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地: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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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a却很高兴,他感谢猪猪的到来,几只灵缇冬天怕冷不爱动,是猪猪让这里死气沉沉的冬天有了生命力。

    古堡地下是一所宽阔的地窖,几百年来一直当作酒窖使用。托斯卡纳地形太破碎, 丘陵多,酒庄规模小,大多为家族传承经营。Andrea的酒庄拥有四十亩葡萄地, 一年能产四万瓶葡萄酒。

    家族到他这一代,家里的产业早就由职业经理人运作,酒庄是他唯一自己经营的生意,但他委实不是做生意的那块料,稳赚不赔的买卖被他经营的年年亏损,账目一塌糊涂。

    宋近云一开始以为是产量或是质量的问题,但一细问,近几年的气候恰到好处,桑娇维塞葡萄品质极佳。

    问题都出现在Andrea的管理上,不是葡萄酒贴错标签,就是陈年时弄错品种,最后导致大量的葡萄酒年份混乱无法对外出售。还有一部分因为他议价能力太差,还喜欢提莫名其妙的要求,导致每次客户有意向,都因他糟糕的谈判能力以失败告终。

    宋近云听到酒庄的经营情况,他觉得这结果太Andrea了。

    他们从相识起,Andrea就是一个除了在钢琴上有执着,其余东西马马虎虎得过且过的人。

    祖父把酒庄交给他打理,注定是这样的结局。

    Andrea在欧洲可谓是炙手可热的钢琴家,他是肖奖金奖最年轻的得主,目前无人打破他的记录。他的生活和以前的宋近云尤其相似,每日都在练习技艺,再高明的大师也要在琴房里日复一日地当学徒。

    白日Andrea通常将自己关在琴房里,时而练琴时而处理酒庄或是家庭琐事,只有晚餐的时候会与宋近云一起碰面。

    宋近云来这里每天都会喝酒,原因无他,为了替他消耗那品质上乘、但又滞销的十万瓶红酒。酒庄里大概有上千支红酒因管理混乱被贴上空白酒标,宋近云闲来无事就去酒窖拿着酒瓶画画,反正东西已经卖不出去,她就拿空白标签当画纸,天马行空地在上面作画。

    她找到了新的乐趣,将所有无法出售的红酒瓶都画上她的作品。

    宋近云晚餐时挖苦Andrea:“我觉得还需要多挖一个地窖,因为红酒再这样滞销下去,原来的酒窖已经装不下了。”

    Andrea最近在接触一位来自中国的商人,得益于他中国的血统,他与那人谈生意格外顺利。他对这次交易很有把握:“最近有人说想收购这里的红酒,开出的价码很好,我觉得应该很快能腾出地方。”

    “是吗?那希望这次可以全部卖出去。”

    宋近云嘴上说恭喜,但并不看好。

    Andrea有搞砸一切生意的本领,这也是他的父辈不愿意将公司交给他管理的原因。

    “你放心,这次一定能成功。”

    Andrea向她保证。

    猪猪白天在庄园里疯玩,晚上回到宋近云的房间里一起睡觉。

    这天清晨七点,猪猪还没到该起床出门的时间,反常地一边哼唧一边用爪子刨门。

    宋近云被猪猪的动静吵醒,以为它是急着出门去玩,迷迷瞪瞪打开门放它出去,然后自己倒床上继续睡觉。

    宋近云又睡了一觉起来,在厨房里拿了块无花果面包,坐在花园里的秋千上发呆。

    清晨花园里的草木还带着露珠,空气里夹杂着湿润的甜香,宋近云一边啃着面包,一边摇晃秋千,心里空空荡荡,但却很惬意。

    今日的天气格外好,太阳出来后照得人暖烘烘的,宋近云倒在秋千椅上用杂志盖住自己的脸,晒着太阳继续睡觉。

    不知过去多久,猪猪突然出现,飞起来咬宋近云的裤腿。

    宋近云将杂志拿开,看见了程昱闻。他捧着一束花,正蹲下来抚摸猪猪的圆脑袋,十分温柔地对它说:“好孩子,替爸爸找到了妈妈。”

    不过是一周没见,却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宋近云看见那张摄人心魄的脸,有很多话在嗓子里滚过一遭,却说不出口。

    如果问她恨吗?并不恨。她爱吗?不敢爱了。

    宋近云极不自在,程昱闻率先打破僵局:“不是要我亲手给你买花吗?怎么还没收到就走了?”

    他并没有用责怪或事诘难的语气,仿佛宋近云只是开了一个小差,迟到了一场约会,她轻而易举地得到了他的宽恕。

    “所以那个要买下所有红酒的人是你吗?”

    Andrea这些天一直念叨着有人要收购所有酒庄里存货,那人开出了极高的价码,前提是要来庄园上亲自验货。

    她早该怀疑的,Andrea搞砸那么多次交易,酒庄名声都糟透了,怎么会有人平白无故高价采购。

    宋近云从未怀疑过程昱闻的能力,她知道他迟早会找过来,但没想到这么快。她来这里不过一周的时间,而程昱闻已经找到她的住处,光明正大地被视为座上宾邀请到了这里来。

    程昱闻依旧不想和她商讨无关痛痒的细节,他把鲜花放到宋近云的秋千椅上,将这些时日积郁在胸口的话,以一种平淡随和的语气说了出来。

    “你就这么恨我,恨到宁愿伤害自己,也要骗我。”

    他将宋近云见宁安安那天发生的一切都查了出来,她早预料到他会想用孩子将两个人牢牢锁住,所以提前瞒着他做了皮埋。

    “你根本没有打算生孩子,你提前做好了避孕手段,你知道你根本不会怀孕,那只验孕棒是你伪造的,对吧。”

    程昱闻差点忘了,宋近云的绘画技艺是多么高超,她对颜色有异于常人的敏锐天赋,让验孕棒多一条相似的平行线对她来说是件多么容易的事情。

    “是。”

    宋近云知道,在那种情况下怀孕,她这辈子都要和程昱闻绑定在一起,她不敢赌。

    这一刻程昱闻的心痛大过愤怒,眉心拧出几道褶皱,心痛地说:

    “我骗了你,你想骗回来,这没有错。”

    “但是宋近云,报复人不是这样报复的。”

    “你以牙还牙的时候,也在伤害你自己。”

    “你怎么可以用伤害自己来报复,那天你发现你自己没有怀孕,你的伤心是真的,不是吗?”

    宋近云唱了这么多年的戏,当然知道演员会把自己演进戏里去,她只是入戏了而已,算不上多大伤害。她冷漠地说:“那不重要。”

    “如果你的报复是让我痛苦,你已经办到了。宋近云。”

    程昱闻见她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心脏像爬满了蛊虫,钻心的疼。他缄默几秒,随即问出困扰他无数日夜的问题:

    “你告诉我,真正让你生气的是不是我毁了你和秦应煦的未来。如果你说是,我会马上让他和程琳琅离婚。”

    宋近云震撼于他这时候竟然还这么傲慢,“你不要闹了行不行,别人的婚姻是你的玩具吗?他们已经结婚了,一个是你妹妹一个是你妹夫,你放过他们吧。”

    程昱闻眸色深沉,目光攫住她,凉薄地笑了笑:“不是吗?那为什么那天我和你坦白真相,你第一反应是害怕我伤害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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