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笔友敢吃臭抹布你敢吗: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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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下之后的那段诡异的沉默。

    中间匆忙下楼找hagi拿取信件的她甚至心里都还在想着那份药物审批文件该从哪里收紧才好,接过书信告别对方以后,转头就再次投入到工作当中。

    隔天早上,睡在休息室里的她是被阵平的电话吵醒的。那头轻快明亮的男声直接略过寒暄,问她昨晚到底给hagi吃了什么芥末味的东西,给她送完信回家以后偷偷在一旁抹眼泪,念叨着“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到来”之类的话语。

    “诶?”

    声音尚且沙哑的她,用了一分钟才完全消化掉对方话里话外传递的信息。

    啊。

    完全忘记了。

    她还没告诉hagi关于杰的事情,以及自己无名指上的两枚戒指从何而来-

    她那天原本的计划只是在银座购置一些冬季衣物,却在前往三越百货的途中,鬼使神差走进了一家珠宝店。

    无它,只是橱窗中的那副对戒太符合她的想象。

    所有的想象。

    “如果您知道先生的指围那最好不过了。”

    她当然不知道,所以只是装作略微苦恼地用自己的手指比划着大小,在得到销售人员可以调换戒圈大小的答复后,才放慢动作犹犹豫豫付款。

    等到走出店门以后,她才露出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只是过了个转角就迫不及待拆开精心包装的礼盒。

    略大的那枚被恰好的那枚扣在无名指下方,刚好能够被固定住。只是那一圈空空荡荡,无法与肌肤紧密相贴,总是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她撒谎了,两枚戒指其实都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只不过比起对戒本身的意义,这对她来说更像是一份宣告,对外和对己的宣告。

    正值婚龄的她在职场上总是免不了被作为牵线搭桥中的一员,即使她本人已经表示并没有这样的意愿。偶尔一两次尚且还能顾及介绍人的面子前去相见,但次数多到占据私人工作时间以后,难免还是有些不爽。

    她并不需要那种东西,所以不如做得直截了当些,断了那些念头。

    这是清和凛子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也是第一次,在经年累月后还依然保守着这份情感不被磨灭。

    岁月并不是人人都会喜欢的东西。

    它会涂改掉记忆中美好的回忆,将名为情感的东西消磨殆尽,只留下相对无言。

    「那些留到最后的,究竟是变为亲情的陪伴,还是真正长存的爱情呢?」在路上与拄着拐杖相互搀扶的老夫妻擦肩而过时,她总会如此想着。

    原本的她认为大多数该是前者,现在的她反而更加坚定站在后者那边。

    毕竟她自己就是最好的案例。

    就连她自己也难以想象,在过去那么久以后,她还是仍然抱有这份最开始的情感。

    「真是可怕呢,这场永远无法扑灭的烈火。」

    无关乎时间长短,无关乎空间隔阂,只是因为发现了那颗独一无二的心,从此不再留意其他所有的可能性。

    而那份对异世界少年遭遇的感知,有一部分也与此相关。

    爱情是如此不讲道理,一旦沾染上半点,就会为之牵肠挂肚,再也无法移开视线。他的笑与泪会被放大成自己世界的晴雨表,忧郁是连绵的阴云,眼泪是串珠的雨水,就连笑也会成为叶片摩挲的簌簌声。

    暗恋者总是比本人更早一步知道对方的所思所想。

    因为在意识到恋心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准备好去爱人了-

    好说歹说终于将hagi成功顺毛,在许下“hagi永远是凛子最好的朋友”这一项承诺后。

    很幼稚吧这个家伙,即便早就已经变成可以独当一面的人民警察,私底下却依然还是那个拉钩发誓“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的爱哭鬼。

    但。

    「朋友和笔友之间,还是有所区别的,对吧?」

    虽然有些心虚,但好在当被问到那枚男戒的主人时,她成功糊弄了过去。

    即使对外说辞统一为“防止不必要的麻烦”,但真实含量也就只有二十左右,实际剩下的八十才是真正的原因。

    不过她一向知道该如何说出让自家幼驯染深信不疑的借口。

    终于忙完药物搜查工作的扫尾文书,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松懈下来,她好不容易才能喘一口气。

    因为,这是与hiro性命息息相关的事件。

    以药物监管的名义对那处地点发起临时突击检查,打乱组织原来的节奏。她特地安排得声势浩大显得来势汹汹,甚至拉上来搜查一课的几位过来坐阵。

    在这种情形下,一旦有任何尸体出现,都会格外引人注目吧?

    显然等到她上楼以后,那两人正好端端地站在楼梯转角处,一个背对着她吞云吐雾,另一个则和她四目相对。

    「喂喂,这种生死攸关的情形下竟然还有和她wink的心情么?我可是为了你连加了一周的班赶工啊!」

    虽然心里如此吐槽着,她还是不动声色往对方手中递交了个纸条,随后装作只是路过的模样继续上楼。

    「这样的话,他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她想道。

    直到两天后,她的私人手机收到一条内容为「X」的短信,只有收件人,没有发信人。

    X.

    Thx.

    Thanks.

    短信分明是按条收费又不是按字符收费。

    真是吝啬呢,hiro你这家伙。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终于拥有难得的好心情-

    回到刚刚拆开的书信。

    她暗自庆幸自己从今日开始休假,已经从办公室返回家中。不然以自己看完信后的心情,怎么都会心神不宁,无法用最好的状态去工作。

    自己的不安成真了。

    如果说原来还有一丝猜测的忐忑,那么在收到少年来信后,她的心里只剩下了钝痛。

    原来那个狡黠又认真的少年,被狠狠按在地上揉搓了一番,全身都沾染了灰尘和泥泞,变得沉寂了。

    能够消磨掉少年骄傲心气的,只有与死亡相关联的深深挫败感。

    他被过早地揠苗助长了。

    被那个名为“咒术师”的职业裹挟着,还未清楚认识到自己时便懵懂地向前了

    明明他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却被迫面对就连她也无法轻易处理的课题,还是一个又一个接踵而至。

    如果不是被她以这种形式追问的话,或许他还是会像以前那样,全部留给自己去消化吧?

    任何不同的性格其实都有好与不好的一面。自大可以是目中无人,也可以是坚持自我;冷淡可以是感情淡薄,也可以是清醒克制;温柔自然也是。

    太过柔软的人,受到的伤害也越深,就像扎入血肉但未曾沾染分毫的利刃,一切伤害都还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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