,大约也没有什么分别。她甚至有些怀疑谢晋那些“只能看清近物”“夜间目不能视”的话都是虚假之言。他这两日不要她再进雅宅,既如此,又何须让她多累这一趟。
未料临行前的一天,刘太医特来与李家与她辞行。
“圣上与娘娘还有群臣都忧心不已,下官明日便该回京去报平安了。”他躬身一揖,“殿下眼疾尚未痊愈,往后几日便有劳沈姑娘多加照看。”
谢晋已经好了大半,也无需多劳累照顾,沈棠既已经应下了这差事,便也颔首应声。
刘太医知晓有面前的人在,自然能顾及太子周全,倒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他又将太子眼下的情况又细说了一遍,才作揖登车离去。
启程往威阳去,头两日一路上都很顺畅,谁知在驿馆落脚时,前面先行的官员忽遇了一波叛王余党的行刺。虽说是冲着别的官员来的,谢晋却不肯再让沈棠独坐一辆马车,以安危为由令声,半点拒绝的余地都不给。
沈棠想起当日在无相寺外的刺杀,到底没有说什么。
马车宽敞,两人同坐虽有些气氛莫名,但好在静静相安。夜间留宿驿馆,日间赶路,两人也并未有太多的话,十分和谐。
日头透过纱帘洒进来,将沿路的树影筛成斑驳碎金,晃得人眼晕,又勾出几分困意。沈棠刚想掀开帘透透气,不想迎面便是一阵风沙扑来,直直入了眼。她霎停了手,落下帘便去揉眼,身前人见状忙握住了她的手。
“别揉。”
他拿了方帕子沾湿,轻拭着被她揉红的眼皮,见那眼睫上也落了些细沙,俯身近前轻吹几下。
一些下意识的举动似比她还要紧张,弄得沈棠有些背脊僵硬。他仿佛一直是如此,总在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显得格外关心。
沈棠缩了下手,勉强睁开眼,看着那薄唇几近贴近,忙着拿过他手中的帕子:“我自己来。”
谢晋也不坚持,由着她接过去,退回身,安静地看着她清理。等她放下帕子,他又伸手接过,将帕子蹭过她眼睫上没能弄干净地方,这才收回手,语气如常:“要是乏,便歇会儿。”
沈棠摇头,“无妨。”
两人无别话。但刚才那样不亲不疏的距离,氛围莫名怪异,说不上哪里不对,却总觉得空气都黏滞了几分。
过了片刻,谢晋在案几上摆开棋盘,出声问了句:“可要试试?”
沈棠抬眸过去,迟疑片刻,端坐好身子,捻起面前棋盒里的白子,放置在棋盘上。
眼下路上乏闷,避免困意过头睡过去,倒无妨来上一局。
往日两人偶尔也有对弈过,不过她不擅长此道,总是输得惨不忍睹。谢晋见她颓败的模样反倒颇具乐趣,丝毫不相让,反倒像是严师上身,偶尔提点她一两句,要她别那么守成,放开大胆些。
但今日这局棋,依旧有些难下。
马车里依然安静,谢晋见对面的人垂目无言,眉间轻轻蹙起,正在思虑着棋局该如何走。
他低眸瞧了一眼棋盘,如两条溪流各自蜿蜒,互不侵扰。一如既往的谨慎小心,似只求安稳之态。
“忘了么,别总想着守。”
话落,谢晋将黑子渐渐围拢,将她才占下的几处角地,蚕食殆尽。
沈棠指尖一顿,不再补救那些摇摇欲坠的边角,将手里的白子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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