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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灼热地》 40-50(第14/15页)
。”
宋近云觉得委屈,嘀咕说:“你不要说得我像罪人好不好,我明明没有答应你要结婚。”
程昱闻将她的下巴抬起来,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还是你心里其实在想,同样的错误不能犯第二次,你觉得我跟他一样,对吗?”
“我,”宋近云眼里盛着一波水,清凌凌的目光无措地看着他。
她清楚程昱闻说的是秦应煦,可她无从反驳,因为她真的这么想,秦家尚且如此,更何况是身处权利中央的程家。兜头一盆冷水淋下来,做了这么久的梦,也该醒了。
程昱闻完全摸透她的所思所想,他的神情带着决绝和狠劲:“宋近云我告诉你,他是个废物,我跟他不一样。”
宋近云被他一激,终于肯向他吐露真心,她挣脱他的手:“是不一样,不一样在你家更有权、更有钱,捏死我和陆家像捏死一只蚂蚁。”
程昱闻眉宇间有松动的痕迹,仿佛在说“你总算承认了”,他不屑地一笑:“前人犯过的错凭什么我要承受,他扛不住,你就认定我也扛不住。”
宋近云凝视着他,脸色前所未有的怆然:“因为这个世道就是这样的,男欢女爱我们开心就好,何必要争个头破血流呢。”
“我问你,宋近云,你是临阵脱逃的人吗?”
“或者说你是懦弱的人吗?”
“你不是。”
程昱闻双手扣住她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要让她听个明白,“什么家世、权势、联姻都是狗屁,我只要你。”
甚至婚姻对他来说也是可有可无,他只是需要一个世俗的东西能够彻底捆住她。
宋近云被他一连串的话砸得昏眩,她现在被架在这里,堪比烈火焚身。
她瞻前顾后,但是程昱闻告诉她,她不是一个懦弱的人。
宋近云的确不是,她一个被父母丢弃的孤儿,在这样浮躁的时代里,坐上昆曲新生代的头把交椅,不仅靠的是天赋,更是她数年如一日的毅力与刻苦。
她捱过那么多苦楚,她有坚韧的灵魂,如果有同样的资源她只会比那些酒囊饭袋做得更好,从一无所有走到现在,凭什么她不能和程昱闻并肩站在一起。
“你跟他一起反抗过,怎么到我这里,你什么都不愿意做?”
程昱闻直白地说。“他是个孬种,是个废物,但我不是,我只会比他做得更好。”
宋近云天人交战,联想到过去种种,和他对视良久,终于狠下决心。
“好,这都是你说的。你如果辜负我,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好。”
程昱闻眼底的寒凉云销雨霁,恢复他那一贯的顽劣嘴脸,“我们做鬼也在一起。”
宋近云烦他,扭头就想走,被程昱闻伸手拽了回来:“记得路吗,就乱跑。一会儿警卫员给你抓起来。”
他故意吓她。
“陪我休息会儿,来。”
程昱闻收敛调笑的心思,声音里罕见地显露出一丝疲惫。
宋近云蓦地心软,随着他走回卧房。
程昱闻看见一桌子的甜品,她每样只动了一口,这是她素来的习惯——什么菜都想吃,但只能吃一两口,什么香水都想用但顶多用几次,新衣服再喜欢但过几天就厌烦。
她这些习性不是出于娇气,而是她什么都喜欢只是不长久、不专注,他不禁发问:“你思维这么跳脱,是怎么学好昆曲的。”
一板一眼的戏曲,那么多严苛的传统和规矩、那么多佶屈聱牙的唱词,她这样活泼的性子,是怎么熬成角儿的。
宋近云天生是个犟种,小时候性格未被打磨,宋传芷调|教她的方式是惩戒和温柔并济,她可以说是在威逼利诱之下熬出头的。
她学艺的路上受过许多搓磨,但她没有任何怨言,因为这是她被领养的条件,她用磨灭自己的棱角换取今天的生活。
“这问题就很多余了,我做什么都会这样成功的,只是恰巧学了昆曲而已。”
程昱闻是想关心她过去吃过多少苦头,但宋近云回避了这个问题。他不再深问,对她的回答付之一笑:“你说得对。”
程昱闻胃口欠佳,宋近云强迫他吃了点糖水,再一起出发到前厅。
她一路上跟要登台表演一样,提前均匀调整自己的吐息。程昱闻察觉到,停下来说:“别紧张,都是些长辈,不会吃了你。”
宋近云:“好。”
“你跟着我就行,想说话就说,不想说话就笑。”程昱闻牵着她的手。“其实应该在一个更开心的场合把你介绍给他们。”
“你不要这么说,这种事谁也想不拿到。”
宋近云来的时候听秦舒河的护工在门外哭诉,说老太太上午还高高兴兴找她们打牌,下午人就不行了,或许如果秦舒河还健在,他会挑一个合适的时间将她带回家。
但世事不会尽如人愿,命运把他们推到哪里,他们就走到哪里。
秦舒河享年109岁,生命长度跨越一整个多世纪,老人太长寿,喜丧冲淡几分丧仪的沉痛,转而变成一种对老人的缅怀和敬重。
今天程家人来得齐,程昱闻带着宋近云逐个打照面,程昌年这一脉下头有三个孙子,大哥二哥都已经有子女。程昱闻几个侄女侄子看宋近云清纯漂亮,脱口就是一声“姐姐好”。
“叫什么姐姐,叫婶婶。”
程昱闻佯怒吓他们,几个小孩真差点被这个黑脸坏叔叔吓哭。
宋近云忙手忙脚地哄孩子,埋怨程昱闻爱惹事:“你小心你大哥二哥收拾你。”
程昱闻摸了摸几个孩子的圆脑袋,“得了吧,他们忙着招待人呢,没时间找我麻烦。”
程昱闻的两个哥哥选择了与他截然不同的事业,此时正忙着跟几个大人物的人打交道,哪有时间管他。程昱闻带宋近云认完程家的亲戚,再特意带她去大哥二哥那里打招呼,休息厅里坐着许多大人物,新闻上看着再不苟言笑的人,到这里都变成了和蔼的长辈。
程昱闻是被他们看着长大的,几位长辈熟稔地询问他的近况。
程昌年在其中年纪最长,坐着主位,他的脸色已经没有多少哀戚之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官场上三分真、七分假的笑容。程老爷子笑着贬损他这个孙子不成器,其余领导皆是反驳:
“您这个孙子三十岁出头能开动程氏这艘大船,还不成器呐,现在这大船都要成火箭了,老人家您还不满意?”
言罢整个厅堂都洋溢笑声。
江庆余见程昱闻身边跟着个小姑娘,欣慰地打趣他总算带女朋友回家。
有人引开话头,程昱闻顺势将宋近云介绍给各位长辈,他介绍她用的字眼是“未婚妻”,众人都不意外,乱七八糟关系的女人不可能带到这种场合来。两个小辈看着恩爱登对,大家纷纷恭喜程老说等着吃老三的喜酒。
宋近云落落大方,回应长辈态度不卑不亢,让在座的人都高看几眼。她是专业的戏曲演员,无论台下如何慌乱,上了台那就是行云流水,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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