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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折玉棠》 20-30(第10/15页)
压心底,再不敢言。
那般无分无量的话,一旦说出口,便给她套了层枷锁。
沈棠亦不再多说。
往日如何滋味,她自己已经体会过了,不想再有人陷入其中。
她也赔不起他的真心。
纷乱的人群的另一侧,有马车径直朝前,随后无声无息停下。
沈棠余光也瞥见缓步靠近的人,只作未见,当即转身。
谢晋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那拄着拐杖离开的人,直言道:“江徇还是不适合你,他连今日之事都毫无察觉,又如何能护你?”
他说完也不等她能回答,上前握住她的手臂。
沈棠缓缓落下眼睫,看向那逾越的手,一时没能躲开,只是拧紧了眉。
“你祖母给你挑得人,不大稳当。”
谢晋固然想顺着她的心意,可江徇此人断不再合适了。
被情爱冲昏头脑之人,如何能周全护人?
他看向她,手中不自觉握紧了几分,“你可有答应他?”
面前的人沉默着,抬眸看过来,那目光里带着嘲意,似想开口,却无言以对。
谢晋心便发沉,却紧盯着她,又问了句:“江徇他可有同你说”
明嬷嬷没能拦住人,她无心思管太子这些话是何意思,焦急地望着姑娘的面色,让太子松手的话还未出口,便已经晚了。
谢晋的话未问完,便面色铁青地拖住了倒下来的人,胸前的衣袍处尽是她吐出的血腥。
第27章
胸口衣袍的血红,映得谢晋双眼亦是煞红可怖,耳中一阵嗡鸣失声。
他弯膝跪着拖住她突然软下的身子,盯着她沾血的唇,呼吸停了几瞬,伸手欲去抚她的脸,却骇得他手有些抖,没能碰到。
只能看着她扑倒在怀里,眉心紧蹙,喘息微弱不已,大抵是想要起身,可没有力气,双手撑在他的胸口前,颤颤地又无力滑落在臂弯。那莹润的明眸里,满是痛苦又是挣扎,令人心焦又无措。
谢晋掌心抚着她后背,又欲去擦拭她唇上血渍,不知该何处着手去帮她缓解,手忙脚乱没了章程,一面又想起适才自己语气不虞地逼问她,担忧是他将人弄得如此,当即就慌了神:“是孤错了,不该说那些话”
怀里的人却听不见,已然双眸紧闭毫无反应了。
他望着她紧阖的双眸,忙地去捧她脸,急唤了几声,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这刹那,他脑中迅速划过的是往日令他昼夜慌悸不已的画面,如此真实清晰地与眼前一幕重合。他僵滞了片刻,脑中轰地剧烈嗡鸣,魂落。
外头天色昏寂,远处的来往的人影犹在扑救火焰,嘈杂声不绝于耳,可于谢晋来说犹似隔了道屏障,许久都回不了魂。
黄安惊心地看着这一幕,生怕太子一时受不住刺激,忙上前去搀扶:“殿下”
他的话还未尽,太子忽地抱着人起身,大步离开。
一旁的明嬷嬷亦是哭颤着,手都伸不过去,只能看着太子拿氅衣裹着,让她连姑娘的面都没见到,就这样被抢走了。
黄安就不忘将人扶起来,安抚道:“嬷嬷您别慌,人定能好好的无事,殿下绝不会让沈姑娘有事的。”
宫道上,一路死寂无声,黄安没能跟上步子,远远地便见太子已经抱着人步伐疾速进了东宫。
殿内烧着火炉,燃着明灯。
谢晋坐在床沿,伸手去抚着那清瘦脸,又掌去握她的手腕,反复比量,却都冷得毫无温度。稍稍低眸,便能看见她衣襟处的血,与她此刻面庞的白形成鲜明对比。红得吓人,白得惊心。
再不复往昔那样安静明媚的笑容,仿佛他只能看见她一点点枯寂,不由暗恨丛生。如何让他瞧见的是这副模样,偏是如此折磨他。
刘太医听见命令火速从太医院赶过来,进了殿,见太子床榻上竟是一女子,就垂首不敢朝那床间的人看,等着落帘,覆帕子。
未料太子寒眸令道:“上前来,务必给孤仔细诊脉,查看伤势。”
刘太医这才躬身上前,察觉太子此刻的僵冷面色,亦是紧绷着神经,跪在旁边诊脉。
这一切脉,当即令他眼皮一跳。脉象与太子当初给的脉案所记录脉象几乎一致,立时便反应过来太子喝令要他寻医方所救之人,便是面前的女子。
他半点不敢马虎,凝神屏息地开始搭脉。
只是不多时,眉头一皱再皱,神情亦是从凝重转变到紧张,后背隐隐沁出冷汗。
他怕诊错,又忙换了一只手搭脉。
谢晋就坐在旁边,时而看着榻上躺着的人,时而转眸看向刘太医,压着眉眼面色愈发冰冷。
待诊过脉,他侧让开,让人近距离观了面色。
半炷香后,刘太医起了身,面色沉重迟迟不言。他心知自个接下来说的话,必是太子不愿听的,斟酌片刻,先道:“只是暂时的昏迷,不多时便能醒来。”
随即又朝旁边的黄安吩咐:“黄公公,您速去熬些参汤,给喂服下,好让人恢复些精气神。”
黄安当即应下,忙着出去吩咐。
谢晋也不急着问,坐在床前掖了掖被子,将那双手轻放进被褥,目光定看向塌间人的面容,片刻后方才起身抬腿往殿外走。
刘太医见状忙弓着身子,跟着出去。
偏殿里,谢晋立在座椅前。昏暗的灯火映着那张原本温和的脸晦暗不明,神色看似平静,可未曾换下的玉色衣袍上,片染的刺目腥红看得人魂惊胆落。
他紧盯着面前人的目光,语气冷硬地不容人有半分隐瞒:“再同孤说些搪塞的话,便是求死。”
刘太医扑通跪在地上,内心惶恐至极,当即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那日为了安抚太子偏偏挑选了说无其他症状,便不必担忧这样的借口来搪塞,如今才过了一个月就狠狠打了脸。他的那般信誓旦旦的笃定,于今日当真是求死之言。
他伏额贴着地面,颤音道:“殿下,情况怕是不容乐观。”
往日他只是根据脉案来判断,便觉得尚有转圜的余地,至少绝不会短时间内就如此加重伤情。可如今真实诊过脉,看过伤势,一番彻底了解后,方知此时,远比脉案上的情况要糟糕。
至于先前能拿来的脉案,他甚至都可以断定,里面的记录并不详实,而是故意被遮掩过的。否则怎会有这般差距,短短一个月的情况,便能如此迅速地加重?
他不敢不如实回,赶忙以此作理由给自己减轻的罪行:“臣未能亲自诊脉,加上当日的脉案或许有些误差,这才令臣误判了。若以当日的脉案来看,或许可以延缓上两三年,可如今怕是只有一年寿命的期限了。”
谢晋手骨抵着桌沿,犹似被重击,恍惚失神。
她先前果然在骗他,早预料到六公主能拿脉案给他,便连脉案也遮掩了。不让他送医方,告知他很好,亦是在骗他!
眼下日日去药堂又是何故?身子都如此情况,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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