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笔友敢吃臭抹布你敢吗: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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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盖弥彰的她心想。

    语言是一门艺术。

    而少年似乎天生就拥有这项才能。

    能够在想要惹怒旁人时精准点燃炸弹的唯一引线,又在想要安慰别人时找到眼泪的来源,告诉她:

    眼泪不是罪过。

    跌了一跤后,拍拍衣服上的灰尘,重新站起来吧。

    而谁又能对着这样的他说不呢?

    这样笨拙又赤诚的,努力将自己傲慢的那一面收敛起来的他。

    在一番安慰以后,还不忘自己那部分的分享,就算转折得十分生硬也还是放到末尾,只为践行对她的承诺。

    明明她都已经做好对方只要倾听就好的准备了

    “笨蛋。”

    读信完毕起身的她停留在原地,半晌后轻声说道。

    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在与听不到这句的他隔空对话。

    又或许,两者皆有。

    她开始后悔自己提前准备好那封预制的书信了。

    不然现在的她也不至于无法将已经被传送走的信件收回,想要修改里面的内容也无从下手。

    现在怕不是已经抵达少年的手中了。

    自己上周目的结局属实算不上美好,原本只是为了做出个交代而写下的迷茫文字,未经编译就一股脑塞进信纸里面,等到现在回过神来以后却发现一片汪洋。

    是马里亚纳海沟,也是百慕大三角。

    「这是最后一次让他为自己担心。」

    「之后该想想,接下来的自己该如何行事了。」

    「只不过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去和帮自己打掩护的hagi汇合。」

    「再不去的话,按照他的性格,一定会露馅的吧。」

    「面对大人的盘问开始眼神躲闪,背在身后的手指打成死结。」

    她赶忙将信件收好,拍拍贴身的口袋处,向着南面的操场走去——

    他在打开信封的那一刻便意识到,这是一封错位的信。

    对方大概是预先准备好了这一封,只等良机来临将其递出。

    不过没有关系,只要她收到自己递出的那份就好。比起他,凛子显然是更需要被宽慰的那一方。

    虽然对方留下的遗言信已经让他有所预感,可等到被告知真正结局的那一刻,他还是免不了被对方的情绪牵动。

    这一个周目,是凛子所经历过的,对她而言最残忍的一次人生。

    将过去同自我一起存入车站的密码储物柜中,最后变成无人认领而销毁的行李。

    而留存下来的本我和超我之间因为失去制衡,开始争夺这幅身体的归属权。*

    属于热烈阳光和温湿水汽的柠檬树,被强行移植到常年多雨、不见日光的另一片陆地,就算生出虫害、根系溃烂,也并不是树的错。

    树只是生在了错误的土地上。

    而其中的一部分责任,归属于他。

    他无法否认的是,比起自己,凛子的处境要更加危险,如履薄冰。而自己先前不经斟酌做出的指责,就这样成为文字中的鬼针草,扎在她的心中。*

    她本该是灿烂的。

    无论笑容还是怒容,都应遵从自己的本心,由不得他人指摘。

    可显然,她被占据独特位置的自己左右了想法,变得瞻前顾后,不再决绝了。

    如果没有自己之前的那番话影响到她的意志,她这一周目或许会拥有更好的归宿吧?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的烂俗三流电影结局,为了演员杀青而强行收尾。资金不足而匆匆安排下的俗套剧情,就连放映也只能放到名不见经传的小剧场作为午夜催眠电影,没有人会在意她的角色,只会为吃到一半不小心打翻的爆米花而惋惜

    甚至这一次,就连遗言信也没有可以帮忙递送的对象。

    究竟是怎样的定时装置,对她来说能够算是万无一失,即使失去意识也能够生效呢?他隐隐猜测到,却不敢验证自己直觉指向的答案。

    曾经出现在《怪医O杰克》中的,心脏计时器。

    很疯狂,但能够解释一切。

    夏油杰不禁开始庆幸自己拥有这样敏锐的感知力,不然在面对惯会隐藏自己的凛子来信时,根本察觉不到那些被她有意无意掩盖起来的另一面。

    为了不让旁人担心,而选择自己吞咽下所有苦果的她,即便拉钩约定好不再独自承担,却还是无法背弃自己长久以来的习惯。

    过去的他会谴责对方不守信用,而现在的他只会理解她的做法。

    这是她为自己留存的最后一片安全地带。*

    他不该让她强行按照夏油杰的意志去改变,而是将选择权全权交到她自己的手中,由她来决定是否应该跨越那道国境线。

    是悔过后的愧疚,也是放下傲慢后的理解。

    其他的所有都已经不再重要,他只想要见证达成夙愿以后再次回归灿烂的那个凛子。

    幸好,自己醒悟得不算太晚,在凛子最需要的时刻及时伸出援手。

    这封信件与前一封并没有太多差别,结局已经注定,而负有责任的他必须推着迷茫的凛子向前。

    只不过。

    还有一个令他十分在意的点。

    那个总是牵动凛子心弦的家伙。

    就算并非有意,但也直接导致凛子死亡的他,即使在这种情形下也能够被她原谅。

    「他凭什么?」

    「他有什么资格能够被就这样轻拿轻放?」

    「就因为那份久远的恋心,所以就连这种事情都不忍心苛责于他吗?」

    这不公平。

    对凛子,对自己来说,都是。

    他承认,自己有迁怒的成分在其中。对凛子来说,情谊深厚的警校同伴是超越一般朋友的存在,那是她每一世都放在心上的对象。

    没有什么伤口能够比来自最信任的人所掷出的利刃,更为难以愈合了。

    而她还是选择将一切归结到自身的原因上。

    他的鼻头泛起一阵酸涩,那是需要强忍才能压制住的怅惘,而上一次这种时刻,还是在许久之前的童年。

    发现最要好的朋友拥有比自己更为重要的存在,是对方心中可以无条件偏爱、总是被优先考虑、无法改变的第一名。而他却只能在原地等待着被挑选,捡拾对方的残余。

    这样的念头只是一瞬的闪现,很快便被理智的思考压下。

    他不必和对方攀比,因为本就是不同的存在。

    只有他和凛子共享唯一的秘密,这就已经足够了。

    「接下来的时间,就等待凛子的回信吧。」

    「她不是会被轻易打倒的那类人。」

    调整好心情的他,与兢兢业业留守的蝇头说再见,合上了储物柜门,向着北边的出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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